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神色無比認真,天命神針看到林逸那般模樣,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道:“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那老頭了,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不過,我有一種感覺,只要進了金身殿,應該就能知道真相了。”</br> 林逸差不多猜到這個結果,點了點頭,道:“好吧,不管怎么說,你說的這些事我還算感興趣,也解開我一些疑惑。不說這個了,殺不殺楚凌天倒無所謂。現在我必須得想辦法擺脫他,或許現在就是一個機會。”</br> 林逸的臉上露出一絲狠色,神魂很快掌控身體,他的目光看向楚凌天,后者如今還在瘋狂屠殺那些蛇怪,絲毫沒有關注他的意思。</br> 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瞅準一個機會,忽然朝前方沖去。</br> 楚凌天眼睛瞪得老大,驚呼道:“你瘋了是不是?這么沖過去,你會死的!”</br> 說真的,林逸還真有些感動,這個楚凌天還挺關心自己的。但是感動歸感動,他已經沒興趣再這么演下去了。</br> 雖然那些蛇怪大部分都在攻擊楚凌天,但林逸一動,剩下的蛇怪立刻朝林逸沖去,毫不客氣地朝林逸發動攻擊。</br> 楚凌天真想直接把林逸拍死,林逸到底想做什么?難道一定要玩這種玉石俱焚的手段?</br> 他正準備出手救林逸,忽然,林逸身上的氣勢極速攀升,眨眼間工夫就恢復了虛圣境巔峰修為。</br> 楚凌天并不傻,若不是還看不清其中的貓膩,他也不用混了。</br> “特么的,你小子在甩我!你根本就沒被封印!”楚凌天大吼道,仿佛一座已然爆發的火山。</br> 林逸一臉獰笑地掃了他一眼,隨手滅掉一只蛇怪后,他的聲音在楚凌天耳畔響起:“這么激動干嘛?這可是你引以為豪的封印,封印不住我,怪也應該怪你自己吧?你慢慢在這兒玩吧,我就不陪你了。”</br> 林逸說完這番話,身影忽然變得虛幻起來,眨眼間工夫,便穿過一堵由蛇怪組成的高墻,急速朝前方沖去。</br> 林逸早就想這么做,但他心里一直很憋悶,總想著把楚凌天給滅掉。所以,他一直專注著如何提升修為,然后找機會將楚凌天滅殺。</br> 剛才他聽了天命神針一番話后,對金身殿的好奇心猛增,他要得到金身殿中的寶物,只要能做到,楚凌天又有何懼?</br> 林逸和楚凌天不同,楚凌天受到歲月流沙的法則壓制,無法使用空間跳躍。但林逸不同,他已經與歲月流沙內的時空間法則融為一體,他在這兒施展空間法則雖然會受到一點兒壓制,但終究還是可以的。</br> 林逸施展了好幾次空間跳躍,終于沖破了蛇怪的封鎖,來到安全地帶。</br> 他看了一眼身后,他似乎看到楚凌天在蛇怪的包圍中拼命打殺,仿佛聽到楚凌天不甘的大吼聲,想到這兒,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自言自語道:“真不好意思,楚凌天,你慢慢在那里玩,我就不奉陪了。呵呵,好一個鴻蒙神祖,原來他特別為我準備好了一條路,如果沒有對此處時空間法則的領悟,恐怕沒人能沖破得了那重重阻截吧。”</br> 林逸說到這兒,一陣陣轟鳴聲從身后傳來,他很清楚,楚凌天受得刺激太大,受不了也很正常。</br> 至于楚凌天的手段,他還不算完全知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家伙絕對有辦法沖破那一關追過來,林逸能做的,只有抓緊時間往前沖。</br> 雖然他融合了此處的時空間法則,但是,鴻蒙神祖的壓制力依然存在,因為這股壓制力,空間跳躍的距離和使用的頻率都受到限制,即便林逸是虛圣境巔峰,依然難以承受那股消耗。</br> “先撐著吧,小天天那兒到現在還沒新的進展,著急也沒啥用。好在我比楚凌天那家伙好得多,不用一個一個殺。”林逸自言自語道,再次施展空間跳躍,消失不見。</br> 歲月流沙外圍,永恒神殿的人來了一大群,即便他們當中一些人連帝境都沒,但是,若能遠遠看一眼金身殿,對他們來說就十分知足了。</br> 根據之前的預測,金身殿在半天后便會出現,所有人的神色都緊張無比,有激動,有渴望,也有些無奈。</br> 正當那群人還在思忖著如何進入歲月流沙時,一道金光忽然從遠處飛射而來,落到一群人中間。</br>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長袍帶著金色面具的男子,男子淡淡地掃了周圍那群人一眼,慢慢朝歲月流沙走去。</br> “現在還不能進去,金身殿沒出現,里面很危……”黑袍人話沒說完,便被那個白袍人掃了一眼,剎那間,他的身體忽然一顫,冷汗刷刷往下流。</br> 作為諸葛天命的家臣,他當然能感覺到那個白袍人氣息的不凡,他甚至感覺,那股氣息比林逸身上散發出來的還要可怕。</br> 白袍人不屑地哼了一聲,踏出一步,便進入歲月流沙,眨眼間工夫,他便徹底消失不見。</br> 白袍人的身影在歲月流沙中不斷閃爍,很快,他便來到那條路的開端。</br>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自言自語道:“果然是這兒,和傳聞所說的一模一樣。若不是我的修為達到天圣境,我還真不敢來到這兒。林逸,楚凌天,你們可要加把勁,好好幫本天圣開路,我可是很期待與你們見面呢!”</br> 白袍人說完這句話,十分淡然地朝前方走去。</br> 接下來的路讓林逸頗有些驚訝,因為他沒有遇到什么石頭怪和蛇怪,仿佛所有的苦難都已經到了盡頭,剩下的只有這腳下的康莊大道。</br> 林逸能感覺到,金身殿的氣息正越來越清晰,他甚至懷疑,只要再來一次空間跳躍,他就能來到金身殿大門前。</br> “喂,壞家伙,你可要小心一點。那老頭可不是什么善茬,手段非常多,要是你大意的話,就算你是天命者,都有可能隕落于此。那老頭雖然看重你,但你若是弱者,絕對會被拋棄,這是我對你的忠告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