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林逸并沒有任何阻礙,一路高歌猛進。</br> 那些兇獸一個個都消失了,這讓邪刀稍微松了一口氣,最起碼不用做苦力了。</br> 月姬十分緊張地看著林逸,指著前面那個肥胖老者,傳音道:“姐夫,那家伙就是荊壽,別看他一副憨厚的樣子,其實非常地兇殘,經(jīng)常奴役我們,讓我們做我們不想做的事情。以前其實還有三只兇獸,都是因為反抗他而被殺的!”</br> “這么牛逼嗎?難怪可以為仙祖做事,真不知道他的實力已經(jīng)強到什么程度?!绷忠萏蛄颂蜃齑?,臉上露出玩味的微笑。</br> 月姬臉色頓時一變,急切傳音道:“你還真要和他打??!你不是說不打嗎?這么做太冒險了!”</br> “我說著玩的,我暫時的確打不過他,而且,就算我想和他打,他還不一定會和我打,他舍不得我死。”林逸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一番話說月姬疑惑不已。</br> 林逸這么說到底什么意思,為什么她感覺這么奇怪呢?</br> 很快,虛空金舟便靠在一座小島旁邊,這座小島其實就是一座山,不過,很詭異的是,整座小島都飄浮著,距離海面有數(shù)米距離。</br> 小島下和小島附近的海水都十分平靜,仿佛被人以大法力定住一般。</br> 肥胖老者就站在島上看著林逸,臉上的微笑越來越濃郁。</br> “哈哈哈,歡迎歡迎,您應(yīng)該就是林逸林大人吧!鄙人荊壽,很高興能認識您!”</br> 正當(dāng)眾女還有些擔(dān)心荊壽會對他們出手時,那老頭忽然擺出這種姿態(tài),整個身子都向前傾著,擺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br> 若不是月姬之前提醒過她們,談過荊壽的真面目,她們絕不會相信,這個看起來憨態(tài)可掬的老者,會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br> 林逸倒是淡然的很,微笑著看著荊壽,道:“你就是傳說中的四大圣獸之首,巨鯨王荊壽?呵呵,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溫和,實在讓我有些意外。對了,巨鯨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知你能不能回答我?!?lt;/br> 荊壽有些驚訝,他本以為林逸來了之后,會和他拼死拼活什么的。沒想到林逸竟然如此淡定,還夸他溫和,甚至還討教他問題,這倒讓他有點想不通。</br> 不過,這也是個不錯的開始,林逸肯配合,那當(dāng)然再好不過。</br> 荊壽微笑點頭,道:“您請問,鄙人洗耳恭聽。”</br> “好,那我就斗膽問了。我想問一下,是不是因為你是一頭鯨,所以你才姓荊的?荊壽,這個名字實在不好聽,要是姓秦的話,聽起來就順耳多了。”林逸摸了摸下巴,一副十分認真的樣子。</br> 眾女一下子愣住了,她們一時之間完全看不懂林逸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br> 紅靈歪著腦袋,喃喃自語道:“姓秦的話,秦壽?哈哈,是禽獸??!真是好名字,好貼切的名字!”</br> 紅靈一向大大咧咧,忽然聽到這么好玩的名字,她直接大喊出聲,嚇得月姬臉色都有些發(fā)白。</br> 完蛋了!當(dāng)著荊壽的面喊他禽獸,這不是找死嗎?林逸這在做什么?難道真的嫌命長了?</br> 荊壽的臉色頓時一沉,下意識地想爆發(fā)力量,但他卻發(fā)現(xiàn)林逸的眼神十分怪異,似乎一口幽深的古井,毫無波瀾。</br> “他這是在試探我?想看我的氣度?”荊壽的心中忽然出現(xiàn)這個想法,這讓他頓時了然,立刻有了決定。</br> “呵呵,秦壽?這個名字的確不錯。不過,我祖輩都姓荊,若是草率改姓,實在有些對不起祖先。大人,您作為神祖大人和仙祖大人的共同傳承者,應(yīng)該不會難為我這個風(fēng)燭殘年的糟老頭吧?”荊壽笑瞇瞇地說道,一番話出口,林逸實在驚嘆他的臉皮。</br> 這家伙實在太不知羞恥了,難道臉皮厚真的是自豪的資本?林逸表示,他非常鄙視這種無恥的行為!</br> 月姬則是感到心驚肉跳,荊壽是有名的笑面虎,現(xiàn)在他笑得如此燦爛,代表他非常想殺人,若是他真的出手殺了林逸,那該怎么辦?</br> 荊壽的目光忽然落到魅姬身上,臉上的微笑變得更加濃郁,道:“原來是月姬啊,你不在自己的領(lǐng)地好好修煉,來問道山干嘛呢?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召喚,不能來這兒的么?”</br> 月姬的身體忽然一顫,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林逸輕輕一拉,抓住她的胳膊,道:“是我要她來的,你有意見嗎?”</br> 荊壽想都沒想,立刻搖了搖頭,道:“不不不,我當(dāng)然沒意見。大人您做事,我怎會有意見呢?就算您收了仙祖大人的女人,我也沒有任何意見……別來無恙啊,魅姬娘娘,不對,我應(yīng)該喊你林夫人才對,瞧我這記性,越來越差了。”</br> 荊壽說到這兒,一絲戾氣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不過他收斂得很快,眨眼間又成沒事人一樣。</br> 魅姬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荊壽的確讓她感到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但仔細一看,卻又完全看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方,這種感覺,實在奇怪得很。</br> 林逸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冷冷地看著荊壽,道:“巨鯨王,我鄭重提醒你一句,魅兒是我的女人,不是以前你們所認為的天惑體魅姬。她在被你們殺死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和仙祖劃清界限,不再是所謂的妃子或娘娘。明人不說暗話,你有什么企圖就盡管說,想玩什么手段就盡管玩,我林逸一并接下就是?!?lt;/br> 林逸的目光落到被禁錮的沙霸天靈魂身上,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若是我猜得沒錯,這家伙就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向我傳遞你的善意,對吧?按照慣例,你應(yīng)該會說,這家伙是擅做主張來進攻我們,如今你已經(jīng)擒住他的靈魂,并且將他交給我們處置。我們在聽到你這么說之后,一定會非常感動,說不定還對你感激涕零,再燒黃紙,斬雞頭,拜把子……呵呵,這個劇情想想還挺過癮,我說的應(yīng)該沒錯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