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還是第一次被整得這么慘,他清楚地感覺到,他的靈魂已經離體一半,只要再一會兒工夫,他的小命可能就真的這么交代了。</br> 林逸當然不是嚇他,神鬼魔三大醫脈都有治療此癥的辦法,其中,鬼醫醫脈用的就是截肢術,以這種方式,將過剩生命力去除,從而達到驅毒的效果。</br> 林逸很快將他體內過剩的毒素凝聚起來,這些毒素被他刻意儲存于五肢之中。</br> 他輕嘆一聲,道:“葉大少,我現在要切除你的部分肢體了,你的左手要不要呢?你只要回答要和不要就可以了,免得說太多費勁。”</br> “要……”葉秋十分無力地說道,他倒是想說多點話,但已經沒有任何力氣。</br> 林逸淡然一笑,道:“要切掉啊?好的,那就如你所愿。”</br> 林逸手起刀落,葉秋的左手切下,在林逸高超的止血醫術下,葉秋竟然連一滴血都沒流。</br> 左手被切后,葉秋整個人都傻了眼,他的意思明明說是要留著啊!</br> 林逸順便使用神道圣愈術,為葉秋治好傷勢,那傷口愈合得十分平整光滑,沒有半點痛苦。</br> “葉大少果然是男子漢大丈夫,如此果斷地說要切,真是我輩的典范,時代的楷模啊!在下真的十分佩服!”林逸頗為感慨地說道,目光再次落到葉秋的右手上,微笑道:“葉大少,你的右手要不要呢?”</br> 葉秋臉色大變,連忙喊道:“不要,不要……”</br> “不要了?嗯,真勇敢!”林逸再次手起刀落,葉秋的左手飛掉,然后傷口很快被治愈。</br> 葉秋很想慘叫一番,但卻發現,傷口竟然一點都不疼,這種情況詭異至極!</br> 他不是傻子,林逸砍掉他雙手,絕不是給他治病這么簡單。</br> “來……”葉秋第一個字剛出口,便發現身子一動都不能動,而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r> 他一臉驚恐地看著林逸,眼神之中充滿悔意,他怎么這么傻逼竟然相信林逸!換做是他,絕對不可能管這個狗屁“醫者父母心”,剛才的他竟然沒有想到。</br> “非常好,葉大少果然知道孰輕孰重,犧牲得當。那你的雙腿我就不問了,直接切除吧。”林逸又來一刀,砍去葉秋雙腿,這時,林逸的目光落到葉秋雙腿中間,臉上露出玩味的微笑。</br> “不,千萬不要!不要啊!”葉秋的眼神傳遞著這個訊息,他當然知道,林逸要對他的第五肢動手了。</br> “嘖嘖嘖,真可憐,你的小命根已經被毒素完全侵蝕,再不割掉,可是會殃及生命的喲!既然葉大少連四肢都能舍去,這塊無關緊要的肉,我還是幫你去除了吧。”林逸內氣化刀,輕松劃開葉秋的袍子,那根穢物立刻出現在眾人視線中。</br> 紅靈連忙別過頭去,她知道林逸要做什么,林逸的狠辣也讓她吃驚。</br> 比起殺掉葉秋,這么做的殺傷力明顯大得多,簡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那些下人們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沖過來阻止,這時,邪刀剛好吞噬完葉鬼,從不遠處飛來,嚇得那些下人們都不敢靠近。</br> 林逸手起刀落,那只小小小小鳥便和葉秋說拜拜,雖然不疼,但強烈的靈魂沖擊力讓葉秋很難承受,他眼睛一翻,便昏死過去。</br> 林逸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葉大少,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實在太差了吧,以后需要加強喲。你們可以過來把你們少爺帶回去了,有本少爺的救治,你們少爺的命終于能保住了。和你們葉家的人說,不要感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br> 說完這些后,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手腳小鳥,立刻射出幾根鬼脈針,刺入其中。</br> 不一會兒,那些東西便都化為膿水。誰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斷指再植術,以防萬一,還是把斷肢先解決掉得好。</br> 吳老深邃的目光一直盯著林逸,他忽然發現,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中狠辣得多。</br> 殺人,根本不是最可怕的手段,生不如死,才是折磨的極致!</br> 林逸能將折磨人都表現得如此理所應當,這種手段,讓他都感到戰栗,這個年輕人絕對不能招惹!</br> “看來小姐想得太多,不需要我出手了。”吳老話語落下,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br> 林逸看了一眼吳老消失的地方,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看來那個春三娘對我果然有意思,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br> “你在想什么呢?真是的,搞得這么血腥,有意思嗎?還讓我看到那么惡心的東西,搞得我連飯都吃不下去了。”紅靈十分不滿地說道,看了剛才那一幕,她真怕自己會長針眼。</br> 林逸呵呵一笑,道:“是么?既然這樣,那接下來的好吃的,你就沒份嘍!”</br> “沒門!你答應我要請我吃好東西,怎么能食言?我才不干呢!我們快走吧,不然一會兒又來一大群人,我們就走不了了。”紅靈哼哼道,話音剛落,林逸的眉頭就皺了起來。</br> “你這個烏鴉嘴,說什么靈什么,我們快閃吧,一大群人來了。”林逸拉著紅靈的手,很快朝遠處跑去。</br> 醉仙居中,吳老站在春三娘面前,將剛才發生的事和春三娘說了一遍。</br> 春三娘聽了他的描述,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道:“不錯,這才是殺神一族的風范,殺神一族的人不狠,怎能配得上殺神之名?看樣子,那小家伙雖然實力不強,但手腕倒是挺強硬的,這點很不錯。”</br> “不過,小姐,他殺了葉家的人,還將葉秋整成那樣,葉家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他。若老奴猜得沒錯,葉家的人應該已經動手了。”吳老神色凝重道。</br> 春三娘淡然一笑,道:“沒錯,葉家的人剛才就已經動手,估計正在追殺他們倆。吳老,又得麻煩您了,在關鍵的時刻救他一命,讓他知道是我在幫他就好。這是一個機會,若是錯過了,估計這輩子都沒第二次了。”</br> “是,小姐,老奴就算拼命,也會保住他們,老奴這就出發!”吳老話語一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春三娘面前。</br> 春三娘看了一眼窗外,輕嘆一聲,道:“希望我的眼光沒錯,這個世界,實在太惡心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