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子的語氣充滿了無奈,他都這么說了,林逸自然不想再刺激他。</br> “天靈子前輩,我不是貪圖你們蜀山劍派的寶貝,而是此物如今已經認主,我強行斷開聯系,對我的傷害很大,我沒這么傻逼。而且,我還沒從血魔手中奪回天惑珠,奪回那東西,估計得花我不少工夫。”林逸簡單地說了兩個理由,給天靈子一個臺階下,鎮妖塔這么好的寶貝,他廢了那么大的工夫才得到,要他還給蜀山劍派,簡直是笑話!</br> 天靈子當然知道林逸不想還,他本來就有些理虧,現在更不好意思要了。</br> “林老弟放心,我說過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以后如果這些不爭氣的家伙去找你麻煩,你就直接把他們收進去,不需要給我面子。”天靈子說話十分客氣,他都這么說了,蜀山劍派的人當然不敢再說。</br> 林逸很快便以閉關療傷為由,回到般若山。</br> 這次事變,般若山受創慘重。僧眾死傷近一半,就連方丈都戰死,整個般若山都籠罩在濃濃的悲傷之中。</br> 小白他們仨倒是不以為然,化成人形后,在一旁看著笑話。</br> 林逸瞥了它們一眼,冷哼道:“是不是覺得很開心?真是一群不知所謂的家伙!你們被蜀山劍派不分善惡裝進鎮妖塔,天天受到鎮妖塔鎮壓之力的煎熬,你以為般若寺的僧人們閑著蛋疼,給你們念經?你們恐怕還不知道,佛力可以削減你們的戾氣,戾氣減少,受到的鎮壓之力就會減弱,就能少受很多苦。只可惜,你們十分愚蠢地排斥佛力,以至于你們的戾氣越來越重,受的苦也越來越多,這都是你們自找的!”</br> 林逸狠狠地把它們罵了一頓,一番話說的黑虎王恍然大悟。</br>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我只要抗拒那股佛力,就感覺渾身很不舒服。大人,照您這么說,我豈不是要感謝這些禿……高僧么?”黑虎王十分乖順地說道。</br> 小白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道:“沒想到禁制的效果這么好,被下禁制后,你還真變成一只大貓了。”</br> “小白蛇,你竟敢這么和本王說話,信不信本王把你給撕了!”黑虎王兇神惡煞道,小白聞言,忍不住又笑了起來。</br> “我當然不信,你別忘了,大人說了,未經過他的允許,妄自殺戮,結果會很慘的。”小白語帶玩味道,黑虎王聞言,整個人都完全呆住了。</br> 林逸的強勢,他怎可能不怕?一想到林逸之前折磨他的手段,他渾身都有些顫抖。</br> 林逸瞥了小白一眼,道:“小白,別嚇他了。你們仨是我從鎮妖塔放出的最強的三人,所以,我對你們的約束會更多。我在你們身上都設下了特別的禁制,那個禁制可以讓我隨時感受到你們的位置。你們只要敢作惡,我一定親手將你們滅殺,絕不留情,希望你們能夠明白。”</br> 林逸雖然說話語氣輕描淡寫,但字里行間散發出的淡淡的殺機卻讓他們渾身發毛。</br> 金靈點頭如同搗蒜,就算小白再怎么自傲,都低下了驕傲的頭顱。</br> 其他妖物們都派成幾排站在林逸面前,這些妖物明顯不是什么邪惡之輩,因為他們只是出來一小會,身上的戾氣便消失得差不多。照這種情況來看,只要再接受佛光“清洗”一段時間,它們的戾氣就能完全消失。</br> 在無渡的安排下,那些妖物都被送到了后山,那兒有一片寂靜的清修之地,可供這些妖物們靜心。</br> 般若寺暫時封山,寺內受傷的僧眾們各自療傷,沒受傷的僧眾們紛紛下山,幫助山下拿下死傷慘重的老百姓們。</br> 林逸為薇薇療傷后,便又進入了鎮妖塔,天惑珠若不快點取回,畢竟會造成大患,林逸可不敢有半點馬虎。</br> 一進鎮妖塔,林逸便發現原本妖氣沉沉的鎮妖塔出現極大變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非常濃郁的血腥氣息。</br> 林逸的臉色頓時一沉,自言自語道:“血魔不愧為血魔,竟然能將整個鎮妖塔的氣息都改變,看樣子我還是太仁慈了點。”</br> 林逸閉上眼睛,身影一閃,便出現在第五層。</br> 這時,他看到了正在修煉的血魔,在血魔頭頂飄浮著的,正是那顆天惑珠。</br> 血魔看到林逸出現,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林逸,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呢!怎么,是不是很驚訝?你再不來的話,本魔可就收了你的鎮妖塔嘍!”</br> 林逸輕笑搖頭,道:“很不錯,你的實力的確比我想象中的強很多。不過,你真以為你贏定了?”</br> 林逸話語一落,整個鎮妖塔都顫了一下,然后,那股原本被血煞之力壓制的鎮壓力量再次出現,很快便將所有血煞之力吞噬。</br> 血魔立刻一口吞下天惑珠,惡狠狠地瞪著林逸,正欲說話,林逸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br> “是不是覺得使不出力?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渺小、不要驚訝,這很正常。在這兒,我就是真正的王者,而你,只是一只小小的螻蟻而已。很不服氣?那你來咬我啊!我來找你的原因,想必你應該知道,我勸你最好乖乖把東西給我,否則,我就把你狠狠揍一頓,再把東西搶回來。”林逸笑瞇瞇地說道,森冷的殺氣已經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br> 血魔正欲動手,忽然發現,原本束縛他的鎮壓之力竟然完全變成了殺氣。在那股殺氣下,他的力量竟然被完全束縛,這種感覺,仿佛渾身上下都被鎖鏈鎖住似的。</br> 林逸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仿若閑庭信步,輕盈自然。</br> “血魔,看來你還是不明白鎮妖塔對你我來說的意義。這兒就好像一個小世界,而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只要我愿意,我可以用各種力量鎮壓你。的確,如果你吸收了足夠多的力量,可能會掙脫這個世界的束縛。但是,我會讓你吸收更多的力量嗎?”林逸淡然一笑,一只手慢慢按在血魔身上。</br> 很快,血魔便感覺渾身的力量開始外泄,從林逸觸碰的地方噴涌而出。</br> 讓他更為震驚的是,那顆天惑珠竟然也隨著這股力量噴涌而出,被林逸輕輕一抓,抓在手中。</br> “不好意思,天惑珠,我收回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