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光把話說到這份上,如果他們還想不通,那就真是傻逼了。</br> 林逸和葉靈對視一眼,心中立刻了然。</br> 葉靈皺了皺眉,道:“奇怪,如果真是這樣,上次那家伙又為何要救我?難道只是怕被查出來?這好像有些說不通啊。”</br> “他當然不是想救你,而是因為林逸的靈魂竟然逃離了這個地方。如此一來,他就算殺了你,得到你的靈魂,依舊無法離開這個地方。既然這樣,他索性救你一次,這樣的話,你自然不會懷疑到他。不過,這都是我的推測,在沒得到證據之前,你們只要知道就可以了。”刑光雖然這么想,但他打心底里不想這種推測是真的。</br> 畢竟他和周狂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雖然彼此之間有些小摩擦,但是,他們的感情一直以來都挺好。</br> 如今周狂走向歧途,他又不能打草驚蛇,只能憋在心里,那種感覺,自然十分不好受。</br> 葉靈長呼一口氣,冷聲道:“不需要太多的證據,有這個推測就足夠了。刑長老,我想出手將周狂擒住,把他手下的力量一起拔除,您覺得可以嗎?”</br> “當然不可以!葉靈丫頭啊,我之所以一直不和你說,就是擔心你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你難道不知道陽極之地現在的局勢?周狂他們還是小問題,短時間內,根本不會有任何行動。現在最麻煩的是火獸的威脅!”</br> “那些火獸每次來襲擊,根本就不是送死那么簡單!它們仗著它們不滅的特性,一直以來,都在努力消耗我們殺神一族的有生力量。而且,最近幾年,它們的攻擊越來越頻繁,這代表著什么?代表它們已經急不可耐,想將我們全部消滅!族長啊,您想一想,要是這時候我們起了內訌,結局如何,您應該能想到吧?”</br> 刑光說到這兒,林逸已經完全了解,他點了點頭,道:“刑長老說的很對,如今的殺神一族,能夠戰斗的族人并不多,新生代的力量還沒長起來。如果這時候,忽然損失一半左右的力量,下一次的獸潮,抵御起來,必將無比艱難。不過,我很疑惑,他們想組成那個邪陣,從哪搞那么多生靈呢?”</br> “火珠就是最好的替代品!”葉靈沉聲道。</br> “火珠?那東西不是能量體嗎?怎么可以代替生靈了?”林逸疑惑問道。</br> “林逸,這一點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些火蟒雖然是由巖漿組成,但因為有火珠,它們可以凝聚出靈魂,所以,也算得上生靈。它們被殺死后,靈魂就藏于火珠之中,所以,我們吸收火珠的力量,主要是吸收火蟒的生靈之力。他們這么多年收集了很多火珠,甚至主動去獵殺那些火蟒。若是我猜得沒錯,在數量上,應該十分接近了。”刑光十分認真地說道,他這么一說,林逸立刻恍然大悟。</br> “原來是這樣,每次收集上萬火珠的話,的確不需要多久。”林逸自言自語。</br> “可惡!我每次殺死火獸后,還給他們一半火珠。我怎么這么傻,這不是自找死路嗎?氣死我了!”葉靈氣得直跺腳,俏臉漲得通紅。</br> 林逸呵呵一笑,道:“好了啦,別這么激動,說不定他們是幫我們搜集火珠呢。說起來,周狂那家伙還真不簡單,竟然算到我會來陽極之地。”</br> “不是他算到,而是預言中提到了。不說這個了,林逸,你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族禁地打開,你可以進去查看記載我們隱秘的石板,那上面有關于預言以及我們殺神一族許多功法的介紹,應該對你有所幫助。從今天起,你們倆一定要萬分小心,尤其是林逸。雖然你有辦法脫離此地,但如果你中了他們的陰招,被他們封印,你一定逃不出他們手掌心!切記切記!”刑光說完這番話,又叮囑了他們幾句,轉身離開了山洞。</br> 林逸與葉靈對視一眼,同時呼了一口氣,這種壓抑的氛圍,實在讓他們感到夠嗆。</br> 林逸苦笑一聲,道:“簡直要人命啊,你們殺神一族還真是一灘渾水,越來越渾,要不是你在這,我都想臨陣脫逃了。”</br> “你還好意思說,最想逃的是我好不好?你最起碼還能回去,輕松享受一番,我呢?只能在這兒受苦。你這個沒良心的,就知道自己享樂,也不知道早點回來,害我為你傷心了那么久。”葉靈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睜大眼睛看著林逸,那般模樣,實在讓人忍不住想憐惜一番。m.</br> 林逸苦笑一聲,道:“我也沒辦法啊,遇到這樣的事,我好久才回過神呢!唉,真沒想到,我竟然是以靈魂之體進來的……”</br> “那個……小逸哥,你現在是靈魂體,對不?”葉靈忽然打斷林逸的話,神秘兮兮地問道。</br> 林逸微微一愣,道:“是啊,怎么了?”</br> 葉靈的小臉通紅,一直是女漢子的她竟然有幾分扭捏。</br> 她看著林逸,咬了咬牙,似乎掙扎了一番,道:“既然是靈魂體,那你能做那事情嗎?”</br> “啊?哪……哪事啊?”林逸忽然有點慌了,這氣氛怎么越來越不對勁呢?</br> 葉靈聞言,使勁在林逸胸口上捶了幾下,氣呼呼道:“討厭討厭啦!小逸哥最討厭了!明明知道我的意思,還故意和我裝傻,讓我出丑。好好好,出丑就出丑,我說的那事,就是你回去后和你的妻子們做的事。別說你沒做,就算我不窺視你的內心,我也知道,你肯定忍不住做了。說吧,你現在能不能做?我也想要,行不行?”</br> 林逸終于領會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霸氣側漏,這丫頭實在太彪悍了,一番話說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br> 關鍵是葉靈說話時還故意把衣服拉了拉,露出其胸口的雪白,那一對大白饅頭實在太誘人,讓他都忍不住想啃幾口。</br> 而且,非常詭異的是,他的下面竟然有了反應。</br> 不是吧,這種狀態下竟然會有反應,林逸都驚呆了!</br> 被驚呆的不止是他,還有正在鎮妖塔中的血魔,血魔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雙腿間慢慢豎起旗桿,眼睛瞪得老大,自言自語道:“我滴個娘哎,他這是啥意思?難道是想讓我獻身?不行,我是直男魔,打死我都不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