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之前試著劈了很多刀,本以為這座大陣能給他點壓力,讓他的修為有所進步。</br> 卻沒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竟然是徒勞,不但實力沒提升,還浪費了不少內氣。</br> 既然這樣的話,林逸當然就沒閑情逸致繼續玩下去了。只是簡單的一拳,林逸便將陣法的根基毀掉,如此一來,這個精簡版本的誅仙滅神大陣當然無法再運轉下去。</br> 做完這一切后,那個白發老者已經完全驚呆,他怔怔地看著林逸,難以置信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就算這不是完整的誅仙滅神大陣,也不可能是你能打破的!”</br> “你還想說什么?難道你在懷疑你現在是不是在做夢?呵呵,小老頭,在我殺你之前,是不是得先告訴一下你的名字,我不太喜歡殺無名之輩。”林逸笑瞇瞇地走了過去,很快走到老者面前。</br> 老者想要逃跑,忽然發現一股強大的氣機將他鎖定。那種感覺,好像他無論逃到哪,都會被林逸抓住。只要他敢逃,他就必死無疑!</br> 林逸走近之后,才發現一絲怪異。這位白發老者竟然沒什么修為,準確地說,他應該受過不輕的傷,正因為傷勢過重,才讓他失去了所有修為。</br> “本座的名字怎能被你這種宵小之輩知道!呵呵,你等著吧,華夏可不止我們陰骨門一家翻了身,更多的你們所謂的邪派都已經從休養生息中恢復。這片天地將要重新回到我們的掌控之中,絕對不會再讓你等操縱!”白發老者大吼道,情緒十分激動。</br> 林逸稍微思忖了一下,將他裝進了殺神塔,然后對殺神塔中喊道:“老媽,請您幫個忙哈,這家伙似乎知道很多重要的秘密,麻煩您把這些秘密都拷問出來。嘿嘿,您是我老媽,應該不會生自己親生兒子的氣吧?”</br> “哼!我不生氣才怪!連自己親媽都敢關,你的膽子也太肥了。老娘先不和你計較,既然你送進來一個沙包,那老娘就好好發泄一下再說!”刑彩鳶捏了捏拳頭,發出清脆的咯吱聲,林逸頓時感覺頭皮發麻,讓刑彩鳶出手,這家伙會不會就這么嗝屁了?</br> 才過一秒,老頭的慘叫聲便傳了出來,刑彩鳶還真把他當沙包打,現場慘不忍睹。</br> 林逸嘆了一口氣,將精神力擴散開來,探查了一番后,他鎖定一個方位,沖了出去。</br> 當他停下腳步時,他已經站在一座大房子前,奇怪的是,房子的大門已經打開,似乎在歡迎他的到來。</br> 林逸冷笑一聲,道:“林國棟,我知道你在里面,想玩什么把戲,那就直接說,不需要這么遮遮掩掩,像縮頭烏龜似的。”</br> “林逸,鬼千骨被你擊敗就算了,沒想到鬼千秋的陣法也被你擊破,看樣子,今天注定是陰骨門和林家覆滅之日。”林國棟嘆了一口氣,從房門走出,走出三步后,停了下來,與林逸對視著。</br> 林逸冷笑一聲,道:“自作孽,不可活,這就是你的報應,有什么好嘆氣的?天地有道,報應不爽,你是時候受死了!”</br> “報應?哈哈哈,報應?真好笑!你堂堂殺神一族的人,還和我談什么報應,若真有報應,你們殺神一族就不該存在于這個世上!”林國棟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仿佛瘋了一樣。</br> 林逸嘆了一口氣,道:“你和我說這些話,毛用都沒,甚至都刺激不到我一丁點。因為,在我眼中,那種殘忍嗜殺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殺神族人,本來就不應該存于這個世上。就連我們殺神一族的始祖,前段時間都在考慮,讓我殺了所有的入魔嗜殺者們,所以,你說的這些話,根本連讓我生氣的力道都沒。”</br> 林國棟被林逸一番話說的語塞,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沖了進來,氣勢洶洶。</br> 林國棟的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道:“林逸,你想覆滅我們林家,沒那么容易!我們林家代表著華夏,你看到了沒,軍隊已經開始干預了!”</br> “是么?林老烏龜,那你好好看看,這支軍隊是誰在帶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那些士兵中傳來,龍百川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現在林逸視線中,這般姿態還真特么地帥氣。</br> 和龍百川走在一起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從他肩膀上的星星來看,竟然是一位上將。</br> 林逸白了龍百川一眼,道:“你怎么不遲來一會?我的事情都沒辦完呢!”</br> 龍百川瞪了他一眼,道:“誰叫你動作不能快點?不過,這老家伙不殺更好點,他的證詞對平反你的罪名十分重要。林國棟這個老烏龜這次玩得倒挺大,他竟然直接軟禁了軍委一把手,這才獲得了軍委的指揮權。如今一切都已真相大白,你殺他,和國家制裁他,沒多大區別。”</br> “林國棟!你陰謀顛覆國家,陷害國家棟梁之才,你有什么話說?”上將老者冷聲說道,正氣凜然。</br> “哼,秦定邦,你別表現得這么大義凜然,好像你很了不起似的。你也只是個墻頭草,只是膽子小點罷了。這次我輸了,所以你才是這般姿態,若是我贏了,你恐怕早就已經跪舔了吧!”林國棟十分不屑地哼道,上將老者臉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br> “林國棟,如果你這么想,你就太不了解我秦定邦了。你以為我們秦家一直保持中立,是貪生怕死,是想當墻頭草?呵呵,你想得太簡單了。我們秦家一直以來都和蜀山劍派與般若寺保持密切聯系,目前的蜀山劍派掌門,就是我們秦家的人,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也就是說,我們秦家從一開始,就與蜀山劍派般若寺站在同一戰線上,難道,這樣子都表明不了我們的態度?”秦定邦笑瞇瞇地說道,林逸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秦家的幕后支持者竟然是蜀山劍派。</br> 林國棟的臉色頓時一變,連說了三個“好”,語氣陰冷道:“沒想到,真沒想到,你們秦家隱藏得這么深。不過,那又如何!你們反正都要死,都要死在這!呵呵,你們應該不知道吧,林家這一大片地方,全都埋好了炸彈,只要我按動一下按鈕,你們全都得炸上天!嘿嘿,想想都美妙得很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