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的聲音冰冷無比,玄藏的臉色依舊深沉,似乎一副要和太一死拼到底的樣子。</br> 可是,大約過了十秒,玄藏便嘆了一口氣,道:“太一大哥,這件事我可能做不了主,四大神獸種族一向同氣連枝,同進同退,就算我愿意合作,其他三族也不見得會同意?!?lt;/br> “哦?你這話說的還挺妙,一下子就把禍水引開,有些水平。聽你這語氣,是不是想說,你們四大神獸種族會聯合在一起,只有打敗你們,才能讓你們心悅誠服,對吧?”太一冷笑道,語氣十分不善。</br> 玄藏咬了咬牙,道:“就是這樣!這也是我們四大神獸的底線,若是那位林逸大人真的想和我們合作,那就不要擺出這般高高在上的姿態。若是真想讓我們臣服,那就讓我們真正地服氣。否則,就算你們真能把我們殺得干凈,我們也絕對不會屈服!”</br> 玄藏說到這兒,倒是挺有骨氣的樣子,太一的眼睛瞪了好一會兒,最后只能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道:“真是的,看來我還真不是做惡人的料。既然這樣的話,還是讓林逸大人親自處理比較好,否則我就有些越俎代庖了。玄藏小子,我勸你一句,最好不要這么劍拔弩張要拼命的樣子,好好迎接我家大人,否則真的鬧得不可收拾,我才不會顧及往日情面。好了,發狠結束,是不是該請我們進去吃吃喝喝,玩耍一番?把客人晾在這兒,是不是有點太不禮貌了?”</br> 玄藏的額頭一片黑線,這些家伙明明是來找麻煩的,什么地方像客人呢?尤其是太一,玄藏現在還真有些得罪不得。若是太一將他之前的那些糗事全部抖出來,那他那張老臉就真不知道往哪放了。</br> 他連忙賠著笑臉,呵呵道:“好說好說,各位貴客大駕光臨,當然要好好接待才對。這樣吧,就讓龜蛋這小子給你們做向導,我會賜給他通行令牌,你們想逛哪兒都可以。”</br> 嗖的一聲,那枚通行令牌落到龜蛋手中,龜蛋一時之間還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br> 這時,太一忽然喊道:“傻小子,你在發什么愣呢?還不快帶我們到處去玩玩?關于林逸大人的事,壓根不是需要你擔心的,你只要默默地為他鼓勁就可以了??鞄覀兊教幦ス浒?,玄武一族可不是一般人能來的,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嘍!”</br> 眼看著太一他們消失在他面前,玄藏的心情十分復雜,他看了一眼遠方,那兒是漆黑一片的宇宙空間,他知道,林逸正在向玄武界靠近,而剛才太一玩得那一出,分明實在敲打他??!</br> “好高明的手段,林逸啊林逸,我還真有些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如果你真能帶領我們玄武一族甚至四大神獸種族走出困境,或許那幾個老家伙也不會有意見吧?呵呵,我好像又想多了,還是找個沒有太一那家伙的地方,好好睡一覺吧?!毙刈匝宰哉Z道,眨眼間工夫,便消失在原地。</br> 接下來幾天,玄藏一直沒平靜過。因為在玄武界入口處,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各種高手,這些人雖然都不是帝境九重那么夸張,但都是清一色的帝境,數量還不少。</br> 因為有太一的吩咐,玄藏當然不敢怠慢,一個個把他們都請了進來。一時之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啥了,這好像和他以前想象的版本不一樣啊!</br> 按道理說,他應該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林逸,以憐憫般的態度勉強答應林逸的要求,并且從林逸那兒得到非常多的好處??墒牵F在的情況卻完全變了,對林逸的手下,他都已經搞不定,更何況威懾力更強的林逸?難道這招就是傳說中的“拋磚引玉”?</br> 林逸如果知道他這么想,絕對會大呼冤枉。他只是讓太一他們盡量快點去那兒聚集而已,沒有別的什么意思??!</br> 此時的他正在昆侖鏡中累得氣喘吁吁,情緒狂躁得很。</br> “不對,又不對!以這個方向修煉,還是擺脫不了殺神一族修煉之道的桎梏,這不是我想走的路!”林逸呼呼喘氣,神色看起來瘋狂得很。</br> 他飛身而起,沖向天空,剎那間,他的身體被火焰籠罩,那明顯是傳說中的最強火焰,寂滅天火!</br> 寂滅天火在他的控制下變成一條條火龍,火龍在天空翻滾著,吼叫著,整個昆侖鏡都因這股可怕的力量震顫起來。</br> 忽然,林逸大吼一聲,一拳擊碎所有火龍,他呼呼喘氣,身體慢慢從空中降落下來,輕嘆一聲,自言自語道:“從萬千大道中找到屬于自己的一條路,還真不簡單得很,無論怎么做,總在走別人老路,無法突破,這樣下去,我又如何問鼎更高境界?”</br> “嘿嘿嘿,林逸小子,你能領悟到這點,的確很不錯了。大道三千,有人一路坦途達到終點,有人勞碌一生都找不到方向,讓你的心靜下來,重新回到原點,說不定你能更加清晰地領悟到屬于你的那條路。”魔昊的聲音帶著幾分深意,林逸的眼睛卻忽然一亮,他知道,這老頭正在開導他。</br> 曾幾何時,魔昊對他來說就是顆重磅炸彈,隨時都會爆炸,讓他時刻戰戰兢兢??墒?,如今的魔昊卻處處幫著他,那種幫忙,絕對是發自內心的那種。</br> 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謝謝你,魔昊老頭,我差不多明白該怎么做了。”</br> 林逸話語一落,身影慢慢消失在昆侖鏡中,再出現時,他竟然來到他的宇宙,站在那片充斥著玄黃之氣的云海中。</br> 云海正中,兩棵大樹矗立在那兒,那是小樹苗兒和小天天的本體。</br> 林逸出現的位置讓她們倆頗有些驚訝,很快,她們便出現在那兒,十分疑惑地看著他。</br> “奇怪,你這家伙忽然跑來這兒干嘛?玄黃之氣好像對你的修煉沒多大幫助了吧?”小天天一臉不解地問道。</br> 林逸淡淡地笑了笑,道:“我在地球上時曾經聽說過一個傳說,菩提樹下可以證道,我想,世界之樹和天道古樹比菩提樹的等級高得多,在你們倆本體下坐一段時間,說不定也能讓我領悟屬于我自己的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