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葵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這句話輕描淡寫,卻震撼人心。</br> 白旭的戰意一下子消失大半,這還怎么打?林逸一招就讓他斷了胳膊,現在再加上一個同樣以兇猛著稱的龍葵,這種戰斗再繼續下去,實在沒任何懸念。</br> “我認輸!龍神大人,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一馬吧!”白旭第一個大喊出聲,他的目光落到龍葵身上,無比渴望的道:“龍葵,你幫我說說好話,我只是一時被利益蒙蔽了雙眼,才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我真的后悔了!你能幫我求求龍神大人,放我一條生路嗎?”</br> “我們也認輸,并且對天發誓,絕對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龍神大人的真實身份,違者天誅地滅!”風急兩根手指指向天空,神色無比認真。</br> 他不認真不行啊!在一個可怕的殺胚面前,一句話說錯了,只有死路一條了!</br> “我……我也發誓……”風遲剛剛舉起手指,林逸的臉色忽然更冷,惡狠狠地盯著風遲。</br> “我認出你們了!”林逸冷喝一聲,忽然出現在風遲面前,一拳將他擊飛,剛好與風急撞在一起,同事撞向一座假山,生生將假山撞碎!</br> 林逸的身上的殺氣無比可怕,在他的眼中,風急兩兄弟已經是一具死尸。</br> 龍葵臉色微變,她沒想到,林逸真要動手殺人。</br> 她連忙出現在林逸身邊,道:“林逸,他倆到底做了什么,讓你如此生氣?”</br> 林逸冷冷掃了龍葵一眼,道:“龍葵,最好離我遠點,我現在只能勉強控制自己的意志,我不能保證會不會對你不利。”</br> “我相信你不會,否則剛才我就已經死了。”龍葵柔柔地一笑,一副毫無畏懼的樣子。</br> 她的目光落到風急兩兄弟身上,兩人承受剛才那次撞擊后,傷的比白旭要重很多,尤其是風急,他傷上加傷,已經重傷不起。</br> 林逸冷哼一聲,道:“三年前,獵人界奪神之戰,他們二人易容成倭人,伏擊我和銀狐二人。那一次,我大開殺戒,擊殺數百倭人,被他倆逃脫。沒想到,三年之后,他倆竟然成了華夏龍怒之人,龍葵,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龍葵聞言,臉色頓時一冷,難怪風遲知道林逸是邪狂后,嚇得都要尿褲子,原來是這個原因。</br> 風急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大喊道:“事情真相不是這樣的!當初我和風遲的任務是打入倭人內部,分化倭人,我們是有任務在身啊!”</br> “是啊,任務,任務……”風遲的舌頭都有些打結,神色十分慌張。</br> 白旭連忙為自己療傷,如今林逸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等他療傷完畢,剛好趁亂逃走。</br> 他真的恨死風急那家伙,若不是那家伙說一起對付林逸,他怎么會傻傻地對林逸出手?沒想到那家伙竟然中途變卦,差點把他害死。</br> “任務?是嗎?”林逸一步步朝風急兩兄弟走去,他的速度并不快,一步,一步,仿佛踏在他們心臟之上,讓他們的心都在顫抖。</br> 十幾步后,他出現在兩人跟前,臉上露出猙獰的微笑。</br> 嗖嗖兩聲,兩根魔脈針射出,剛好刺入兩人眉心。</br> 這一瞬間,林逸頓時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壓制又弱了許多,整個人都接近暴走邊緣。</br> 魔針攝魂!</br> 林逸的雙眼紅光閃爍,風急二人的眼睛毫無神采,筆直地看著前方。</br> 龍葵知道林逸的目的,哪怕他精神受創嚴重,他也要用魔針攝魂讓這兩個家伙說出實話。</br> 林逸邪邪地一笑,沙啞的聲音仿佛從地獄中傳出:“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么身份,來龍怒是什么目的!”</br> 風急風遲身體同時一顫,輕輕點了點頭,在魔脈針的控制下,他們的心房完全被打開。</br> “我們是偉大的神皇陛下的戰士,我叫山本太郎,我弟弟叫山本次郎。前來華夏,是為了得到龍怒的機密,暗中破壞龍怒的行動,建立同盟勢力,最后摧毀整個龍怒!”</br> 風急話語一落,龍葵的臉色頓時大變,驚呼道:“沒想到他們倆竟然是倭人的走狗,倭人的奸細已經潛伏到龍怒高層!”</br> 林逸冷笑一聲,道:“果然和我想象的差不多,難怪這兩人身上總有種畜生的味道。”</br> 龍葵的臉漲得通紅,就在剛才,她還以為林逸在亂殺人,這兩人真的該死!</br> “快說,你們還有哪些同黨?都給我交代清楚!”龍葵大喝一聲,她的臉色十分難看,如果龍怒內部真有那么多倭人,那執行任務的時候,有多少人的后背會被人捅刀。</br> 風急二人無動于衷,仿佛沒聽到龍葵的話。</br> 林逸淡淡地一笑,道:“是我控制他們,你問有什么用?”</br> 他一邊說著,隨手一揮,一根銀針射向白旭,剛才從他頭頂頭發穿過,刺入墻壁之中。</br> “敢動一下,我保證你下一秒就是一具尸體。”林逸這一手差點把白旭嚇尿,他沒想到,林逸現在還能分心對付他,這般實力,實在太可怕了!</br> 龍葵掃了他一眼,忽然朝他沖去,抬起鐵拳,狠狠砸中白旭雙腿。</br> 只聽兩聲催響,白旭的雙腿生生被砸碎。</br> 龍葵臉色冰冷,沉聲道:“現在你就逃不了了,白旭,等拷問完風急他們,再來收拾你!”</br> 白旭疼得冷汗直流,他第一次發現,龍葵也會這么殘忍,她和林逸站在一起,簡直是絕配!</br> 龍葵回到林逸身邊,忽然發現林逸身上的森冷氣息更加濃郁,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道:“林逸,再問他們一個問題,就解除攝魂吧,我怕你的精神會吃不消。”</br> “嘿嘿,吃不消就吃不消,這種感覺其實挺爽的。”林逸邪邪地一笑,看龍葵的眼神充滿了貪婪。</br> 龍葵第一次看到林逸這樣的眼神,這讓她感到十分不安。</br> 林逸忽然臉色一冷,一絲鮮血從他嘴角流下,嚇了龍葵一跳。</br> “別擔心,我只是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下。剛才我已經對你動了邪意,我怕再這樣下去,我會控制不住自己。速戰速決吧,不從這兩家伙口中掏出點什么,我很不甘心。”林逸咬了咬牙,冷冷地看著風急二人,厲聲道:“快點交待,龍怒之中到底還有多少奸細,把他們的名字都說出來!”</br> 林逸話語一落,風急的身體忽然顫了起來,他眉心的魔脈針正在不停震顫,攝魂的力量通過魔脈針涌入他腦海中,壓制著他的靈魂波動。</br> “龍怒中還有很多神皇陛下的戰士,他們是……是……”</br> 忽然,林逸感覺一股強烈的反抗力,猛地將他的精神力震開,就連魔脈針都被逼了出來。</br> 風急的雙眼出現短暫的清明,猛地掏出一把匕首,捅入風遲心臟!</br> 風遲慘哼了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風急,只說了個“你”字,便倒地絕命。</br> 風急的動作很快,嘴里微微一動,咬破毒囊,嘴角流出一絲黑血,微笑倒地。</br> “神皇陛下……萬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