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妖分身口中發出一陣怪笑,然后,它的眼睛開始瞪大,身體開始劇烈膨脹。</br> 林逸掃了他一眼,輕笑一聲,道:“死蚊子,這兒可是老子的地盤,當著我的面,這么囂張可不好啊!時間,停止。”</br> 林逸話音一落,蚊子妖分身的身體忽然僵硬,不再膨脹。</br> 他瞪大眼睛看著林逸,眼神恢復清明,難以置信道:“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被本體消滅了嗎?”</br> “很驚訝?你別忘了,這兒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宇宙里,死活可是我說了算。”林逸笑瞇瞇地說道,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br> 林逸打了個響指,蚊子妖分身膨脹的身子很快恢復。蚊子妖分身掃了一眼四周,看到那些全部靜止的物體,他的心一陣發慌,到底得有多強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步啊!</br> “沒想到時間法則修煉到極致,真的可以做到時間靜止,既然這樣,剛才那影子怎么會……”</br> “我說過,死活都是我說了算。那家伙我并不喜歡,他是死是活,和我有半毛錢的關系?至于我這招,真正算起來,并不是完美的時間靜止。我之所以能使用,主要是因為,這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宇宙中,若我都不能掌控一切,那我還怎么混呢?”林逸打斷蚊子妖分身的話,輕笑著說道。</br> 蚊子妖分身咽了咽口水,道:“那您為什么不讓我死掉呢?若是我死掉,本體的實力大減,對您來說不是更好嗎?”</br> “更好?我倒是不覺得。難道你沒聽出你那本體的語氣?他絕對找到了恢復力量的方法,否則怎會那么自信?既然這樣,我當然不能讓他如愿,把你救下,打亂他的計劃,想想倒是挺爽的。而且……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想法?你比那個傻逼影子更想獨立,因為你一直認為,你才是真正的額本體,對吧?”林逸笑瞇瞇地看著他,一番話讓蚊子妖分身神色變得十分復雜,顯然,林逸言中關鍵。</br> 他嘆了一口氣,道:“林逸大人,您果然心思縝密,我不佩服都不行啊!當年本體受創之后,實力便下降到了最低點,實在無可奈何之下,他才創造出分身,意圖以強大的分身反饋本體,而我就是他眾多分身中最強的一個,甚至已經超越了本體。”</br> 林逸聞言,微微笑了笑,道:“分身超越本體,那家伙還真挺垃圾的,不過,就算你超過了本體,你的神魂始終受本體控制,所以,你一直以來只能順從,不敢有半點忤逆,對吧?”</br> “唉,正是如此,林逸大人說得一點都沒錯。這也是無可奈何,因為我的命脈就掌握在他手里,我沒任何機會反抗。就在他剛剛要滅殺我之前,我都不敢有什么反抗的心思,因為我知道,我沒辦法阻止這一切,只能承受。”蚊子妖分身長嘆一聲,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br> 忽然,他的神色一凜,道:“不過,大人您既然出手救了我,那我就沒什么好怕的了!有大人您的庇佑,他殺不了我,力量恢復不了,他就永遠沒辦法翻身!大人,我會全力配合您,絕對能幫您擒殺那家伙!”</br> 蚊子妖分身信誓旦旦,林逸靜靜地看著他,微笑點頭道:“既然你說得這么有誠意,那就敞開你的神魂,讓我在上面留下一個小小的印記吧。別緊張,我這人一向善良得很,不會做什么殘暴的事,只是加個保險而已。和你以前毫無自由的生活相比,暫時失去一點點自由,你應該能接受吧?”</br> 蚊子妖分身咬了咬牙,只能點頭同意,而且還得表現得十分開心。林逸在他神魂中留下一個奇異的符文,便將他帶出宇宙,剛好出現在魔昊附近。</br> 正在啃雞腿的魔昊難以置信地瞪著林逸和蚊子妖分身,驚呼道:“草草草草草,這特么怎么回事?林逸小子,難不成你已經把這只死蚊子搞定,還把它收服了?這才多久啊,你特么也太牛逼了吧!”</br> 魔昊不停爆粗口,整個人都處于狂亂之中,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你這死老頭能不能看認真點?這家伙不是那只死蚊子的本體,只是他的分身而已,也就是我上次抓住的那只分身。剛才蚊子妖本體準備強行滅殺他,恢復自身力量,被我阻止。我已經給他設下禁制,出來找你,是為了讓你陪我走一趟。”</br> “走一趟?去哪兒?難不成要我和你一起去對付那只死蚊子的本體?不需要這樣吧,你現在可是虛圣,虛圣多么牛逼,還需要我這個小小的帝境小修幫忙?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魔昊陰陽怪氣地說道,看樣子,他還在糾結之前林逸不給他面子的事。</br>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需要這么小氣?剛才不也把我氣得要死?還牛逼盟,你牛歡喜吃多了吧!我來找你,的確和蚊子妖本體有關,我要你幫忙,和我一起去一趟神魔墓地。我總有種預感,那兒絕對有問題,而且還有大問題,不調查清楚,我寢食難安!”</br> 魔昊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道:“你要去哪兒?去神魔墓地?不去,開玩笑嘛,那地方可以埋葬神魔,沒事去那種晦氣地方干嘛?我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在這兒烤烤肉,喝喝酒,過過逍遙日子。你閑著蛋疼的話就自己去吧,我可不奉陪啊!”</br> 蚊子妖分身的臉色也變了變,道:“大人,神魔墓地雖然沒有歲月流沙那般神秘,但兇險程度的確非常高,就算我的本體,也不敢真正暴露在那地方,而是設下重重結界,創造神葬空間才行。您若是去那兒,就算真的發現什么危機,您處理起來也有可能吃虧,畢竟那兒太危險了!”</br> “呵呵,正因為太危險,所以必須得我去,否則,還有誰比我更適合?別廢話那么多,事情就這么定了,你來當向導,負責帶路。至于魔昊,呵呵,你可是傳說中戰無不勝的太古魔帝,難道……你慫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