仙夢挺了挺腰桿,說這番話時,她竟然有種十分自豪的感覺。</br> 薛紫衣頓時冷汗直流,都想一巴掌拍死這個傻逼女人了,這女人拉仇恨的本事絕對一個頂十個啊!</br> 不過,讓薛紫衣頗有些驚訝的是,眾女竟然沒啥憤怒的表情,而是用看傻逼似的眼神看著仙夢,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憐憫的味道。</br> 人傻不能怪老天,被殺只能怪嘴賤。</br> 林逸長呼一口氣,目光看向薛紫衣,道:“現在你還想說什么?難不成你還有什么理由讓我不殺她?”</br> 薛紫衣的臉色頗有些糾結,說真的,換做是他,恐怕早就忍不住滅了仙夢,林逸他們還能這么忍,實在很了不起了。</br> “唉,小公主殿下,您能不能別說話了?實話告訴您,就算只是和他單挑,我也不是他的對手,更別說他們一起上了。所以,如果您真想找死的話,您就繼續嘲諷吧,我是無能為力了。”薛紫衣苦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無奈。</br> 仙夢的俏臉頓時一僵,一時之間都忘記了呼吸,她怔怔地看著林逸,道:“不……不是吧?難道他的實力比你還強?你可是帝境九重啊……”</br> 薛紫衣苦笑,輕嘆一聲,道:“帝境九重又如何?若我真的能打過他,剛才那一擊,我怎會攔得那么辛苦?而且,他到現在都沒施展出真正的力量,一直都手下留情呢!”</br> 仙夢的臉色更加難看,她知道,薛紫衣把話說到這份上,百分百不是騙人的。薛紫衣連他們一個人都對付不了,怎能對付他們所有人?</br> 想到這兒,她立刻沒了脾氣,可憐兮兮地躲在薛紫衣身后,乖得像只小鵪鶉。</br> 林逸看到她這般模樣,冷笑一聲,道:“現在知道怕好像太遲了點吧?薛紫衣,我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給我答案,我想知道,你還有什么話說?”</br> 薛紫衣眉頭一皺,道:“我知道,小公主的所作所為,一言一行,都非常該死,死有余辜!但是,我既然答應要保護她,那就一定會拼盡全力去保護,絕對不會有半點退縮,這是我薛紫衣的承諾,你要殺她,就先殺了我吧!”</br> 薛紫衣說到這兒,忽然傳音道:“你也不要忘了,你殺了她,就等于篡改了歷史,這種結果,想必你也承擔不起吧?”</br> 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這家伙倒是挺有意思,這么關鍵的話使用傳音,那就是不想讓仙夢聽到,在這一點上,林逸倒是非常滿意。</br> 不過,有一點他想不通,既然歷史已經默認了他的存在,為毛他就不能殺仙夢呢?像仙夢這種讓人難以忍受的賤女人,不死實在對不起觀眾啊!難道還有什么變數發生?</br> 想到這兒,林逸的神色忽然變得緊張起來,事情的發展絕對沒那么簡單,但關鍵點在哪,林逸到現在還沒發現。</br> “夫君,這女人必須死,否則我心中這口氣難平!”木霜兒的聲音忽然在林逸身后響起,林逸心神一震,只見一道黑影從他身旁閃過,木霜兒竟然直接朝仙夢沖去,殺氣騰騰。</br> 薛紫衣臉色驟變,連忙出手阻止,但他又不敢施展大招,生怕傷到木霜兒,惹林逸發火。</br> 可是,他才剛剛抬起手,仙夢的冷笑聲忽然響起,然后,一道劍光便從他身后射出,朝木霜兒射去。</br> 這道劍光蘊含著無比凌厲的殺意,瞬間將林逸的氣場刺破,林逸渾身寒毛豎起,連忙施展空間法則,擋在木霜兒面前。</br> 只聽一聲沉悶的炸響,那道劍光瞬間瓦解林逸的防御光罩,與他的肉身碰撞在一起。</br> 即便林逸修煉金身訣,那道劍光還是鉆入林逸體內,瘋狂破壞著他體內的經脈,甚至開始攻擊神魂。</br> 林逸連忙積聚所有力量壓制那道劍光,并且催動天命神針,加速修復身體,這樣才險而又險地扛住了那波沖擊。</br> 他噴出一口鮮血,抱緊木霜兒,眨眼間工夫,出現在眾女身邊。</br> 眾女臉色齊齊一變,立刻將林逸圍在中間,這時,一陣大笑從仙夢口中發出,非常地刺耳。</br> “哈哈哈,繼續和本公主囂張啊!你不是很了不起嗎?在本公主看來,你根本就是個垃圾,一個垃圾,還有臉在這兒大放厥詞,實在可笑至極!實話告訴你,這是我父皇給我的三道劍氣之一,每一道的威力都這么強,你能抵擋一次而不死,的確很了不起,不過,你以為你還能再擋住兩次?本公主只需再釋放一道,就能將你們全部滅殺,一個不留!”仙夢說到這兒,目光落到薛紫衣身上,道:“薛紫衣,現在那小子已經被打成重傷,剩下的只是一些弱雞而已,若是你連她們都解決不了,那你也不需要活了,直接下去陪我那個好姐姐算了。”</br> 仙夢的話讓薛紫衣的臉色微微一變,一直以來,他都隱瞞著自己和仙夢姐姐的關系,默默保護著仙夢,為何仙夢會知道?</br> 仙夢看到薛紫衣那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道:“怎么,我的好姐夫,你是不是很疑惑,為什么我會知道你和我姐姐的關系?很簡單啊,我姐姐告訴我的,不行么?”</br> “你姐姐告訴你的?我怎么不知道?她……”</br> “姐夫啊,能不能別說這些廢話了?現在敵人就在面前,而且最強的一個已被打殘,難道這樣的垃圾陣容,你一個帝境九重高手還解決不了?男人,不能這么懦弱,稍微表現出一點兒你的強大好不好?唉,怪不得我姐姐當年會被壞人害死,姐夫你這樣懦弱,能解決什么樣的敵人呢?”仙夢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br> 這番話句句誅心啊!</br> 薛紫衣的臉色頓時陰沉無比,仙夢分明是想把他逼到風頭浪尖,逼他和林逸拼命!</br> 然而,他又不得不拼命,因為仙夢戳中了他的痛點,那是他一直在逃避,卻又逃避不了的事實!</br> 當年,他和他妻子遭受一群神秘人的圍攻,他們寡不敵眾,他妻子為了保護他而死。</br> 他只恨自己太弱,不能保護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一刻的絕望,他至今都無法忘懷!</br>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到林逸身上,眼神無比地復雜。</br> 可是,當他腦海中回響起仙夢的話時,他的神色再次變得堅毅,道:“不好意思了,小兄弟,雖然這么做有些趁人之危,但我卻必須得做,得罪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