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額頭一片黑線,他沒想到刑彩鳶她們會來平湖,更沒想到,她們會跑到醫院來,然后和魯桂花聊他不堪回首的往事,這也太欺負人了吧!</br> 林逸看著滿屋子的女人們,輕咳一聲,道:“背后揭我的短,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吧?”</br> “哎呀,原來是小皇帝來了,沒想到你泡妞之余,還能知道過來看看你魯媽媽啊?”刑彩鳶說話一向都不客氣,一番話說的林逸苦笑不已。</br> “老媽,您老就別埋汰我了,我哪敢出去泡妞啊!剛才出了一點事情,我去處理了一下,這才回來。你們啥時候來的呀?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呢?”林逸陪著笑臉道,刑彩鳶話中之意挖苦意味太濃了點,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br> “哼,媽媽當然是因為你一個人來平湖,不放心,就讓我們一起過來了唄!沒想到你一來就搞出這么大動靜,真是不讓我們省心。”白冰冰輕哼一聲,一副十分不開心的樣子。</br> 雖然語氣不好,但林逸能感覺到,白冰冰對他的關心是非常認真的,這一點無法掩蓋。</br> 他呵呵笑了笑,道:“事發突然,我來不及說那么多,只能一個人先過來了。哦,對了,你們想讓一讓,我放兩個人出來。”</br> 鎮妖塔內的空氣不太好,嬴雙雙和嬴太虛若在里面待得久了,對身體的傷害挺大。</br> 當嬴雙雙出現在眾人眼前時,白冰冰第一個反應過來,驚呼道:“雙雙,你啥時候和這個色狼搞到一起了?這也太驚悚了吧!”</br> 林逸的臉忽然一僵,他沒想到,白冰冰和嬴雙雙竟然認識。</br> 認識就認識,這話說的太難聽了吧,什么叫搞到一起了?他們是很純潔的男女關系好不好?</br> 嬴雙雙臉頰緋紅,她沒想到,白冰冰竟然是林逸的紅顏知己之一,作為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在這種場合下,以這樣的身份見面,讓她感到十分尷尬。</br>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一起了,小逸哥人挺好的,他不是色狼……”嬴雙雙說著說著,羞澀地低下頭。</br> 眾女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古怪,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這丫頭中毒太深了,林逸不是色狼,那世上還有色狼嗎?”</br> 躺在病床上的嬴太虛慢慢睜開雙眼,他掃視一眼四周,十分茫然道:“這是哪里呢?我……我還沒死嗎?”</br> 嬴雙雙立刻撲到嬴太虛床邊,十分開心道:“爺爺,您當然沒死,有小逸哥這位華夏第一神醫出手,您想不長命百歲都難呢!”</br> “這倒是真的,林逸出手,沒有治不好的病。嬴爺爺,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冰冰,就是以前最喜歡經常去您家蹭飯的那個小丫頭。”白冰冰笑嘻嘻地說道,小腦袋瓜湊了過去。</br> 嬴太虛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冰冰啊,白老弟的孫女兒,我怎會記不得呢?好舒服的感覺,第一次感到頭這么舒服,我還以為我已經到了地下,做了鬼呢!哈哈哈……”</br> “您就別說胡話啦,您現在的身體,就算活到一百五十歲都沒問題。對了,小逸哥,這兒實在太擠了,空氣不太流通,對嬴爺爺的身體恢復不太好,我去安排一個新病房吧。”白冰冰蹦蹦跳跳地跑出去,這丫頭雖然說話一根筋,但做起事來還是不含糊的。</br> 很快,嬴太虛便被安排好新病房,嬴雙雙過去陪嬴太虛聊天,林逸則是留在魯桂花的病房里。</br> 從眾女的相處來看,林逸還是比較放心的,其實,他的要求不太高,只要她們不打架,他就謝天謝地了。</br> 林逸走到魯桂花身邊,一臉歉疚道:“魯媽媽,這次害您受了苦,雖然我已經將罪魁禍首正法,但對您的傷害卻是不可彌補的。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會保護好您的安全,保證不讓任何人傷害到您!”</br> “呵呵,干嘛那么做啊?把我保護得像大熊貓似的,我的人生還有什么樂趣嗎?其實,這些天,我最想做的就是去廣場跳跳《小芒果》,那比躺在這天天等死舒服多了。”魯桂花呵呵笑了笑,一旁的刑彩鳶立刻來了精神。</br> “魯大姐,《小芒果》是什么,水果還能跳嗎?”</br> “刑大妹子啊,看來你與這個時代脫節太久了,得好好補一補才行。《小芒果》是一首廣場舞的曲子,我們這個年紀的人啊,最喜歡做的,就是去廣場上跳跳舞。不過,刑大妹子,你實在太年輕了,看起來最多二十五六歲,過去跳的話,那些老婆子們,說不定不帶你玩哦!”魯桂花笑著打趣道。</br> “哪能那樣呢?我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魯大姐你知道的,我也是奔五的人了。奔五的人,跳跳廣場舞,應該可以的吧?要不,我們現在就去跳跳?”刑彩鳶的眼睛都在發光,林逸忽然發現,他對這位親媽的了解真的太少了,難道是這么多年在陰極之地,把她憋得有些瘋魔,迫不及待想出去瘋玩了?</br> 林逸苦笑一聲,道:“兩位媽媽,現在才兩三點,你們就要去跳廣場舞,是不是太早了點?還有,我親愛的老媽,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跟我說了?殺神塔里那個沙包說了什么嗎?”</br> “那家伙啊,剛開始,他什么都不肯說。準確地說,我壓根什么都不想問,就這么一直打他。打到最后,我氣消了一點后,他哭著求著要告訴我他的所有秘密,只要不打他就好。那哪成啊?我的氣才消了一點,我不多打一會,我不得憋死啊!所以,我又打了他一陣子,等我氣消了以后,他就成那樣了。”刑彩鳶邊想邊道,別說林逸,其他人聽了她的話,都有些傻眼,這得多么暴力才會做出這么牛逼的事啊!</br> 林逸稍微定了定神,道:“老媽,您的意思是,你啥都沒問,就這么一直打,把他打成那樣子了?”</br> “沒錯,就是這樣子的,你可別怪我,你扔進來的時候,說給我發泄發泄,我當然以發泄為主啦!不過,他被打到最后,我不問,他自己倒是坦白了一些話,好像說什么,陰骨門近期會對般若寺出手什么的,就說了那一句話,他就躺下來裝死了。唉,真不經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