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話一下子讓林逸愣住了,難道他不是蜀山劍派的人?</br> 不對啊,他剛才施展得八成就是蜀山劍派的功法,再加上其高深的修為,林逸基本上可以斷定,他絕對是蜀山劍派的前輩高人,最起碼比玄虛子的輩分還高!</br> 可他為毛讓自己幫他滅掉蜀山劍派,這好像怎么說都說不通啊!</br> 林逸定了定神,道:“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想滅蜀山劍派,你自己去,我可沒那個信心能滅掉這個龐然大物。還有,你不是蜀山劍派的人嗎?為何要我去做滅你們蜀山劍派的事,這好像有些說不通吧?”</br> “哦?竟然被你看出我是蜀山劍派的人了,看來我隱藏得不夠好啊……”</br> “我擦!你大晚上的,在蜀山劍派的禁地外,用的還是如此強(qiáng)大的劍氣,你不是蜀山劍派的,難道還是賣紅薯的不成?”林逸直接打斷他的話,沒好氣地說道。</br> “哎呀哎呀,你不說,我都沒發(fā)現(xiàn)我露出這么多破綻,不好意思啊!不過,我剛才有句話可沒亂說,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滅掉蜀山劍派。把人殺光,其他東西留下就可以了。”老者嘿嘿一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br> 林逸的眉頭皺的更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完全聽不懂了?</br> “老前輩?您叫什么名字?為什么要我們滅了蜀山劍派呢?”薇薇低聲問道,語氣比起剛才多了幾分恭敬。</br> 她對善惡的感覺很敏銳,從這位老者身上,她并沒感覺到任何惡念。而且,這位老者身上竟然沒有一絲怨氣纏繞,這種情況,估計也只有一些得道高僧才會有。</br> 就算是林逸身上,或多或少還有幾絲,這對殺過人的武者來說,實在很難避免。</br> 老者微微一笑,道:“我的名字么?好久沒人問過我,我都差不多忘記了。要不,你們就喊我醉劍仙吧。對,就是醉劍仙,真是好名字,應(yīng)該比我以前的名字還要好聽,哈哈哈……”</br> 老者笑得十分瘋狂,林逸越聽越受不了,忍不住說道:“什么醉劍仙,一個老酒鬼拽什么文啊!繞了這么多彎子,你還不說為什么要我滅蜀山劍派,一定是想著蛋疼消遣我們。你一個人慢慢無聊吧,我們倆要走了!”</br> “哎哎,等等嘛,別這么急躁。唉,現(xiàn)在小伙子,有那么點成就,就沾沾自喜,目中無人,連我這個老人家都不尊重了。唉,世態(tài)炎涼,華夏傳承數(shù)千年的優(yōu)良品德,外邦人繼承了,自己人卻……難過,悲哀,真悲哀……”老者嘆氣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br> 林逸承受,他真的被這個老醉鬼打敗了,這貨給人加罪名,加得可真順口。</br> 薇薇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來,尤其看到林逸吃癟的樣子,她笑得更開心了!</br> 林逸十分苦逼地看了他一眼,道:“老頭,至于這么夸張嗎?是你先耍我的好不好?不需要倒打一耙吧?”</br> “老夫說錯了是不是?還喊我老頭,就不知道和那丫頭一樣,喊我一聲老前輩。不對,你應(yīng)該喊我醉劍仙老前輩!來,喊一聲給老夫聽聽。”老者走路都有些晃悠,顯然酒勁上來了。</br> 林逸嘆了一口氣,對薇薇道:“薇薇,我們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這老頭是個神經(jīng)病,和他聊久了,我們都要成神經(jīng)病了。”</br> 說著說著,他拉著薇薇的手,轉(zhuǎn)身便要離開。</br> 剛走兩步,老者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唉,我之所以想你滅了蜀山劍派,是因為現(xiàn)在的蜀山劍派已經(jīng)不是所謂的正道七大門派了。這樣的蜀山劍派,留著還不如毀了好,免得貽害眾生。你們走吧,早點離開這兒,永遠(yuǎn)不要回來,切記切記!”</br> 老者聲音越來越弱,最后完全消失在林逸耳畔。</br> 林逸兩人猛一回頭,驚訝地發(fā)現(xiàn),剛才那位老者竟然就這么消失了。m.</br> 林逸想都沒想,立刻追了出去。可是,他尋找了方圓好幾里的范圍,竟然都沒發(fā)現(xiàn)那個老者身影。</br> 薇薇皺了皺眉,使用秘法尋找一番,也是失敗告終。</br> “奇怪,那老頭怎么消失的?這也太驚悚了吧。”林逸找得氣喘吁吁,結(jié)局還是連根毛都沒找到。</br> “的確,我的圣靈十字架也沒反應(yīng),難道剛才那一切只是我們的錯覺?不可能啊,那種錯覺也太真實了吧。”薇薇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打死她都不相信那是錯覺。</br> “當(dāng)然不是錯覺,只不過,那老頭想故意躲著我們。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蜀山劍派真不是什么好地方?玄虛子不是好人?”林逸自言自語,臉色陰沉得可怕。</br> 回想之前發(fā)生的一幕幕,如果那個老頭說的話是真的,那么,玄虛子如此殷勤地獻(xiàn)計,如此拼命地為華初初治療,這又是為了什么?</br> 林逸想到這,實在不敢再想下去,一種隱隱的冰涼感涌上心頭,那是一種強(qiáng)烈的不祥感!</br> “逸哥,我們先回去吧,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兒應(yīng)該不是久留之地!”薇薇十分認(rèn)真地說道,作為教皇山的圣女,感覺還算挺敏銳的。</br> 林逸點了點頭,正欲離開,邪刀忽然劇烈顫動起來,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br> 林逸皺了皺眉,輕輕撫摸了一下邪刀,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如果是的話,就帶我們過去吧。”</br> 林逸松開邪刀,邪刀竟真的嗖的一下飛出去。林逸抓緊薇薇的手,也立刻跟了過去。</br> 邪刀仿佛離弦的箭,飛的速度極快。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一處圍墻邊,圍墻之上寫著兩個大字——“劍冢”,一股濃烈的陰氣夾雜著一股鋒銳的劍氣,讓人一靠近都有一種心悸感。</br> 林逸和微微停留在圍墻之外,邪刀飄浮在那,似乎穿越不了那座圍墻。</br> 薇薇感受了一下這股氣息,沉聲道:“這是陰靈的氣息,前方應(yīng)該是一座大墓地。”</br> “墓地?奇怪,邪刀為什么帶我們來這?難道這兒有什么詭異?蜀山劍派的人還真放心,連個守墓的人都沒。”林逸將邪刀收起,往旁邊走了幾步,便發(fā)現(xiàn)入口。</br> 那是一扇無比破爛的小鐵門,樸素?zé)o華,仿佛一碰就碎,墓地如此蕭條,蜀山劍派對先人的態(tài)度實在讓林逸感到匪夷所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