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神祖打斷神葬邪祖的話,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br> 這時,神葬邪祖清楚感覺到,他的身體正在從內部燃燒著,燃燒的源頭是那些沒爆發出來的可怕力量。這些力量在鴻蒙神祖封印之力的催動下開始暴走,暴走的結局,就是同歸于盡。</br> 林逸的神色頓時一變,正欲出手阻止,卻被鴻蒙神祖抓住了手。</br> “傻小子,來不及了,就讓我作為鴻蒙神祖,最后為鴻蒙宇宙做點事,好嗎?”鴻蒙神祖微笑著說道,神色平靜無比。</br> 林逸咬了咬牙,道:“可你這么做,想過天命嗎?她現在在我的神魂之境出不來,等她能出來時,她能接受這一切嗎?”</br> 鴻蒙神祖聞言苦笑,搖了搖頭,道:“在她心中,我只是一個不稱職的丈夫和父親,她早就不需要我了,又怎會因為我的離開而悲傷呢?林逸小子,神葬邪祖消失之后,神葬宇宙也拜托你了,光靠鴻鈞那小子,我可不放心……”</br> “閉嘴!鴻蒙老兒,你以為你真的能殺我?你在做夢,在做夢!”神葬邪祖大吼大叫,林逸的臉色頓時一變,他感覺到整個神葬宇宙都在顫抖,似乎到了崩潰的邊緣。</br> 神葬邪祖的反應越來越瘋狂,他一把抓住鴻蒙神祖的身體,用力將其往外拔,像拔蘿卜似的。</br> 鴻蒙神祖的臉色無比痛苦,他沒想到神葬邪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這分明是臨死前的反撲。</br> 林逸見此情形,輕嘆一聲,道:“看樣子還得靠我才行,對付瘋狗,當然得一棒子打死?!?lt;/br> 林逸伸手抓住神葬邪祖的腦袋,猛一用力,便把他的腦袋捏碎。</br> 而鴻蒙神祖的一聲“不要”喊得太遲,當第一個“不”字發出后,神葬邪祖的腦袋就已經沒了。</br> “林逸小子,你在干嘛?你這么做麻煩就大了!”鴻蒙神祖大喊道,迅速從神葬邪祖體內飛出。</br> 這時,神葬邪祖無頭的身體開始膨脹,大量的邪氣在他體內凝聚著,他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br> 鴻鈞老祖臉色無比難看地飛身而來,喃喃道:“這下麻煩大了,這家伙體內蘊含的力量太大,一旦爆炸,神葬宇宙將不復存在,甚至連鴻蒙宇宙都不能幸免。老祖宗,現在該怎么辦?您還有辦法嗎?”</br> “我還有個屁的辦法!這小子把神葬這家伙的神魂都滅了,沒有他的神魂壓制,這股力量根本不受控制!不管那么多了,你們快跑,我想辦法壓制一下,實在不行,盡可能保住鴻蒙宇宙……不對,林天宇宙也有可能受到波及,這下麻煩真大了!”鴻蒙神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而神葬邪祖的身體已經膨脹成太陽大小,其中蘊含的力量讓人感到心驚膽寒。</br> 林逸神色淡漠地看著這一幕,輕嘆一聲,竟然朝神葬邪祖膨脹的身體走去。</br> 鴻蒙神祖的臉色頓時一變,驚呼道:“林逸小子,你要干嘛?快跑,不能再靠近了……”</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不靠近,那還怎么解決問題?仔細看好了,下面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br> ……</br> 當林逸他們仨再次回到林天宇宙時,鴻蒙神祖仿佛做了一場老長的夢,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實,讓他很難說服自己去相信。</br> 他掙扎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問道:“林逸小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家伙不是要炸了嗎?你把他變到哪兒去了?”</br> “變哪去了?如果我說,我把它給吃了,你會相信嗎?”林逸隨口說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當雙重宇宙融合在一起時,他獲得的力量已經超越了神葬邪祖。</br> 就算鴻蒙神祖不使用那一招,以林逸的實力,也足以將其消滅。當自身力量處于絕對優勢,足以壓制對方時,那么,吞噬掉對方,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br> 鴻蒙神祖當然不相信,他正欲再問幾句,忽然,他感覺到眼前一花,一只粉拳擊中他的臉頰,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br> 出手者竟然是天命神針,她氣呼呼地瞪著鴻蒙神祖,眼神仿佛都能殺人!</br> “你很了不起是不是?又想讓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離我而去?你是我爹又如何?今天我就要揍扁你!”天命神針眼中含淚,殺氣騰騰地朝鴻蒙神祖沖去,鴻蒙神祖怪叫一聲,慘兮兮奔逃。</br> 這一父一女,一逃一追,倒是有趣得很。</br> 鴻鈞老祖的臉上露出愜意的微笑,當他的目光與林逸碰撞時,他發現林逸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br> “咳咳,林老弟,你這么看著我干嘛?我好像沒做錯什么吧?”鴻鈞老祖頗有些心虛地說道,說出這番話后,他的老臉不由自主地紅了一下。</br> 林逸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你還好意思紅臉?我還以為你真的沒臉沒皮呢!演技好了不起嗎?竟然騙老子這么久,你是不是完全入了戲,有過什么歪心思?”</br> 鴻鈞老祖連連擺手,一臉苦笑道:“林老弟,你這么說可就冤枉死我了,我對你可一點兒壞心思都沒??!我這么做都是因為老祖宗的命令,是他老人家讓我這么做的……”</br> “呵呵,撇得挺干凈嘛,好吧,閑聊結束,我們回鴻蒙宇宙吧,那兒有個人很想念你,估計見到你會很激動的?!绷忠菀荒槈男Φ?,那笑容著實讓鴻鈞老祖哆嗦。</br> “那個……能透露一下是誰嗎?”</br> “可以啊,是你的好基友,太古魔帝魔昊……”</br> “哎呀,林老弟,我忽然感覺身體不舒服得很,我想去神葬宇宙療療傷……”</br> “滾你丫的,休想!給我滾過來吧!”</br> ……</br>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便流逝百年。</br> 這一百年里,無論是鴻蒙宇宙、神葬宇宙還是林天宇宙,都處于休養生息狀態中,雖然偶爾還會出現一些小動亂,但總體上比以前好得多。</br> 鴻鈞老祖成為神葬宇宙的主宰者后,用這百年時間,將神葬宇宙改造了一番。那種所謂的改造其實就是復制,神葬宇宙幾乎變成第二個鴻蒙宇宙。</br> 亡靈世界的秘密也在林逸的逼問下從鴻蒙神祖口中說出,其實這一切都是鴻蒙神祖的安排。當年鴻蒙神祖受重創后,對鴻蒙宇宙的掌控力明顯下降,所以,他利用天道古樹加上他自己剩下的一絲力量,將鴻蒙宇宙中一些難以控制的虛圣境以上強者引入其中,再加以封印。</br> 雖然這種手段很不光彩,但為了鴻蒙宇宙,他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br> 了解這些后,林逸索性打破了亡靈世界,并且給予那些亡靈生物以自由,雖然他們參與了暴亂,但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鴻蒙神祖,林逸賞罰分明,當然不會再把他們關下去。</br> 在林逸以及天道圣盟所有人努力下,鴻蒙宇宙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著,一切都是那么地安靜祥和,搞得林逸天天都沒啥事做,只能陪陪老婆孩子,到處溜達溜達,晃悠晃悠。</br> 林天宇宙的發展速度更快,畢竟這是真正屬于林逸的宇宙,林逸在它身上明顯下了更多工夫。</br> 才短短百年,林天宇宙便擴張了十幾倍,光是空間大小,就超越了鴻蒙宇宙,這一點差點驚掉鴻蒙神祖下巴,畢竟這也太打擊人了!</br> 可想一想也很正常,畢竟這是林逸的宇宙,在林逸身上,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算稀奇。</br> 舒適的午后,陽光照耀在遮陽傘上。</br> 林逸十分舒服地躺在沙灘椅上,享受著日光帶來的溫暖。</br> 正當他做著美夢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四周溫度降低了許多,直接把他給凍醒了。</br> 他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忽然看到身旁站著的是冰兒。先天玄冰體修到天圣境后,這溫度竟然低到了絕對零度,若是修為低點,估計就被凍死了。</br> “冰兒老婆,大夏天的,發這么大火干嘛?差點就把我凍死了?!绷忠菘蓱z兮兮地說道,伸手將其摟入懷中,一只大手在她的胸口揉捏著,這一捏,冰兒的火氣頓時消退了許多。</br> “老公,你還真是清閑得很,我們姐妹們都快累瘋了。那群孩子們越來越無法無天,現在竟然在玩踢星球游戲,把行星當足球踢,甚至還去踢恒星。上次林胡椒一腳踢了顆紅巨星,把腿都踢傷了。還有,你倒是費點心思給孩子們取個好名字嘛,蔬菜水果肉類魚類,甚至連蛋類都起完了,我們生了那么多孩子,他們一個個都在較勁,都不取好聽的名字,這么一來,我們林家很快就要成奇葩一族了,還有啊……”</br> 林逸一臉苦色地聽著冰兒在他耳旁絮叨,心卻飄到了九霄云外,他的腦子里出現無數畫面,思緒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還在和華天文他們仨學醫的時候……</br> “林逸小子,你長大要成為神醫,拯救蒼生于水火之中,這是你的責任啊!”華天文苦口婆心地說道。</br> “神醫?我才不想當呢!盛名太多,反而要循規蹈矩,煩死個人了!我要做就做個邪醫,我行我素,多爽啊!偶爾再泡泡妞,偷偷香,嘿嘿,多有意思啊……哎喲!華老頭,你打我頭干嘛?嫉妒我長得比你帥是不是?我就要做邪醫,而且要做聞名全世界,不對,是全宇宙的偷香邪醫!”</br> ……</br> “看來現在夢想果然實現了,當偷香邪醫也不容易啊!冰兒老婆,別念叨了,再念叨下去會成黃臉婆的。那些臭小子臭丫頭們竟然讓我的老婆們如此頭疼,那就讓本邪醫去治治他們吧?!?lt;/br> ?。ㄈ珪辏?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