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當然不會堂而皇之地說出來,那樣會嚇到彩鳶。</br> 彩鳶還愣在那,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br> 林逸微微一笑,道:“別擔心,一切有我,那些人,我會一個不留,全部消滅!”</br> 彩鳶點了點頭,再次被林逸背起,然后快速向下海市沖去。</br> 很快,他們便到了下海市的市區,剛進市區,林逸就感覺到好幾股殺神氣息,這讓他感到十分驚訝,啥時候殺神一族變得這么高調了?</br> 彩鳶皺了皺眉,道:“看來他們這次斗得挺狠,就連殺靈陣都無法掩蓋他們的力量。”</br> “殺靈陣?這兒也有殺靈陣?”林逸驚訝道,殺靈陣這個陣法他再熟悉不過,陽極之地的殺靈陣給了他很深的印象,那絕對是他見過的首屈一指的強大陣法。</br> 彩鳶柔柔地一笑,道:“看來你所在的殺神分支實力還挺強,也有殺靈陣。每個殺神一族的分支族群,都有屬于他們自己的殺靈陣,只有這樣,才能保得他們的周全,不讓那些修真門派發現。不過,目前的殺靈陣都是劣等殺靈陣,沒辦法,布置殺靈陣的殺氣石實在太少了。”</br> 林逸恍然大悟,看樣子,陽極之地那個殺靈陣,絕對是非常強大的那種,否則也不可能扛得住那么炙熱的溫度。</br> “照你所說,現在木家在內斗,所以,連殺靈陣都掩蓋不了他們的氣息。如此說來,這倒是對付他們的大好時機,要是錯過,那就太傻了。”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邪笑,背著彩鳶,循著殺氣飄來的方向飛射而去。</br> 彩鳶趴在林逸后背上,除了她的丈夫,林逸是第二個讓她完全放心的男人。</br> 而且,那種感覺,仿佛水乳交融,那是一種血脈間的呼應。</br> 林逸不知道彩鳶在想什么,他的心情無比地復雜,他能感覺到,只要他幫彩鳶報了這個仇,他就得從這個世界離開。</br> 他很舍不得,但他卻很清楚,他必須要回去,還有更多更多的事要他去做,他沒有選擇。</br> “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嗎?我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只是和你初初相識,但卻感覺,我們好像很久就認識了一般。我甚至感覺,你好像是我的親人,可我實在想不起來……”</br>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吧,就當是命運的邂逅。有時候,很多事情都是那么地奇妙,那么地不可捉摸。”林逸微笑著說道,一番話說得十分玄乎。</br> 彩鳶笑得很開心,道:“我有個想法,你可別笑。我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竟然從你身上,看到我和我夫君的影子,甚至有種感覺,你是從未來趕來救我的,是我的兒子……”</br> 林逸身子忽然一頓,慣性作用下,他差點摔倒在地。</br> 他的心跳得很快,情緒實在難以平靜,彩鳶說的話,實在太刺激人了。</br> 難道這就是母子之間的心靈感應?哪怕相隔那么多年,哪怕有那么多千絲萬縷理不開的結,彩鳶依然能認出他,依然能感覺到他的存在。</br> 想到這,林逸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不該把真相告訴彩鳶。</br> 如果告訴了她,自己會不會忽然就這么消失了?一大堆問題縈繞在他腦海中,讓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辦。</br> 彩鳶一臉歉意地看著林逸,道:“對不起,是我剛才口不擇言了,畢竟這也實在太異想天開了。”</br> “呵呵,沒關系,我又沒生氣。呵呵,不過你的想法的確很不一般,很有創造力。”林逸定了定心神,訕訕地笑了笑,繼續向前飛奔。</br>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一座大宅院外。這座大宅院十分偏僻,但看起來卻十分豪華。</br> 它建在一座大山下,風景秀麗,氣候宜人。宅院之前,便是一座方圓十幾里的人工湖。</br> 就算是十幾年前,下海市的地皮都不便宜,能夠得到這么一大片土地繁衍生息,這個木家還真不簡單。</br> 彩鳶說的沒錯,這兒的確有一座殺靈陣。只不過,和陽極之地那兒的殺靈陣相比,實在差得不止一點半點。</br> “你還是在這兒等我吧,里面的戰斗看起來很激烈,你過去不太好。”林逸十分擔心地說道,生怕彩鳶再受什么傷。</br> 彩鳶微微一笑,道:“我沒那么脆弱,而且,就算我不戰斗,我的生命還是會流逝。與其這樣,不如讓我盡一份力量,我也想報仇的。”</br> 彩鳶的語氣十分平淡,但她的目光卻無比堅定。林逸實在找不到阻止她的理由,只能點了點頭,道:“那你一會小心一點,跟在我身后,這樣我才能保你周全。”</br> “放心吧,你可是絕世強者,保護我還不輕松的很?還有,你可別小看了我,我也不是那么簡單能對付的。”彩鳶揮了揮拳頭,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br> 林逸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拉起彩鳶的手,快速朝莊園靠近。</br> 讓林逸驚訝的是,這兒竟然連半個守衛都沒有,看樣子,那群人為了爭權奪利,已經快瘋魔了。</br> 靠近莊園后,他選了一處殺神之力比較薄弱的地方一躍而出,有邪刀在,他可以很輕松地穿過殺靈陣,并且不被任何人發覺。</br> 進了殺靈陣后,他和彩鳶便聽到一陣打斗聲從不遠處傳來。</br> “那兒是演武場,看樣子,他們在使用比斗的方式爭奪家主之位。”彩鳶小聲說道。</br> 林逸淡然一笑,道:“看來他們還不算太傻,只不過,如此一來,就有點費勁了。呵呵,我有一個主意,你覺得怎么樣?”</br> 林逸小聲和彩鳶說了一番,彩鳶聽了后,忍不住笑出聲來,道:“你的鬼主意真多,這個辦法絕對行!”</br> “嘿嘿,這哪是鬼主意呢?這是很睿智的辦法。不過,我們還需要一些偽裝才行。你對這兒最熟,那就麻煩你嘍!”林逸嘿嘿笑道,很明顯,他要耍陰招了。</br> 彩鳶點了點頭,很快,他們便出現在一個小房間中。</br> 房間里布置十分整潔,顯然平時住在這的人,非常注意整理。</br> “這是我的房間,平時沒幾個人會過來,我們換換衣服,然后易容過去看看吧。嘿嘿,我還真有點期待,要是計劃成功,那些人的表情會是什么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