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刀實在想不到,林逸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可怕的招式,完完全全在力量上把他壓制,以至于他施展了絕招,也只是勉強扛住。</br> 關(guān)鍵是,從林逸現(xiàn)在的氣息波動來看,他的消耗明顯比他少的多,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事。</br> 林逸微笑著看著他,淡漠道:“怎么樣?還想繼續(xù)打?要不要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休息一下,看你喘氣喘得這么厲害,如果我再使用一次剛才的招數(shù),你能攔住嗎?”</br> 林逸說著說著,慢慢舉起邪刀,看他的起手式,的確開始施展三刀合一。</br> “等一下!我有話說!”杜一刀忽然大喊一聲,他對他現(xiàn)在的情況十分清楚,若是林逸再來五刀,他能擋住就怪了。</br> 而且,林逸還有以氣御針的本事,他能擋住的幾率機會是零。</br> 投降?不可能!他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機會!</br> 他是龍怒第一,眾人眼中的龍神“唯一繼承者”,他怎能輸在這,輸給林逸這個龍怒的“新人”手中!哪怕是用盡任何手段,他也不能輸!</br> “哦?你還想說什么?求饒的話還是別說了,你已經(jīng)觸犯我的底線,留你的命,實在讓我感到不爽。我這人,最怕的就是不爽,別人讓我不爽,我就讓他沒命!”林逸的氣勢陡然攀升,從那股氣息來看,林逸似乎并沒任何消耗!</br> “停停停!我不是求饒,我只是想問你,剛才你使出那么強的刀法,為何你的內(nèi)氣沒有消耗?難道你還能不用內(nèi)氣,就施展刀法嗎?”杜一刀低聲問道,一只手背在身后,手里出現(xiàn)一個小瓷瓶,小瓷瓶里冒著淡淡的白煙。</br> 白煙很淡,但擴散性很強,肉眼不易察覺。</br> 林逸呵呵一笑,道:“想拖延時間?若是我猜得沒錯,剛才那一招,至少消耗了你六成以上的內(nèi)氣,就算給你十分鐘,估計都恢復(fù)不了,這么做,真的有意思?”</br> “哈哈哈,拖延時間?你在開什么玩笑!我只是給你個機會表現(xiàn)表現(xiàn),讓你裝裝逼,否則等我殺了你之后,你都沒機會裝逼了!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一定是服用了什么丹藥,才能恢復(fù)得這么快,對吧?就你那實力,就算吃再多的藥,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杜一刀哈哈大笑道,看林逸的眼神充滿了不屑。</br> 林逸的心中暗暗疑惑,這家伙怎么看怎么反常,戰(zhàn)斗都進行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有心情打屁聊天,有意思嗎?自己怎么恢復(fù)內(nèi)氣,和他有半毛錢關(guān)系?</br> 正遲疑中,他忽然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因為他看到幾只正在飛動的蒼蠅。</br> 的確,就是蒼蠅,它們靜靜地飛著飛著,林逸竟然能輕松看到它們的行動軌跡,無比地緩慢。</br> 他心里一驚,下意識地想抬起手,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傳達出去后,他的手卻以極慢的速度往上抬。這一瞬間,仿佛所有的時間流速都變得緩慢,幾乎和靜止沒什么區(qū)別。</br> 他的目光落到龍葵她們身上,她們的情況也是一樣,甚至連表情的變化都變得極為緩慢。</br>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毒?”林逸心里出現(xiàn)這個想法,但他很快就把想法否定,他的身體百毒不侵,什么毒都不可能影響到他。</br> 忽然,他看到杜一刀的嘴角微微浮起,那是一個笑的動作。</br> 然后,杜一刀從懷中慢慢掏出一個小瓶,往嘴里倒了一下。</br> 很快,林逸就聽到杜一刀的大笑聲。</br> “哈哈,感覺很爽吧,這就是老子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從米國偷來的遲緩劑,只有我才能擁有的東西!它的發(fā)明者已經(jīng)被我殺了,唯一的配方數(shù)據(jù)也只有我有。只可惜,它的制作方法十分復(fù)雜,我試驗了很多次,也只制作出這一瓶。嘿嘿,林逸,龍神大人,是不是感到很開心,成為這瓶遲緩劑的享受者。還有你們,是不是也一樣的感受?。俊倍乓坏兜男β暿织偪?,足足笑了快半分鐘,才慢慢停下來。</br> 龍葵他們的臉色都十分難看,他們怎能想到,就剛才那一會兒,他們都中了杜一刀的陰招。</br> “你……無……恥!”龍葵十分艱難地吐出三個字來,只是簡單的說話,對內(nèi)氣的消耗都十分巨大。</br> “哈哈,我的確無恥,隨便你們怎么說!反正,今天過后,我就不是龍怒的人,而你們,也都得死!只要能得到邪刀,得到能夠快速恢復(fù)內(nèi)氣的寶貝,就算被整個華夏通緝又何妨!等我擁有了絕對的實力,有誰敢把我怎么樣?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我要成為絕對的強者,絕對的最強!哈哈哈……”</br> 杜一刀笑得十分瘋狂,他慢慢走到林逸面前,一只手輕輕戳在林逸的心臟位置。</br> 他慢慢閉上眼睛,好好地感受了一下,自言自語道:“沒錯,就是這種感覺,你的身上果然有恢復(fù)內(nèi)氣的寶貝。沒想到這寶貝竟然能和心臟融合,莫非已經(jīng)超越了修武界的范疇?”</br> 杜一刀說著林逸聽不懂的話,一根手指仿佛利刃般刺穿林逸的衣服,一直刺入皮膚。</br> 不一會兒,鮮血便染紅了林逸的左胸,他清楚地感覺到,杜一刀的手指如果再進一步,就能刺穿他的心臟。</br> 可是,杜一刀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他慢慢收回自己的手指,微笑著看著林逸,道:“差點忘了,現(xiàn)在還不能殺你。你有邪刀,一定有殺神決。交出殺神決,我可以讓你死的體面一點,否則,我一定讓你受盡折磨,死得慘不忍睹!”</br> 林逸可以清楚聽到杜一刀的每一句話,但是,他的身體卻怎么也動不了。</br> 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地?zé)o力,內(nèi)氣充盈的他,竟然什么不能做,只能任人宰割,這種情況,他實在很難忍受!</br> “你在,做夢!”林逸咬破舌尖,瞬間的刺激讓遲緩劑的力量弱了幾分,但也只能讓說話變得流利一些而已。</br> 劇烈的刺激讓他胸口鮮血噴涌得更加厲害,再這么下去,就算他不被杜一刀殺死,也會鮮血流盡而死。</br> “呵呵,看樣子不給你一點顏色看,你不會那么容易屈服。就讓我先挖出你心中的寶貝,看你還怎么扛得?。 倍乓坏丢熜σ宦暎鋈怀鍪郑忠輦谧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