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飛身落在殺神之樹上,手握邪刀,仿佛一尊無堅不摧的戰神,爆發著懾人的磅礴殺氣。</br> 天空之中,烏云散開,露出其中密密麻麻的人影,頗有種十萬天兵天將攻打花果山的感覺。</br> 為首一人,一頭怒發直豎,加上那直直的絡腮胡子,活脫脫一頭燙了頭發的獅子。</br> 他的面孔無比猙獰,皮膚黝黑,大眼朝天鼻,肥耳雷公嘴;身材極其魁梧,身高至少兩米以上,身上散發著磅礴的血氣,魔氣爆發,張狂無比。</br> 顯然,天池所說的五陰魔王就是那廝!</br> 五陰魔王低頭一看,便看到站在殺神之樹上的林逸,他冷哼一聲,揮動手中魔刀,直接朝林逸頭頂劈去。</br> 一道漆黑的刀芒從天而降,剛剛接近大陣,無數道絢麗的攻擊便從四面八方襲來,將那道刀芒湮沒絞殺。</br> 九天十地誅魔大陣雖然是殺陣,但不代表殺陣就不能防御攻擊,以攻擊對攻擊,這樣的防御更加震撼人心。</br> 五陰魔王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他冷冷掃視著地面,很快就看出端倪,冷聲道:“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九天十地誅魔大陣,果然很不簡單。不過,你以為這樣一個破陣法就能擋得住本王的腳步?還有,天池,你像個孫子似的躲在后面,讓一個小輩出來叫喚,難道你們天劍宗已經沒人了嗎?無塵呢?那小子不是掌門嗎?難道你已經把他給廢了?”</br> 無塵當然不在,他受的傷實在太重,就算出現也是拖后腿的,與其這樣,還不如躲起來療傷比較好。</br> 天池冷哼一聲,看著空中無比囂張的五陰魔王,冷聲道:“五陰,你不要太囂張了。我們掌門剛才說的話你應該聽清楚了,你們魔門中人說起來只是敗軍之將,有什么資格在我們天劍宗囂張?想囂張,先打破殺陣再說,不然就別廢話!”</br> 五陰魔王被天池一頓訓斥,臉色頓時一冷,正要大罵,忽然想到了什么,驚問道:“你說什么?掌門?那小子是天劍宗新掌門?有沒有搞錯!”</br>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現在看到的陣法就是我們掌門布下,不怕死的,你可以來試試,保證讓你們有來無回!”天池大聲呵斥,一番話立刻將五陰魔王的火氣激起。</br> 林逸倒是平靜淡然,他現在最感興趣的是這個殺陣的威力,這種級別的大陣發威,他還是第一次看到。</br> “魔星,你去試試,看看那個陣法到底有多強。”五陰魔王的目光落到一位身穿銀色鎧甲的年輕男子身上,從他的語氣和神色判斷,這個銀甲男子實力一定不俗。</br> 銀甲男子得令后,臉上立刻露出狂熱之色,整個人進入嗜血狀態。</br> 林逸的眉頭微微皺起,魔道修士果然是因為吸收了殺神嗜殺者的嗜血之力才發生變異的,這些人雖然不是殺神一族的血脈,但身上散發出的嗜殺氣息,已經不弱于那些入魔嗜殺者了。</br> “謝謝魔王大人給我這個機會,誅魔大陣,桀桀,聽起來就挺過癮啊!”魔星大吼一聲,朝那座大陣沖去,他的實力不算弱,已經達到歸虛境中期,在魔門年輕一輩中,算得上佼佼者。</br> 可是,林逸看他的眼神卻充滿了憐憫,他不知道,這家伙從哪來的勇氣和自信,竟然去沖擊一個連煉魂境修士都不敢碰撞的殺陣,這不是找死,還是什么呢?</br> 魔星的速度倒是挺快,眨眼間工夫,他便沖入陣法中,然后大吼大叫著,拍著胸脯,仿佛一只發瘋的大猩猩。</br> 魔門的人和天劍宗的人都眼睛發直地看著他,他們不知道這家伙在發什么瘋,難道是羊癲瘋不成?</br> “白癡,你在那干嘛呢?陣法起作用了嗎?”五陰魔王沖魔星大吼道,將他從發瘋中震醒。</br> 魔星微微一愣,仔細環視左右,一臉疑惑道:“沒啊,我根本沒受到攻擊,難道這個殺陣是騙人的?”</br> “沒受到攻擊?莫非這個陣法只是一個幌子?”五陰魔王喃喃自語,他本來就是個榆木腦子,考慮問題簡單得很,只是想了一會兒,他便大笑道:“一定是這樣!魔星,你先把那個站在樹上裝逼的家伙給滅了,那個小雜碎竟然敢自稱掌門,我就讓天劍宗今天就再換個掌門。哦,不對,今天過后,仙靈世界就不再有天劍宗這個門派,這兒屬于我們魔門啦,哈哈哈……”</br> 魔星聞言,立刻大叫著朝林逸沖去,仿佛打了一針雞血。</br> 林逸則是靜靜地看著沖過來的魔星,張嘴吐出兩個字來:“愚蠢!”</br> 林逸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攻擊從四面八方襲來,九天十地,無數攻擊將魔星淹沒。</br> 魔星本來還準備展示一下自己的王霸之氣,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展示,就變成一個大王八,而且還是個死王八。</br> 在所有魔門高手們的注視下,魔星的身體便一寸寸摧毀,神魂和肉身都受到難以言喻的摧殘,那種感覺,比凌遲處死還要痛苦百倍。</br> 到最后,他的身體完全化為齏粉,就連每一滴血都被蒸發,灰飛煙滅,魂飛魄散。</br> 天劍宗那些長老們也驚呆了,他們不是第一次布置九天十地誅魔大陣。以前,這個陣法殺傷力的確大,但歸虛境強者還是有機會沖出去的。</br> 但是,這一次和以前每一次相比,都是天壤之別,這種威力的殺陣,才配得上那個響亮而又霸氣的名字。</br> 天池的臉上露出愜意的微笑,這一切似乎早已在他預料之中,林逸絕對不是那種喜歡吃虧的主兒,魔門的人想在林逸面前猖狂,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br> 五陰魔王的嘴巴張得老大,好久都沒閉起來,他咽了咽口水,喃喃自語道:“我滴個乖乖,那哪是殺陣,分明就是天罰啊!難道這個陣法真是那個年輕人布置的?那家伙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天劍宗從來沒有這號人物啊!”</br> 林逸抬起頭,看著空中還在發呆的五陰魔王,伸手一指,邪刀飛出,將魔星殘存的一些魔氣吞噬掉。</br> 邪刀回到手中后,林逸淡淡地笑了笑,朝他勾了勾手指,道:“五陰魔王,你既然這么牛逼,那就自己來試試吧,我保證,這酸爽,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