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說到這兒,明顯已經不懼撕破臉。</br> 春香正欲補救,那位天月堂堂主冷哼一聲,十分不屑地掃了林逸一眼,道:“年輕人,別這么囂張,太囂張的話,會樹立更多的敵人。就算你是神祖和仙祖選定的人,若是太過囂張,走了邪道,恐怕……對你也有危害吧?”</br> 吳越的語氣帶著幾分別樣的味道,紅靈的眉頭立刻皺起,立刻進入戰斗狀態,這家伙,明顯是在威脅他們。既然他想撕破臉,紅靈當然沒什么好怕的。</br> “想打想殺那就直接來,我們還會怕了你們不成?哼,早就發現你跟著我們居心不良,現在看來,我猜得果然沒錯。你想怎么樣就直接亮出招來,別藏著掖著,還裝什么討好偽善樣子,我看著都惡心!”紅靈冷哼道,一番話殺傷力極大,說得春香臉頰通紅,紅得發紫。</br> 她正欲解釋,一旁的魅姬柔柔地笑道:“春香妹妹,你的偽裝還真不錯,竟然連我都被你騙到了。你把這三個家伙叫來,是想對我們做什么呢?你們弒天聯盟雖然很強大,但你應該知道,動了林逸的話,后果會有多嚴重。相信正道三大門派和魔門的怒火,不是你們能承受得了的。”</br> “哼,大言不慚,我們弒天聯盟難道還會怕那些家伙?你也太……”</br> “吳越,你給我閉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春香忽然大喝一聲,狠狠瞪著還準備大放厥詞的吳越。</br> 秦羽和趙輝都沒說話,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在試探著什么。</br> 林逸發出那番狠話后,也淡定得很,就連吳越的挑釁,他都沒理會。</br> 吳越被春香呵斥,火氣立刻升騰起來,他正欲發火,春香忽然掏出一塊令牌,舉了起來。</br> 令牌為黒木所制,其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燦金色的“弒”字,林逸能感覺到,這塊令牌出現后,附近的溫度似乎都下降許多,還有一種淡淡的威壓從中散發出來,顯然,那是一位強者的留下的力量。</br> 秦羽三人見到這塊令牌,齊齊單膝跪下,朝春香低下了頭。</br> 春香冷哼一聲,道:“你們還知道見弒天令如見盟主,我還以為你們一個個都腦子壞了呢!難道你們連弒天聯盟的宗旨都忘了?我們之所以聚在一起,為的是弒了那片天,然后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如今,這個可以打破天的人出現了,你們竟然還步步緊逼,故意拖延時間不過來,難道你們想把我也害死?”</br> 春香的聲音冰冷無比,秦羽三人看起來都很緊張,林逸他們就算再傻也知道,春香在弒天聯盟的身份絕對不簡單。</br> 當然,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弒天聯盟內部并不是鐵板一塊,絕對有什么陰謀在醞釀。</br> “圣女大人,我們當然不敢有這樣的想法,圣女大人您有弒天令保護,是不可能有事的。”秦羽倒是坦白,他這么一說,已經算和坦率地承認了。</br> 林逸這下真的笑了,道:“沒想到你這老頭說話倒是挺坦白,我很喜歡,既然這樣,我們就沒有聊下去的必要。打還是不打,我給你們一次機會。”</br> “林掌門,先別這么說好不好?事情還沒嚴重到那種程度,沒必要如此劍拔弩張啊!我們弒天聯盟真的很有誠意和您合作,他們三個人代表不了我們弒天聯盟的真正意愿……”春香連忙解釋道,她好不容易和林逸處好關系,好不容易為弒天聯盟鋪好道路,現在倒好,一下子就前功盡棄了。</br> 林逸淡然一笑,道:“差不多可以了,用不著這么糾結。你們弒天聯盟神通廣大,離開這個世界,還不是輕松無比?所以,你們也別和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合作了,我高攀不起。差不多可以讓路了吧?我們還要趕路呢。”</br> 林逸說到這兒,兩只手分別牽住魅姬和紅靈,準備回到虛空金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br> 可是,當他們仨剛走一步,秦羽的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勢,并且將那股壓力通通加在林逸身上。</br> 剛才林逸受了不輕的傷,雖然有邪刀出手幫忙,但其傷勢還沒完全恢復。</br> 現在,這股壓力忽然壓在他身上,他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許多。</br> 盡管這樣,他的腰桿依舊挺立,一股強橫的殺神之力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那股力量代表著不屈。</br> 紅靈早已經按捺不住,如今那幾個家伙竟然敢對林逸出手,這特么就是找死!</br> 紅靈立刻拔出殺神圣劍,剎那間,一股無比鋒銳的氣息從圣劍中爆發開來,竟然將秦羽三人釋放的威壓直接劈開,逼的他們都退了好幾步。</br> “這就是神祖的殺神圣劍嗎?神祖大人真不愧是刀劍雙絕,果然非凡!”秦羽忽然感嘆道,隨手一揮,剛才他們施加的壓力全部消失,仿佛啥事都沒發生一般。</br> 秦羽走向前去,淡淡地笑了笑,道:“林掌門,請您原諒我們的無禮,也請您聽一下我這個糟老頭的解釋。圣女大人說的沒錯,我們弒天聯盟的宗旨和唯一的奮斗目標就是離開這個世界,進入屬于我們的大千世界。這個夢想一直傳遞了許多代人,我們都不曾忘記。正因為如此,您的出現,讓我們每個人都感到興奮,感到激動!”</br> “秦老哥說的沒錯,當時聽到這個消息,都一下子驚呆了,因為這只是一個傳說,一直以來都是口耳相傳,很多人都不相信。沒想到如今真的出現您這樣的人物,如果是您是我們,您會是什么想法呢?”一直沒說話的趙輝忽然開口說道,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br> 林逸微微皺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春香嘆了一口氣,搖頭道:“三位堂主又何必做這樣的無用功?上一次的天劍宗掌門大典,就已經證明了林逸的身份,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難道這還會有錯嗎?你們這么做,會害了聯盟的!”</br> “害與不害,不是您說了算,我們已經等了太久,有過太多的希望和失望,我們……輸不起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