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當然不希望他們倆打起來,這樣對誰都不好。</br> 薛紫衣當然明白林逸的意思,他只想刺激一下天誅,并沒有翻臉的想法。</br> 他很快就把那些人全部找出來,然后一個個全部解除神力禁制,讓他們都恢復自由。</br> 那些人一個個對林逸三跪九叩的,差點沒吧林逸折騰死,這兒太臭了,林逸實在佩服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撐下來的。</br> 不過,正因為這點兒,林逸絕對相信這些人能成為他手下一張新的王牌。如此一來,他的底氣更足了些,不用擔心蚊子妖他們再耍什么花招。</br> 林逸將這批人全部交給薛紫衣處理,他相信,只有薛紫衣能把這群人帶好,除了他,其他人都不行。</br> 如此一來,他在永恒神殿的這邊的事也處理完畢,只剩十幾天,他可不想就這么浪費。</br> 回到紫霄宮后,他按照他的想法聚集了他手下所有高手,一時之間,紫霄星熱鬧非凡,四方來使不絕。</br> “林逸大人,您終于決定建立自己的大勢力,老夫等這天已經等了很久嘍!”赤松子樂呵呵地說道,碧月正如小鳥依人般依偎在他身旁,那般溫柔模樣,實在少見得很。</br> 林逸微笑點頭,道:“其實早就應該建立了,不過,我一直都感覺我的力量還不夠,就算真的豎起大旗,也沒幾人真的服我。所以呢,我拼命修煉,現在修為小成,時機也差不多,當然得聯合起來玩個大的,不然的話,不是讓上面那些人看扁了嗎?”</br> 林逸已經將之前在永恒神殿那兒發生的事都和赤松子他們說了,他們當然知道林逸的意思。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永恒神殿是整個創世神界各大勢力聯合組成的,以為它的存在主要是為了創世神界的安寧。</br> 可是,真相卻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他們沒想到,永恒神殿的真正核心是天命一族和太古魔族,而他們這些下界人,只能抬起頭仰望著上方,偶爾再被當成試驗品,做做什么培養天道古樹的試驗。</br> 不過,天罰知道這件事后,倒不是像林逸想象得那般跳腳,相反地,他反而對永恒神殿充滿了感激。林逸只能得出結論,這老頭腦子壞了,而且,藥不能停。</br> 議事大廳中那些各大勢力大佬們一個個開始議論起來,很快,議事大廳就變得像菜市場似的,人聲鼎沸。</br> “都別瞎逼逼的,聽得老子頭都疼!不就是建立一個聯盟嗎?很簡單,老子已經想到一個非常好聽又霸氣的名字,就叫牛逼盟,你們覺得怎么樣?哈哈哈哈……”魔昊哈哈大笑起來,他身后的魔域眾魔帝們臉色發黑,但也只能跟在后面大笑起來。</br> 魔昊十分被動地接受整個魔域各大勢力的歸順,他早就散漫慣了,加上現在的魔域實在弱得很,讓他絲毫沒有接收的興趣。</br> 但既然接收了魔域,那他當然得好好表現一把,就算當不上盟主,這聯盟名字最起碼也要他起吧!</br> 林逸的額頭一片黑線,暗暗傳音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給老子消停點好不好?”</br> 魔昊眼睛立刻瞪得老大,回應道:“你小子怎么說話呢?老子不是在幫你出謀劃策嗎?你怎么連這個都沒看出來?難不成老子起的名字不夠霸氣?你最起碼做的事就是裝逼,我給聯盟起名牛逼盟,有什么不對的地方?”</br> “很牛逼對吧?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嘴變成牛逼,讓你徹底地牛逼一把?”林逸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這貨分明在找茬嘛!</br> “我擦,你這是人身攻擊了,你可別忘了,老子可是太古魔帝,跺跺腳整個創世神界都會顫幾下,你特么竟然這么和我說話?”</br> “跟你這么說話咋了?信不信我再把你封印起來?你可別忘了,我能把你放出來,再封起來又有什么奇怪的?”</br> “尼瑪,老子還怕你不成?有種你封啊!”</br> “擦你妹的,老子現在就封了你!你特么再怎么哭嚎都沒用!”</br> ……</br> 魔昊瞪大眼睛看著林逸,就這一會兒工夫,整個議事大廳都鴉雀無聲。</br> 他們都知道林逸他們倆在玩神魂傳音,關鍵是,做的這么明顯有必要嗎?還不如直接說出來的好。</br> 眼看著魔昊和林逸的臉越來越紅,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一時之間,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接話茬了。</br> 其實他們不知道,林逸和魔昊已經開始用神魂傳音對罵著,而且越罵越過火,兩人都快被對方氣死,就差頭頂冒煙了。</br> “咳咳,兩位大人在這么看下去,估計今天這個會就得開到金身殿開啟那天了。林逸大人,之前我們不還說了,時間緊迫,不能浪費么?”赤松子實在看不下去,出言提醒道。</br> 林逸狠狠瞪了魔昊一眼,然后點頭道:“赤松子前輩說的對,現在的確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剛才發言那個人說話雖然有些粗鄙,但有一點還是沒說錯,那就是,我們現在必須建立一個聯盟。一方面,我們可以提高一些地位,不至于被別人踩在腳下;另一方面,我們的力量足夠凝聚,也能應付蚊子妖突如其來的攻擊。你們也知道,蚊子妖那只畜生陰險手段多得是,簡直防不勝防,加上楚凌天那家伙,我們將要面臨的危險一點兒都不會少,這一點,我想大家都明白。”</br> 林逸說到這兒,一直依偎在赤松子身邊的碧月忽然抬起頭看向林逸,微笑道:“林逸大人,您這么說,我們都明白。不過,如今整個創世神界,除了我們怡紅院外,其他勢力應該都是臣服于您吧?忽然建立一個聯盟的話,我們怡紅院的處境是不是有點尷尬呢?”</br> 碧月雖然看起來已經成了小女人,但她作為怡紅院宮主,當然時刻為怡紅院考慮,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br> 林逸聽了她的話,微笑搖頭,道:“碧月大宮主,你如果這么想,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準確地說,我絲毫沒興趣讓那些勢力臣服于我,他們完全可以擁有屬于他們自己的主導權。創世神界各大勢力就好像一個個珠子,而我,并不是想占據這些珠子,而是要成為一根線,把這些珠子串起來。等到這次劫難結束之后,他們愛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反正一點兒興趣都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