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聽葉靈這么說,治好打消那個念頭,要是真被關進去幾年,他絕對會瘋的。</br> 不過,現在他可沒心思考慮那個問題,他的目光落到刑光身上,道:“刑長老,您的傷勢已經十分嚴重,再不治療,我怕來不及了!”</br> “唉,已經來不及了,你就別在我這個老頭子身上浪費時間了。當年我沖擊靈氣境失敗后,就注定這個結局了。”刑光嘆了一口氣,一副已經認命的樣子。</br> 葉靈臉色大變,道:“刑長老,您真的去沖擊靈氣境了?我還以為您是開玩笑的!難道您不知道,沖擊靈氣境需要多么龐大的靈氣,強行沖擊會死人的!小逸哥,你快想辦法為刑長老治療吧,求求你了!”</br> 林逸眉頭皺緊,道:“其實刑長老說的對,他現在的情況,幾乎沒辦法治療。若是我全力出手,能治好他的傷,但他的修為恐怕會完全喪失,從此……變成廢人。”</br> “廢……廢人?”葉靈退了兩步,臉色蒼白如紙。</br> 刑光輕笑一聲,道:“就算我刑光此刻立刻死去,我也不可能做廢人。族長,林逸,你們放心。雖然我的傷勢沉重,但是我強行壓制,還能活一段時間。雖然我沖擊靈氣境失敗,但我的修為,已經超越丹氣境巔峰那個層次。所以,在如今的殺神一族,我絕對能壓制他們所有人,咳咳……”</br> 刑光說著說著,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又蒼白了幾分。</br> 林逸連忙取出神脈針,這時候,他才發現,這些神脈針只是原有神脈針的投影,在這個世界的規則作用下,全部具象化了。</br> 林逸催動神脈針的氣息,將其中的生命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刑光體內。</br> 刑光的氣色很快恢復過來,氣息也變得強盛許多。</br> 林逸長呼一口氣,劇烈的消耗讓他的神色略有些憔悴。</br> “我暫時用神脈針的力量壓制您的傷勢,使其不會惡化。刑長老,您也別太悲觀,等我的實力達到丹氣境后,說不定就有治療您的辦法。”林逸微笑道,一番話讓葉靈的心稍微平靜一些。</br> 葉靈一臉埋怨地看著刑光,道:“刑長老,您老閑著無聊就別折騰自己好不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是傻子才干的事!”</br> “葉靈丫頭啊,我這個老頭子也想多活幾年,但是世事如此,若是我不提升實力,又怎么壓制周狂那家伙?唉,還是不說了,林逸,你快點進去吧,殺神塔的考驗只能你一個人去挑戰,我們要是和你一起去,我怕你會得不到本來屬于你的機緣。”刑光十分認真地說道。</br> 林逸神色一愣,道:“讓我一個人進去?我要是迷路走不出來,在里面關了很多年咋辦?”</br> “嘿嘿,放心吧,小逸哥,剛才我只是嚇嚇你而已。如果實在找不到方向的話,我有辦法讓你直接回到起點。不過,那么做的話,今年你就沒第二次機會進殺神塔了,這也是殺神塔的規矩。”葉靈從口袋中掏出一塊石頭,遞給林逸,道:“這是殺氣石,你捏碎它,無論在殺神塔中任何一個位置,都能立刻回到起點。這東西也是我們的先祖有意創造出來的,為的就是讓我們的族人減少死傷。殺神塔中一些危險是足以要人命的,小逸哥,你一定要記住,保命最重要!”</br> 林逸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吧,其實我這個人還是挺怕死的。”</br> “小逸哥,要不紅姬你也帶走吧,她和你的邪刀配合的話,可以讓你的力量倍增……”</br> “不行,紅姬也是保命的倚仗,我有種預感,我不在的時候,周氏父子絕對會有特別的行動,有紅姬在,我也能放心一些。傻丫頭,什么大風大浪我沒渡過?這么點小危險,根本就難不倒我。再說,我現在只是靈魂體,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回去不就可以了?”林逸想得倒是輕松,論成敗,人生豪邁,大不了從頭再來,怕個鳥?</br> 刑光輕嘆一聲,道:“林逸啊,你可千萬不能總抱著這種僥幸心理,因此而不去在乎那些危險。在殺神塔外,你或許有辦法,但是,殺神塔作為我們殺神一族的至寶之一,其本身的規則已經不受陽極之地的影響。所以,你在那兒如果遇到生命危險,恐怕就再也回不去了。”</br> “我擦,這么殘暴嗎?”林逸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殺神塔。</br> 的確,這座塔所散發出的威勢完全不亞于鎮妖塔,如此強大的法寶竟然也沖破不了陽極之地,林逸都感覺有些奇怪。</br> “反正小逸哥你小心就好,遇到不可抵抗的危險,就捏碎殺氣石。就算今年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也無所謂,以后還有的是機會嘛!我會在這兒等你出來,努力喲!”葉靈揮動了一下小拳頭,一副萌翻了的樣子。</br> 林逸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慢慢朝殺神塔走去。</br> 還沒走到殺神塔門邊,一股強大的吸力便從中爆發出來,將林逸的身體拉扯進去。</br> 葉靈看著林逸消失的身影,喃喃自語道:“真不知道小逸哥能不能通過那些考驗,我真的好擔心……”</br> “族長啊,您就放心好了。林逸他是有大機遇之人,這種挑戰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我們就在這等他的好消息吧。若是他能得到那東西……呵呵,我實在有些太貪心了,那東西,可遇不可求哦!”刑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慢慢盤膝坐下。</br> 林逸被吸進去后,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看不到盡頭的走廊中。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兒有一道門。</br> 不過,這道門很快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出現過。</br> 林逸長呼一口氣,直覺告訴他,這座塔絕對比鎮妖塔還要可怕許多,前面還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等著他。</br> “唉,看來我這輩子注定和塔分不開了,兩次冒險全是塔,希望這次能稍微輕松……我擦,不需要吧,一上來就玩大招,要我命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