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當然跑到無塵所說的那個位置,他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樣。</br> 無塵一臉疑惑地跟著林逸跑去,在玄字號書架前,林逸的腳步停了下來,開始在書架上翻找。</br> 很快,他就在一大堆書卷中找到一本書,他拿出來一看,書的封面上,十分清晰地寫著四個字——《劍道起源》。</br> 無塵的臉色頓時一變,驚呼道:“怎么會有兩本《劍道起源》?這兒的書雖然都是基礎功法,但都是孤本,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才對啊!”</br> 林逸聽了他的話,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每一本都是孤本,這么說,我剛才看到的就不是幻覺了。”</br> 林逸握緊兩本一模一樣的書卷,嘴角浮起一絲猙獰的微笑,呵呵道:“如果你繼續偽裝,那我就把這兩本書卷同時毀了,我就不信,書卷毀掉你還能裝神弄鬼!”</br> 林逸說著說著,雙手之中開始凝聚殺神之力,很快,其中一副書卷便開始出現破碎跡象,赤紅色的殺神火焰在書卷上燃燒起來,那是一種毀滅性的力量。</br> 至于另一副書卷,則沒有任何變化,殺神火焰似乎對它并沒有作用。</br> 無塵就算再傻也看出了不對,這種情況,只能用詭異形容。這兒的功法秘籍,其材質連靈盤境的內氣都能輕松摧毀。林逸使用化藏境的內氣,而且還是殺神之力,摧毀書卷,十分正常。</br> 但是,最難以置信的是,另外一本書卷竟然安然無恙,這就真是一件怪事了。</br> 林逸臉上的冷笑更加濃郁,他隨手一揮,那本真正的《劍道起源》便化為灰燼,消失得一干二凈。</br> “你真的這么牛逼?好,那我就徹底將你消滅,要是我沒辦法消滅你,那我就去找那些牛逼的家伙,我就不相信,你能強到肆無忌憚的程度!”林逸被她惹出真火,嚇人就算了,現在還在自己面前裝,實在讓人忍無可忍。</br> 無塵連忙伸手攔住林逸,道:“林逸,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越來越看不懂了?”</br> 林逸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道:“沒時間和你羅嗦,我現在很忙,你現在連內氣都沒,告訴你有個屁用?”</br> 無塵被林逸這么一埋汰,老臉頓時漲得通紅,沒好氣地說道:“什么玩意嘛,竟然還看不起我,老子雖然沒內氣支撐,但我的修為沒有絲毫削弱,靈魂力量一點沒少好不好?我來看看,不管這書卷中隱藏著什么,在我的靈魂力量沖擊下,都別想遁形!”</br> 無塵說著說著,一把將書卷搶過去,二話沒說,將靈魂力量輸入其中。</br> 剛一輸入,無塵就感覺情況有些不對,他感覺到了冷,一股徹骨的寒冷,那種寒冷似乎能將他的靈魂冰封,讓他渾身變得冰冷。</br> 林逸清晰地看到,無塵身上開始出現一層冰霜,眼神也漸漸變得無神。</br> 林逸連忙頓時一變,一巴掌把無塵拍飛,書卷脫手,被林逸一把接住。</br> 至于無塵,他的身子已經完全僵硬,四肢高舉,仿佛一只冰凍的蛤蟆。</br> 林逸連忙將一根神脈針刺入他體內,神脈針溫暖的力量滋潤著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很快恢復正常,打了一個寒噤,一臉驚恐地看著林逸手中的書卷。</br> “好可怕的東西,竟然擁有如同汪洋般的怨氣,我們天劍宗什么時候有了這種邪惡之物!林逸,你還拿著那東西干嘛,它會侵蝕你的靈魂,要你命的!”無塵驚慌大喊道,林逸卻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似的。</br> “有那么可怕嗎?我怎么感覺沒啥事?你放心,只要你不惹它,我想它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沒啥事你就先走吧,剛才我已經用神脈針順便幫你治療了一下傷勢,你回去之后,自己療療傷就可以了。”林逸說著說著,將無塵往外面推,明顯有逐客之意。</br> 無塵的臉色頓時一變,道:“這怎么能行?這幅書卷有大問題啊!你快把它給我,我帶它去給天池師叔看看。無論它再怎么邪,一定有辦法解決掉的!”</br> 林逸聞言,冷哼一聲,道:“無塵老頭,我說的話,你聽不清楚是不是?你不要忘了,我現在是天劍宗的掌門,你身為天劍宗的長老,難道對我這個掌門的話置若罔聞?如果這樣的話,我現在就去找天池老頭,辭去掌門之位,讓你繼續當!”</br> 林逸一發威,無塵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想駁斥林逸的話,卻發現根本找不到一個理由。林逸說的沒錯,自己身為長老,的確不能和林逸叫板,那是觸犯門規的。</br> 而且,無塵隱隱能感覺到,林逸這么做,絕對有他的理由,根據這幾天的了解,無塵相信,林逸絕對不會做讓任何吃虧之事。</br> 想到這兒,他的心情便釋然了,淡淡地笑了笑,道:“既然掌門您這么說,那屬下就不多說了。如果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就去找天池師叔吧,他老人家手段挺多……”</br> “知道啦知道啦,你要是傷勢恢復得慢,我再想辦法幫你治治,醫者父母心,雖然你這老頭挺陰險的,但人還不算太壞,比那個猥瑣老頭天池好的多。快走吧快走吧,順便幫我關上門,我可不想再被別人嚇到。”林逸十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無塵點了點頭,十分順從地退出房間,關上了門。</br> 林逸立刻布下一個隔絕氣息的陣法,里面發生什么,外面都感覺不到。</br> 做完這些后,林逸將書卷放在一張木桌上,微笑道:“差不多可以出來了吧?老是這么躲著藏著,又有什么意思?而且,你的力量對我也沒任何效果,這點你也是明白的。”</br> 林逸話語落下,書卷并沒任何反應,林逸此舉,就和對牛彈琴沒啥區別。</br> 林逸的眉頭微微一皺,這家伙也太不給面子了,他都如此苦口婆心地說,竟然都沒任何效果,分明是看不起他嘛!</br>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殺神之力撼動不了你,我就用邪刀的噬天之力,我就不信,把你的怨氣全部吸收,你還不出來。邪刀,戳她一下,別給我面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