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一副血管噴張的樣子,十分激動地看著林逸。</br> 林逸實在無法形容自己此時操蛋的心情,難道這家伙真是個傻逼?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那家伙竟然還想和他合作,林逸真有種想拍死他的沖動。</br> 不過,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是要做,那就是拖延時間,并且將消息傳出去,否則,讓這些家伙沖出去的話,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br> 他暗中聯系天夔,將封印之地的位置和他說了一遍,讓他無論如何也要阻止外面那些家伙破開封印。</br> 天夔當然不敢不答應,并且還和林逸說了關于白圣的事情。</br> 林逸得到消息后,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他早就知道白圣有別的企圖,并且已經給了他警告,既然他選擇無視,林逸也沒什么好說的。</br> 他做事做人就是這樣,仁至義盡即可,若是別人不給他面子,那他當然不會那么傻逼地永遠做老好人。</br> 交待完事情后,林逸才發現,木頭已經盯他很久了。那家伙到還挺有耐心,似乎在等待林逸的答案。</br> 林逸調整了一下情緒,微笑道:“合作?你想怎么合作?難不成你會和我一起去抵抗毒神教以及那該死的天魔一族?我想,你應該不會做這樣的棄惡從善的傻事吧?”</br>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很幽默,這種事怎可能是傻事呢?雖然我和天魔一族曾經有過一些交易,但那些事早就已經過去了!我從天魔一族那兒得到讓殺神一族再度進化的辦法,他們對我來說,早就沒有利用的價值。哦,這么說的確有些武斷了,我想要沖破這個封印,靠的還是天魔一族的力量。但是,如果你肯和我合作的話,我一定會幫你,將外面那些家伙全部消滅哦!”木頭笑瞇瞇地對林逸說道,聽他的語氣,似乎一點都沒胡扯。</br>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大魔神大人,您不能這樣啊!我主誠心和您合作,并且已經付出我們的誠意,難道您要失信不成?”</br> 林逸順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一個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袍中的男子,他正挺直身子,沖木頭大喊著,倒還有幾分不畏死亡的膽色。</br> 木頭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笑,道:“失信?不不不,你說這句話,實在說的有些過早,我正在和他談條件呢。聽我真的失信的時候,你再叫,可以嗎?”</br> 木頭說話間,那個黑袍男子身體忽然僵住,木頭的一個眼神,他似乎都承受不住。</br> 木頭展現出他的囂張,那是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這一點,倒是有點像林逸的性格。</br> 殺神一族從不掌握在別人手中,只有殺神一族的人掌握其他人的命運,這就是霸道!</br> “怎么樣?林逸,我們有著很多相似點,最關鍵的是,我們是同族。同族之間,需要的是通力合作,這樣才能讓殺神一族更加地興旺發展。以前的殺神一族早就消失了,現在你看到的,就是新生代的殺神一族。怎么樣?我已經將他們的實力提升起來,讓他們擁有了當年鼎盛時期殺神一族所擁有的力量!這是屬于我們的力量,我愿意把他們和你共享,只要你點一下頭就可以。”</br> 木頭的話中充滿了誘惑性,他已經將姿態放得很低,甚至愿意把他這么久創建出的強大軍隊奉獻出來,這簡直好說說話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br> 若不是因為說這番話的人是木頭,林逸恐怕已經行動了。</br> 林逸似乎深思熟慮般地想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嘆了一口氣,道:“你的條件的確開得非常誘人,不過,我怎么確定你不是在忽悠我呢?”</br> 他要拖延時間,天夔的動作實在太慢,到現在都沒到達目標地。</br> “哈哈哈,這不是小問題嗎?我們可以訂立天道盟約,若我對你有所欺騙,那就讓我神魂盡滅,被天罰滅殺!這樣的話,難道你還不滿意?”木頭給答復的速度很快,又提出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意見,似乎早就研究好了似的。</br> 林逸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又仔細考慮了起來,這一次,他想考慮久一點,最起碼也得半個小時才行。</br> 可是,他正準備“深思熟慮”時,木頭的怪笑聲忽然傳來:“小家伙,別做那些很無謂的事情了,就算你讓人去封印另一頭搞破壞,我也有辦法離開這個世界。若不是我想和你好好談談,我早就已經讓他們出去了。我的確很好說話,但不代表我的耐心沒有限度,我給你的考慮時間沒那么充裕。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失望,那會讓我忽然發狂,到時候,我會做出什么事情,我自己都難以想象。”</br> 木頭這番話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他瘋起來連他自己都害怕!</br> 林逸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他沒想到,他做的這么隱蔽,竟然還被那家伙發現了。也就是說,剛才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只是被木頭當笑話看,林逸心中一想,立刻咬牙切齒。</br> “老大,別這么生氣,被耍而已,我很快為你找回場子!”邪刀傳音道,一副憤憤不已的樣子。</br> “準備戰斗吧,不要藏著掖著,直接和他玩大的!他妹的,老子火了!”林逸握緊邪刀,剛準備進攻,他便發現四周空間變成了血紅色,一股濃郁的血煞氣息將其籠罩,那是一種久違的感覺!</br> 當初他的魔神塔,就是被這股力量所壓制,木頭竟然如此果斷地先發制人了!</br> “這是血殺界域,界域你應該知道吧?在這兒,我就是主宰,除了我創造的血殺法則,其他法則都被壓制。你的實力的確提升不少,足以給我帶傷害,但你終究沒達到化圣境。沒有界域,你實在太弱了!”木頭冷笑一聲,從他感覺到林逸氣息的一剎那,他就知道,這次他贏定了!</br>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損傷,他特別用了拖延時間的辦法,將界域布置好,準備毫不費力地解決林逸。</br> 沒想到一切真的如此順利,林逸一點都沒察覺,這種感覺,實在爽翻天了!</br> “界域么?呵呵,原來你也在和我玩手段。不好意思,界域這東西,還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