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身上散發出一股無比鋒銳的氣息,他的眼神仿佛利箭般射向那個白凈男子,后者在那道銳利的目光下,壓根就沒有反抗的可能。</br> 老者嘆了一口氣,道:“龍神大人,我們天山派已經決定不摻和那些紛爭,您又何必咄咄相逼?難道,您一定要把我們都逼死,您才甘心!”</br> 林逸聞言,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道:“把你們全逼死?呵呵,真是笑話!莫非你們天山派的人,腦子里裝的都是屎不成?難道你們沒聽說過‘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你們做了那么多的惡事,現在和我說,你們不想摻和?呵呵,你當老子和你們一樣,都是傻逼?”</br> 林逸冷哼一聲,一股濃烈的殺機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將那位老者鎖定。</br> 老者的臉色陰晴不定,他已然明白,林逸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他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br> “掌門,和他廢話那么多干嘛?我們這么多人,難道還要怕他?我就不信他真敢用導彈轟我們!”白凈男子昂起頭顱,一副十分驕傲的樣子,大喝道:“林逸,我知道你的實力不錯,我們都是武者,武者之間的戰斗,難道還要用上那些東西?有本事我們來打一場,你若是贏了,老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趙飛,給老夫退下,這兒沒你說話的份!”老者大喝一聲,沖林逸行了一禮,道:“大人,老夫歐陽泰,作為天山派的掌門,老夫勾結毒神教,意圖顛覆華夏,其罪當誅。請大人您即刻誅殺我這個罪人,饒恕天山派的弟子們吧。天山派自成立以來,一直以匡扶華夏,拯救蒼生為己任,沒想到,傳到我這一代,竟然做出這樣的錯事。老夫無顏面對天山派的祖師爺,只求一死,還請大人您成全!”</br> 歐陽泰跪伏于地,聲音高昂,語調悲戚。</br> 林逸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這老頭到底在玩什么花招?</br> 還沒動手,就跪地投降,還有這么玩的嗎?</br> 軒轅坤的目光十分復雜,他走到林逸身邊,對林逸道:“大人,其實這個歐陽泰為人還算正直,我一直也想不通,他這么正直的人,為何會和毒神教勾結?這不科學啊!說不定他有什么難言之隱……”</br> 林逸聽了軒轅坤的話,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落到歐陽泰身上,道:“歐陽泰,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演戲,我且問你,毒神教的人呢?他們既然與你們合作,天山派里應該有他們的人吧?”</br> “回大人的話,他們都死了,一個都不剩,全被我給殺了。”歐陽泰十分認真地說道,一番話把林逸聽懵了。</br> 在他身旁的趙飛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歐陽泰,道:“掌門,那些人是您殺的?您為什么要殺他們!他們是我們天山派崛起的希望啊!您殺了他們,得罪了圣教,圣教會派人鏟除我們天山派的啊!掌門,您……”</br> “閉嘴!趙飛,你再提什么圣教不圣教的,老夫現在就殺了你!”歐陽泰大喝一聲,一股強烈的殺機從他身上爆發出來,林逸暗暗驚訝,這個歐陽泰的實力竟然接近大撒比。</br> 也就是說,這家伙也是近乎靈盤境的實力,林逸不禁暗罵,不是說這個世界已經進入末法時代,為何靈盤境的高手出現這么多?就連這個天山派的掌門,實力都達到了靈盤境,這還有沒有天理啊!</br> 不過,林逸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那個歐陽泰的眉心一直有一絲黑氣,林逸能感覺道,那一絲黑氣正在侵蝕著他的生命力。如此一來,雖然歐陽泰的修為不弱,但他的血氣卻虛弱得很,似乎大限很快就要到了。</br> 趙飛被歐陽泰嚇得不敢說話,歐陽泰一臉歉意地看著林逸,道:“大人,真不好意思,罪人管教不嚴,以至于門下弟子口不擇言,還請您能原諒。”</br> 林逸的眉頭微微皺起,沉聲道:“歐陽泰,你到底搞什么鬼,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不用拐彎抹角。你一會兒示弱,一會兒又在我面前展現肌肉,難道你真以為我會有所忌諱,怕了你?”</br> 歐陽泰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道:“大人,您多慮了,歐陽泰已然垂死,沒什么好爭,也沒什么好斗的。怪就怪我之前鬼迷心竅,妄圖借助毒神教的力量,一統華夏古武界,使天山派發展壯大。這么一來,我就能完成祖宗意愿,此生無悔。只可惜,一切的發展早已偏離了軌跡,毒神教利用我天山派,做出那么多傷天害理之事,如今想想,老夫真的罪無可恕!老夫唯一擔心的,就是天山派的傳承斷絕于老夫手中,那樣的話,我就算死一萬次,也無法抵消我的罪孽。”</br> 歐陽泰說到這兒,臉色頗有些愴然,那是一種說不出苦澀。</br> 林逸目光平淡地看著他,道:“你的意思是,你知錯了,想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換取天山派的存續,對嗎?”</br> “沒錯,龍神大人,如果這還不夠的話,您盡管提,只要能保住我們天山派的傳承,老夫就心滿意足了。”歐陽泰嘆了一口氣,臉色比起剛才更加暗淡。</br> 林逸看了一眼身旁的軒轅坤,從后者的臉上,他看到了一絲疑惑。</br> 的確,很奇怪,他本來以為來天山派后,他會大戰一場,殺得天昏地暗。但是,事情卻朝這個方向發展,讓他們都感到一頭霧水。</br> 葉靈皺了皺眉,立刻使用讀心之術,但是,她驚訝地發現,歐陽泰的內心竟然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br> 她搖了搖頭,表示無可奈何,林逸心中略一思忖,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好吧,既然你這么堅持,我還阻止你干嘛?這個世界的確是公平的,犯了錯,就該有懲罰。準備好的話,我就動手了。”</br> “好,來吧,只要能保得天山派平安延續,老夫死就死了,來吧,殺了我吧!”歐陽泰閉上眼睛,還真仰著脖子,等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