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之錘的反應讓林逸有些意外,林逸的腦筋很快轉了起來,其實,他早就覺得神罰之錘沒那么簡單,這家伙竟然能打破金身殿外圍的結界,足以證明,它和鴻蒙神祖有著一定的聯系。</br> 既然有聯系,那他知道這塊石頭的底細,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br> 神罰之錘連忙回過神來,一臉緊張地看著林逸,道:“大……大人,我只是覺得那東西有股熟悉的氣息,并不知道它的底細……”</br> 林逸冷哼一聲,道:“是嗎?你確定你現在說的是真心話?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欺騙我,欺騙我的結果可是很慘的。”</br> 林逸說到這兒,眼神忽然變得冰冷許多,神罰之錘的臉色頓時一變,然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大聲喊道:“大人,我沒有期滿您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我只是感覺那東西的氣息和我很相似,但卻遠遠超越我,所以,我才覺得有些奇怪。大人,雖然我在外人面前是強大的超神器,但在您面前,我只是一個小法器,我又怎敢欺騙您呢?”</br> 神罰之錘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林逸聽了他的話,臉色稍微緩和幾分,道:“站起來吧,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又跪又拜的,既然你心里沒鬼,就不需要這個樣子。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這東西是鴻蒙神祖那家伙給我的,你既然是鴻蒙宇宙天道造就的超神器,身上的力量自然于這塊石頭同源。”</br> “什么?那個死老頭家竟然給寶貝給你?真是奇了怪了,那家伙不是在考驗你嗎?這么做簡直是作弊啊!”天命神針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林逸不禁感到頭疼,這丫頭的話怎么越聽越不是滋味呢?難道鴻蒙神祖幫他作弊不好?</br> “咳咳,雖然那老頭讓我感到有些不爽,但他的確幫了我一個忙,沒有他,估計我的修為很難再恢復過來。”林逸將所有事情都和天命神針說了一遍,反正都是自己人,和她說也沒什么。</br> 天命神針聽了林逸的描述后,整個人都暴跳起來,大叫道:“那個老不死的真的瘋了!他明明知道那倆家伙不是好人,竟然還把他們放進來,不但如此,竟然還保護他們,讓他們吞噬著而的生靈提升實力,他啥時候變得這么喪心病狂了?不行,我必須把他喊出來問問!”</br> 天命神針說到這兒,身上忽然散發出強烈金光,林逸的臉色頓時一變,因為他感覺到,天命神針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竟然和那鴻蒙神祖十分相似,這種事實在讓人感到匪夷所思。</br> “老不死的,快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偷看,再不出來,我就把你當年的丑事一件件地說出來,看你那張老臉還要不要!我只數三聲,一,二,三!好,既然你都不要臉了,那老娘就說了!當年……”</br> “咳咳咳,小丫頭片子,這么激動干嘛?有你這么和老爹說話的嗎?都過了這么多年,你還這么頑皮,實在讓我這個當爹的不省心啊!”一陣咳嗽聲忽然從冰壁中傳來,然后,鴻蒙神祖的身影出現在冰壁中,一副十分窘迫的樣子。</br> 天命神針看到鴻蒙神祖,火氣立刻爆發開來,大喝道:“哼,你才不是我爹,我沒你這樣的爹!老不死的,你躲在那里面干嘛?快給我出來,我要好好揍你一頓!”</br> 林逸整個人都傻了眼,他知道天命神針和鴻蒙神祖關系不簡單,但他怎么都沒想到,天命神針竟然是鴻蒙神祖的女兒!</br> 如果是這樣,為毛鴻蒙神祖讓自己的女兒成為超神器的器靈?以他的手段,完全不需要這么做啊!</br> 鴻蒙神祖輕嘆一聲,無可奈何道:“丫頭,我知道你還對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當年我是真的沒辦法,否則怎會不救你的母親,你恨我,這輩子不讓我幫你恢復人身,我已經在愧疚中被折磨這么多年,難道還不夠嗎?”</br> “當然不夠!像你這樣的壞老頭,就應該被折磨一輩子!呵呵,你現在應該真的越來越喪心病狂了,竟然讓神葬邪祖的人和亡靈世界的人得到角逐鴻蒙宇宙之心的機會,你這么做,對得起鴻蒙宇宙的生靈嗎?對得起我那個至死還相信著你的娘親嗎?你給我出來!再不出來,我就拉你出來!”天命神針仿佛瘋了一般,要不是林逸拉住她,誰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br> 鴻蒙神祖嘆了一口氣,道:“孩子,不是我不想離開這冰壁,而是我沒那個能力。現在的我只是一縷意念,能夠存在,已經很不錯了。”</br> 天命神針聞言,立刻安靜下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鴻蒙神祖,道:“怎么可能?你是鴻蒙宇宙之主,誰能傷得了你?你別裝可憐,就算你裝可憐,我也不會可憐你的!”</br> “傻女兒,我怎會欺騙你?我的肉身早就被毀滅,神魂也受到重創,否則鴻蒙宇宙怎會變得如此凄慘?至于是誰傷的我,說出來也無所謂,就是神葬宇宙主宰者,殺你母親的兇手,神葬邪祖!”鴻蒙神祖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一絲厲色,林逸能感覺到,這一絲厲色背后有種淡淡的悲涼,林逸明白,哪怕過了無數歲月,鴻蒙神祖對愛妻都沒忘懷。</br> 天命神針怔怔地看著鴻蒙神祖,道:“你說什么?難道你去找那家伙報仇了?你不是說,只是一個女人被殺而已,你還有成萬上億的女人,你難道會為了我母親,去和神葬邪祖拼命?”</br> “呵呵,傻丫頭,我當時不那么說,你能無奈放棄報仇嗎?神葬邪祖比當年的我強很多,你去和他斗,怎可能都得過他?我當時如果說報仇,你會怎么做?呵呵,你是我的女兒,我怎能讓你以身犯險呢?只可惜,雖然我自認為準備得很充分,最后卻還是得以命相拼。好在我拼掉了他半條命,讓他這么多年都一蹶不振,否則鴻蒙宇宙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