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針這番話一出口,林逸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林逸還是第一次發現,天命神針這家伙這么地囂張,看這樣子,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br> 藥杵和藥臼立刻慌了,他們正要為天命神針解釋,林逸忽然冷笑道:“求你?你認為你真的承受得起嗎?”</br> “怎么承受不起?你可別忘了,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沒有我幫忙,行嗎?當初我雖然沉睡,依舊為你所用,讓你成為人人景仰的神醫,難道我說錯了?”天命神針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仿佛林逸欠他的一樣。</br> “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句話說得還真不錯。我沒想到,老子吃癟的時候,還會被自己人侮辱,想一想,還真可笑得很!”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隨手朝天命神針一指,后者與自己的聯系立刻斷開,不再受到任何束縛。</br> 天命神針連忙驚呼道:“你這是做什么?你干嘛解開我們倆之間的契約?”</br> “做什么?很簡單。老子不想要你這個廢銅爛鐵了,難道不行?本來照我的脾氣,你早就被毀滅了,但你畢竟幫過我的忙,毀了你,我也有些不安?!绷忠莸卣f道,一副不悲不喜的樣子。</br> 天命神針忽然顫動起來,很快化為人形,竟是一個黑袍人,渾身被遮擋著,就連臉都看不到。</br> 他仿佛瘋了似的,沖林逸大吼道:“你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憑什么把我趕走?”</br> “哈哈哈,真是笑話,你既然這么問,那我也不介意說難聽點。會連自己主人都想咬的狗,我留著又有什么意思?”林逸說到這兒,心念一動,那個黑袍人便開始被林逸的神魂之境排斥。</br> 黑袍人頓時驚慌起來,喊叫聲忽然變得尖細,林逸聽得很清楚,那是女人的聲音。</br> 一旁的藥杵藥臼都緊張得要死,一個勁地要為天命神針求情,卻被黑袍人的尖叫聲掩蓋。</br> 林逸皺了皺眉,隨手一揮,黑袍人的衣服被震碎,露出一張驚慌失措的俏臉。</br> 林逸倒吸一口涼氣,這個一直用老男人聲音說話的人,竟然是個女人!</br> 林逸終于明白,為毛藥臼和藥杵這倆家伙一直對天命神針這么殷勤,原來這家伙的器靈是女人。</br> 藥杵和藥臼此時都幻化為人形,一個勁地為她求情。</br> “林逸大人,請您高抬貴手,別和天命一般見識,她其實并沒什么惡意,只是脾氣差了點而已。”</br> “是啊是啊,林逸大人,您何必做得這么絕呢?再給她一次機會吧,求求您了!”</br> 天命神針此時卻絲毫不領情,她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也不吭聲。</br> 林逸瞥了他倆一眼,再看了一眼天命神針,道:“看樣子你們還瞞著我不少事情,我這個主人對你們來說,好像沒什么太大的意義,對吧?”</br> “你還知道??!哼,一直以來,你也沒在乎我們的存在,難道不是嗎?”天命神針冷聲說道,看她的樣子,和怨婦沒多大區別。</br> 林逸有些蒙圈了,這家伙到底咋回事?自己好像也沒做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吧,為毛這女人的表情這么奇怪。</br> 林逸皺著眉頭瞥了她一眼,然后目光看向藥杵和藥臼,道:“你們和我解釋一下,她到底在說啥?想表達什么意思?我到底哪里不在乎你們的存在了?難不成我天天還要把你們抱著睡覺不成?”</br> 藥臼苦笑一聲,道:“大人,您就別和她一般見識了,天命她一直都這樣,比較希望別人在乎她,可能是因為這些日子您一直都沒用她戰斗或者救過人,她心里有些不滿。您放心,把她交給我們,我們開導開導她就可以了。”</br> 藥臼一副打包票的樣子,天命神針火氣頓時被撩了起來,氣呼呼道:“我要你幫什么忙?他既然都不要我了,那我還留在這干嘛?我現在就走!”</br> 天命神針還真是一副要閃人的樣子,但林逸卻絲毫不為之所動,一副淡定無比的樣子。</br> 看到這一幕,天命神針反而不動了,估計提高音量道:“我真走了,走了就不回來了!沒有我,我看你還當個屁的神醫,沒有我,我看你還能不能打破那封?。 ?lt;/br> 林逸瞥了她一眼,打了個哈欠,道:“慢走不送,記得小心一點,外面是歲月流沙,別一不小心迷了路,永遠被困在這兒,那就很苦逼了?!眒.</br> 天命神針氣得直跺腳,幾步跑到林逸身邊,大喝道:“你干嘛這么絕情?人家畢竟也是女孩子,你就不知道說幾句話哄哄我?”</br> 林逸忍不住笑了,道:“哄哄你?有這個必要嗎?你又不是我的誰,我干嘛要討好你?如果你真的忠心于我,我還能對你客氣一些,當你是朋友都可以??赡憔谷蛔屛仪竽悖呛?,我不喜歡讓別人做我的奴隸,更不喜歡做別人的努力,所以還是那句話,想走就走,廢話少說!”</br> “你……”天命神針說出一個字,便開始咬牙切齒,好一會兒,她才苦笑一聲,道:“算了算了,我投降還不行嗎?我認栽,我向你道歉,剛才我不應該提出那么無禮的要求,我錯了,請您原諒我好不好?”</br> 林逸實在搞不懂女人心了,不管是人還是器靈,只要是女的,那都是難捉摸的動物,想想都頭疼??!</br> 他長呼一口氣,道:“好了好了,我現在也沒心思和你爭吵這些,畢竟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你說得對,沒有你的話,估計我也沒有今天,我的確得感謝你?!?lt;/br> 林逸的話讓天命神針又得意起來,臉上帶著愜意的微笑,這女人變臉的速度還真不是蓋的。</br> 林逸輕咳一聲,道:“剛才我的確也太沖動了點,我們都互相擔待一下。如今我們正處于危機之中,首要做的是如何團結一致度過危機。剛才你說你有辦法幫我解除封印,應該不是說著玩的吧?”</br> “當然不是,我和藥杵藥臼可不同,我是天命神針,你見過除我之外還有別的超神器用‘天命’命名嗎?我的身份很不簡單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