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沙之外,兩道身影忽然從遠(yuǎn)處飛射而來,正是天誅地滅那倆老頭。</br> 他倆的臉色無比難看,兩張老臉都漲得通紅,一身神力消耗了不少。</br> “天誅老鬼,你沒開玩笑?你真的感覺到大帝的氣息?大帝不是讓我們回永恒神殿嗎?他怎會忽然跑到這兒?”地滅一邊喘氣一邊問道,呼吸急促得很。</br> “當(dāng)然沒錯,我的感覺從來沒出過問題,大帝的確過來了!”天誅的神色冷峻無比,他搞不懂,如今封印已經(jīng)出現(xiàn)危機(jī),為毛天命大帝會往這兒沖?情況實(shí)在太反常了!</br> “兩位大人,你們怎么又回來了?沒你們在,封印會出大問題了。”黑袍人十分緊張地說道,作為諸葛天命的家臣,他當(dāng)然能算出此時封印的情況,神葬宇宙那邊的動靜又大了。</br> 天誅稍微平息了一下躁動的氣血,沉聲問道:“剛才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人來過?就在我們走后。”</br> 黑袍人眉頭微微一皺,思考了一下,道:“的確有個人來過,那人穿著一身白袍,還帶著面具,來了后就直接進(jìn)了歲月流沙,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br> “白袍人?金色面具?大帝啊大帝,你到底想搞什么鬼!”天誅的臉色愈加難看,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不會那么簡單。</br> 黑袍人聽得一頭霧水,連忙問道:“天誅大人,您這是什么意思呢?大帝?難道那個白袍人是……”</br> “這兒沒你的事!這是你該管的嗎?一邊兒玩去!”地滅一聲大喝,黑袍人連忙點(diǎn)頭稱是,然后灰溜溜地逃走。</br> 看到天誅那一臉憂色,地滅輕哼了一聲,道:“天誅老鬼,這么緊張干嘛?就算那家伙真的進(jìn)了歲月流沙又如何?難道你以為,以我們倆這點(diǎn)微薄之力,還能做點(diǎn)什么?這不是搞笑嗎?”</br> 天誅聽了地滅的話,長長嘆了一口氣,一臉苦色道:“你這么說的確不無道理,但是,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我們總不能置身事外吧?”</br> “哈哈哈,天誅老鬼,你一直都比我聰明,難道到了這時候,你還看不懂了?這么多年來,我倆一直被世人認(rèn)作鴻蒙宇宙的最強(qiáng)者,這本身就是天大的笑話。作為笑話的我們,難道還能改變這一切,甚至改變我們的命運(yùn)?你覺得這可能嗎?真正的博弈不在于我們,而在于歲月流沙里的人,我們倆,終究還是棋子,還是棄子那種。”地滅說到這兒,笑著笑著,卻笑得有些蒼涼。</br> 天誅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棄子嗎?說起來還真殘酷得很啊!”</br> 他低下頭,于數(shù)息后抬起頭來,神色多了幾分厲然。</br> “就算是棄子,我也不能放棄!這個宇宙不能葬送在異族手中,別人不守護(hù),我來!”天誅挺直脊梁,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許多。</br> 地滅瞥了天誅一眼,本來想戲謔一番的他看到天誅這般認(rèn)真的模樣,那些話卻一點(diǎn)兒也說不出來了。</br> “唉唉,算了算了,老子就陪你這個老東西瘋一瘋,再不瘋,說不定就沒機(jī)會瘋了。還在那兒發(fā)什么呆,走啊,去遲的人,那些子子孫孫就被殺光了。”地滅沒好氣地嚷嚷道,天誅點(diǎn)了點(diǎn)頭,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很快和地滅一起,眨眼間消失不見。</br> 歲月流沙中,林逸輕松躲避著那些次元之刃,偶爾抓住一兩道次元之刃,竟將其當(dāng)做餅干啃了起來,絲毫沒受到半點(diǎn)傷害。</br> 楚凌天則是用自己的肉身硬生生與那些次元之刃碰撞,一次次碰撞都讓他身上多了許多傷口。</br> 不過,這家伙的恢復(fù)力實(shí)在太可怕,眨眼間工夫,就完全恢復(fù),這種速度,連林逸都忍不住驚嘆,這貨還真不簡單。</br> 然而,當(dāng)林逸看到軒轅火此時的動作,他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br> 他沒想到,軒轅火竟然和他一樣,無視了這些次元之刃,十分輕松地在這密集的攻擊中漫步。</br> 林逸能感覺到,軒轅火的修為正在不斷攀升,雖然攀升的速度不快,但卻非常地平穩(wěn)。再這樣下去,軒轅火必將徹底領(lǐng)悟時空間法則,修為更上一層樓。</br> 想到這兒,林逸的神色頓時凝重許多,這時,軒轅火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目光與林逸對視,道:“怎么,林盟主,你看起來似乎很擔(dān)心,難道你怕了?”</br> 林逸臉色微變,輕笑道:“怕?呵呵,天命大帝,你想多了,雖然你的悟性超乎我的想象,但你還沒強(qiáng)到讓我怕的程度。當(dāng)然,你比起那位靈王大人要聰明得多……嗯?看來我又說錯話了,這位靈王大人也很聰明,只不過,努力的方向和你不同。”</br> 林逸看出一絲端倪,雖然楚凌天正在不斷承受著次元之刃的攻擊,但他的肉身力量正在不斷變強(qiáng)。</br> 林逸能夠看到,楚凌天身上的傷口正在散發(fā)著淡淡的金光,毫無疑問,那是金身訣的力量。</br> 雖然楚凌天之前只得到金身訣下卷,但是,以他如今的修為,就算只有下卷,他也能修煉成功。</br> 其實(shí)他本來并不太想修煉金身訣,因為這套功法的巔峰也只有帝境,實(shí)在沒有修煉的必要。</br> 但是,林逸竟然讓功法進(jìn)化,并且將肉身程度提升得那么變態(tài),他相信,林逸能做到,他也能做到。</br> 于是乎,他只憑借肉身力量去抵擋那些次元之刃,讓他感到欣喜的是,他果然成功了!肉身力量的提升,讓他的總體實(shí)力大幅度提高,林逸不得不承認(rèn),現(xiàn)在想殺楚凌天,難度已經(jīng)大了不少。</br> 當(dāng)次元之刃完全消失之后,楚凌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痛快,真的太痛快了!沒想到這些次元之刃竟然是鴻蒙神祖那家伙送的禮物,想想都讓人激動萬分啊,哈哈哈……”</br> “鴻蒙神祖?那是啥?剛才不是說鴻鈞老祖嗎?”林逸一臉“疑惑”道,一副“茫然不知”的樣子。</br> 楚凌天立刻反應(yīng)過來,輕咳一聲,道:“是鴻鈞老祖,剛才是我一時口誤。呵呵,林逸小子,你現(xiàn)在還覺得你能殺我嗎?恐怕你們倆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要不,我們來練一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