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忽然想起一個十分殘酷的事實,荊壽那家伙本體是一頭鯨,別說吞下他,就算吞下一座房子也足夠了。</br> 這一切完全超過了林逸的預想,他怎么都沒想到,那家伙竟然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br> “呵呵,別這么擔心,你直接劈開他的肚子,沖出去就可以了!”天罰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林逸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苦色。</br> “劈開?拿什么劈?你沒發現邪刀不見了嗎?那家伙估計是故意這么做的,先將我和邪刀分開,削弱我的戰斗力,這一招還真損的。”林逸的身上散發出濃烈殺機,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觸手,直覺告訴他,那些觸手絕對非常危險。</br> 沒等他進行下一步行動,那些觸手仿佛瘋了一般,以極快的速度朝林逸飛射而去,意圖將林逸纏繞。</br> 林逸冷哼一聲,雖然他沒有邪刀,但他也不是好惹的。</br> 剎那間,無數火球風刃朝那些觸手們轟去,仿佛綻放起一朵朵絢麗的煙花。</br> 林逸的目光落到地面那些尸體身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些人雖然死在這兒,但肉身卻絲毫未腐,足以見得他們的實力不弱,甚至有可能比他好高。</br> 這種級別的高手,竟然死在這地方,可見這個地方非常危險。所謂的攻擊,絕對不是觸手那么簡單。</br> 嗖的一聲,一陣破風聲從他耳邊響起,他暗呼糟糕,迅速閃躲了一下,身上天魔戰甲發出清脆的金鐵碰撞聲,一股輕微的刺痛感從他靈魂深處傳來。</br> 林逸立刻退了十幾米,這才發現,原來他所站的位置,竟然出現一個黑衣男子。</br> 林逸記得很清楚,這個黑衣男子之前壓根是一具尸體,既然這具尸體復活,那么,一件可怕的事情,很快就要發生了。</br> 地面上那些尸體們竟然都站了起來,而且一個個仿佛活了似的,一點搖搖晃晃的感覺都沒有。</br> 林逸頓時感到頭皮發麻,平白無故多了上百個敵人,而且這些人的實力都不弱,甚至可能有不死之身,這該怎么打下去?</br> “那個……現在情況好像有些不妙啊,需要我幫忙嗎?”天罰弱弱地問道,如果可以的話,林逸真想瞪他一眼。</br> “你說呢?現在已經到了你表現的時候了,快點展現你的實力,不然,你好意思自稱‘天罰’嗎?”林逸沒好氣地說道,他暗暗聯系邪刀,卻發現壓根聯系不到他,這讓他實在擔心得很。</br> “邪刀啊邪刀,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老大很快就去救你,你要挺住!”林逸心中暗暗想道,心念一動,他的手心忽然長出一根木頭。</br> 那根木頭很快開始發生變化,眨眼間工夫,竟然變成一柄長刀模樣,和邪刀十分相像。</br> 天罰著實驚訝了一番,道:“你竟然擁有世界樹,這也太……”</br> “世界樹?那是什么?我這是殺神之樹,我們殺神一族傳承的東西,怎么,有問題?”林逸不解地問道,難道殺神之樹有什么其他的特別之處?</br> “呵呵呵呵,沒事,沒事,我一點問題都沒。別分心了,一會兒我會用我的天罰之力壓制他們,你盡量砍殺就可以了。還有,你可以使用生死法則,說不定會有奇效。”天罰笑瞇瞇地說道,林逸覺得有些奇怪,這家伙似乎有什么事情瞞著他。</br> 不過,他現在的確沒時間想那么多,這么多的死尸正朝他走來,他的法則攻擊壓根就擋不住他們。</br> 那個荊壽還沒出手就搞出這么大的動靜,要是他再一出手……林逸的頭忽然覺得好疼。</br> 林逸還有一件很擔心的事,如今他被吞入荊壽腹中,紅靈她們怎么辦?若是她們受到荊壽的傷害,那他一定會瘋了的。</br> “媽蛋,荊壽,你這個龜孫子,要是你敢傷害她們,老子和你同歸于盡!”林逸大吼道。</br> “哦?你不說,本座差點就忘了。不過,本座正在全心煉化你那把有趣的刀,沒時間折騰你的女人們。不過你放心,等我煉化這把小刀后,一定會陪你的女人們玩玩的。當年我殺了那倆姐妹一次,現在再殺一次也無所謂,哈哈哈……”荊壽的大笑聲在林逸耳畔響起,林逸的臉色頓時大變,若真是這樣,那就沒什么時間讓他浪費了!</br> 他大吼一聲,直接朝那些尸體們沖去,天罰這次終于展現出它的實力,一道道電光從它眼中射出,那些尸體們一旦被電光射中,便僵硬得一動不動,被林逸輕松砍殺。</br> 林逸聽天罰的話,將生死法則融入刀中,當他的刀劈中那些尸體時,尸體中的死氣都被打散,它們與荊壽之間的聯系也被切斷,效果相當不錯。</br> 林逸雖然十分暴怒,但很快冷靜下來。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如果不冷靜,只會帶來反效果。首先他必須要做的事就是想辦法阻止那家伙煉化邪刀,一定要阻止!</br> 荊壽虛幻的身影正站在一個小房間中,房間四周都是紅色的肉壁,一面光幕映照在一面墻上,光幕之上,顯現著林逸的身影,十分地清晰。</br> “不錯的小家伙,竟然想到這么好的辦法破我的邪尸陣,看來他在陣法造詣上,已經十分接近我了。”荊壽自言自語道,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br> “不要臉的狗東西!當著本大爺的面,竟然敢自吹自擂說大話!就你那點垃圾的布陣之法,還好意思和我老大比,你在我老大面前,就是個惡心的臭蟲,螻蟻般的垃圾!連堂堂正正的戰斗都不敢,只會耍這些陰招,仙祖有你這樣的徒弟,我都為他感到丟臉!”邪刀破口大罵,他罵人的功法還真不弱,一番話罵得荊壽臉色陰沉無比。</br> “區區一把小刀,竟然敢罵本座,實在有些膽量。本座本來還準備給你留一點意識,算是對你的一絲憐憫。現在看來,這種憐憫已經沒必要了。我不但要抹去你的所有意識,而且,還要讓你親眼看到你原來的主人魂飛魄散!嘿嘿,我想到時候,應該非常有趣才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