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一步步向前走去,龍葵攥緊拳頭,一陣龍吟之聲從她身上傳了出來。</br> 但是,白旭的腳步絲毫沒有停下,嘴角微微揚起,道:“龍葵,我倆的地位差不多,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說的太明白吧。”</br> 龍葵神色一凜,道:“你想屠神證道?你不覺得有些卑鄙嗎?有本事你等林逸傷勢恢復,到時候我保證不會攔你半分!”</br> “呵呵,龍葵,剛才還看你對他喊打喊殺,怎么這時候忽然對他這么好?龍怒一直都有規矩,要想封神,就必須讓所有人心服。你們暗箱操作,讓林逸成了龍怒之神,不就是給我們機會讓我們去挑戰嗎?既然這樣,我現在挑戰和以后挑戰又有什么區別?你放心,我不會下死手,規矩我還是懂的。”白旭冷笑一聲,一股霸道的內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震得龍葵退了好幾步。</br> 林逸差不多明白龍葵的意思,看來他龍怒之神這個位子還是個燙手山芋,這么多人搶著要。而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名號還沒得到所有人的肯定,不服的人一大堆。</br> 想到這,林逸不禁嘆了一口氣,本來他面對的敵人都挺多,現在連自己人都想隨時捅自己一刀,這日子過的,實在太特么悲催了。</br> 想到這兒,他從懷里掏出龍怒證件,十分隨意地扔給龍葵,道:“龍怒之神,對吧?你們誰想當誰當,我可沒任何興趣。我只想做一個人,不想像一群狗爭屎似的,看著我都覺得惡心!龍葵,記得和龍老頭說一聲,那個任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會繼續做下去,從今以后,我和這個龍怒沒任何關系。”</br> 龍葵的臉色一變,正要呵斥林逸,兩聲大喝忽然從東西方向傳來。</br> 林逸眉頭一皺,手中立刻出現兩根銀針,同時向東西兩個方向射去。</br> 只聽兩聲清脆的撞擊聲,兩道身影沖勢一滯,分別落在林逸兩側,怒視林逸。</br> “風遲,風急,你們兩兄弟不是在執行任務嗎?怎么忽然跑這來了?”龍葵眉頭一皺,一個白旭就已經讓她很頭疼,這兩兄弟一來,她就更頭疼了。</br> 林逸掃了一眼這對兄弟,不禁感到有些奇妙。</br> 風急的身材瘦小,動作靈活,倒是一個靈敏型的高手。</br> 但是,風遲卻完全相反,他的身材十分龐大,看起來好像一個相撲選手,這樣的人竟然走靈敏路線,實在讓林逸感到詫異。</br> “龍葵,我們兄弟倆出現在哪,和你又有什么關系?我倒是覺得奇怪,你一直以龍怒榮耀為上,為何此人剛才如此辱罵龍怒,你都無動于衷,難道你和這小子有奸情?”風急冷冷說道,聲音奸細而又難聽。</br> “大哥,奸情是什么意思啊?可以吃嗎?”風遲嚷嚷道,一番話說得林逸差點笑場,這小子原來是個低能兒。</br> “笨蛋,奸情就是……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明白,你只要知道,那家伙剛才在罵我們就可以了。對于辱罵我們的人,必須要將他們徹底滅亡!”風急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殺氣,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逸,眼神之中充滿怨毒。</br> 林逸皺了皺眉,這個叫風急的家伙身上散發出的戾氣十分驚人,顯然是個殺胚。因為被辱罵就爆發出如此強烈殺意的人,真的是匡扶正義的好人?林逸真的十分懷疑。</br> 如果走在大街上,忽然有人笑了他們一下,豈不是被他們直接滅殺?</br> 想到這,他對龍怒的正義性產生極大的懷疑,最起碼現在看到的情況,讓他對龍怒的厭惡感越來越強。</br> 龍葵皺了皺眉,道:“我知道你們聚集在這是什么意思。你們都不爽林逸得到了龍怒之神的稱號,你們眼紅這個位子。可以,我不反對。但是,龍怒也有龍怒的規矩,林逸因為和敵人戰斗,受了重傷,如今還在恢復期,你們若是趁這個機會對他出手,就算你們得到了那個稱號又如何?龍王大人若是知道,也不會讓那個人好過!”</br> 龍葵說到龍王二字,那幾人的臉色才稍微起了變化。</br> 林逸打了個哈欠,十分隨意地朝他們揮了揮手,道:“我先走一步,那個位子你們愛誰當誰當,我不奉陪了!”</br> 林逸轉過身,剛剛踏出一步,風急的臉上立刻閃爍一絲殺意,身影一閃,出現在林逸身后,手中匕首朝林逸后背刺去。</br> 林逸的心中異常惱火,這群家伙到底還要不要臉?他都已經不和他們爭,他們還不放過自己,難道他們還真以為他怕了他們?</br> 他征戰世界多年,經歷各種戰斗盡千場,殺過敵人數萬,何時有過畏懼?既然躲都躲不了,就算精神力疲弱,那也得怒起而戰!</br> “鬼脈針,百鬼誅滅!”林逸冷哼一聲,身影忽然一轉,手中一根鬼脈針忽然射出。</br> 風急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區區一根銀針,匕首撥開就是,算不了什么。</br> 可他的匕首剛剛碰到鬼脈針,忽然發現,他穿過的只是一道虛影。與此同時,他面前忽然出現上百根銀針,齊齊朝他射去,不知哪根是真,哪根是假?</br> 他不停揮動著匕首,身體不停變換著范圍,那些針影卻沒有放過他,一直將他鎖定。</br> 噗地一聲,他的肩頭忽然冒出一道血箭,一道針影射穿他的肩膀,竟然出現一道手指粗細的血洞。</br> 血洞之中,一股腐蝕的力量立刻擴散開來,風急臉色大變,連忙吞下一顆藥丸,急退十幾米,那些針影漸漸消散,最后完全消失不見。</br> 林逸伸手一招,那根鬼脈針回到他手中,他捏著針,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道:“我從來都沒吝嗇過殺人,因為我知道,殺人是一種別樣的享受,是一種通往極樂的方式。不過,我卻一直在克制這種感覺,因為世上值得我殺的人不多。那些不值得我殺的,我要是殺了,多么倒我的胃口。就好像現在,你們這群垃圾忽然跑過來逼著我殺你們,不是故意讓我難辦嗎?”</br> 林逸的氣息發生極大的變化,之前的他,身上有股說不出的至陽至剛氣息。而現在,這股氣息完全逆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氣息,讓人感覺到一絲,就渾身發顫。</br> “這……這是鬼醫門的針法,這家伙竟然會如此可怕的邪功,他有什么資格成為龍怒之神……”白旭大聲叫囂,有意向后退了一步。</br> “呵呵,不好意思,龍怒之神這個稱號,我不太喜歡。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們叫我獵神,或者叫我的稱號,我號邪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