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就這么大手一揮,頗有種“上吧,皮卡丘”的感覺。</br> 那一簇小火焰仿佛受驚的小鳥兒似的,并沒有聽從林逸的命令,而是戰戰兢兢地看著那些火獸們,嚇得不敢沖。</br> “看到了吧,你的火之法則就是這么弱,弱得都掉渣了!就這樣子,你還好意思把它拿出來嗎?”天罰毫不客氣地挖苦道,林逸承認,這一次他絲毫沒有反駁的理由。</br> 他惡狠狠地瞪了那簇小火焰,惡狠狠道:“你竟然敢違背我的命令,是不是不想存在了?老子把你養這么大,是時候到你表現的時候了!”</br> 林逸這種語氣,像極了一個熊孩子的父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br> 木頭都忍不住笑了,大喊道:“林逸啊,就你那弱小的火之法則,也想和我斗?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別讓我的法則之力吞噬了你的,那你到現在的努力,可能都白費了。”</br> “有沒有白費可不是你說了算,就算它再弱,我也會讓它變得強大!”林逸冷聲說道,竟將殺神血玉融入火焰之中。</br> 火焰與殺神血玉融合后,很快就開始快速生長起來,化為一頭身長一丈的火龍。火龍大吼一聲,朝那幾頭火獸沖去,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強大氣勢。</br> 林逸則是靜靜地看著,似乎真的完全放開了手。</br> 天罰十分滿意地嗯了一聲,道:“這就對了,所有法則發展到最后,都能具備自己的意識,那才是法則的巔峰狀態。法則的力量,才是修士強大與否的標準,所謂的界域,只是一種輔助的手段而已。當你能將所有的法則都修煉到巔峰時,你就會站在諸天萬界的巔峰,一覽眾山小,哈哈哈……”</br> 天罰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林逸忽然覺得他和木澤很像,尤其是說話的語氣,都是一副老師教導學生的調調。</br> 林逸一直都很好奇天罰的身份,他不知道,這老頭是弒天珠自身產生的器靈,還是某位強者的化身,總有種說不出的神秘感。</br> 那頭火龍倒是沒讓林逸失望,一口就“咬死”一頭火獸,將其吞下消化。</br> 很快,火龍的身體便膨脹起來,至少增加一倍以上,力量的增加讓火龍也十分滿意,吞噬的勢頭也更加兇猛。</br> 讓林逸奇怪的是,木頭竟然沒有出手阻止,只做一個旁觀者,看著林逸的火之法則吞噬著他的火之法則。</br> “你放心吧,這是法則之間的戰斗,我不會插手。我也很感興趣,你那得到天罰之力和殺神血玉支持的火之法則,能不能吞噬了我的大成火之法則。”木頭笑瞇瞇說道,說話間,那幾頭火獸自發地融合在一起,化為一頭同樣巨大的紅色火鳳凰。</br> 和這頭火鳳凰相比,剛才的火獸攻擊絕對是渣渣,火龍在火鳳凰面前,實在顯得太微不足道了。</br> “老大,情況不妙啊!你的火龍變成蟲了!”邪刀忍不住大喊道,連他都感覺這種法則攻擊不靠譜。</br> 林逸淡然一笑,道:“還沒到最后,說這些太早了寫,難道你沒發現,我的法則很興奮嗎?”</br> 林逸說的沒錯,他的火之法則如今變得更加活躍,龍首高高昂起,絲毫沒被火鳳凰的氣勢壓制下去。</br> “就是這個氣勢!”天罰十分激動地大喊道,搞得好像那頭火龍是他的一般。</br> 火龍仰天大吼一聲,竟然主動朝那只火鳳凰發動攻擊,他的戰斗方式十分粗暴,直接將火鳳凰纏繞住,然后張口咬住火鳳凰的脖子。</br> 木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想要出手,卻深深遏住這種想法。他的確想看看,那顆天罰之眼是不是和傳說中所說的一樣,擁有壓制一切法則的力量。</br> 大成的火鳳凰的確十分可怕,即便火龍先發制人,它依舊掙開火龍的纏繞,然后巨大的尖喙朝火龍身上啄去,每啄一下,都將火龍身上啄出一個血洞,不一會兒,火龍就變得千瘡百孔。</br> 不過,火龍也展現了它狂暴的一面,它狠狠地在火鳳凰身上啃了幾下,瘋狂吞噬著她的血肉,壯大著自身的力量。</br> 林逸看著火龍,忽然,他在火龍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又何嘗不是面對著眾多比他還強大的人,想活下去,只要靠兩個字——拼命!</br> “看來沒時間在這慢慢耗了,天罰,你能打開這個所謂的血紅地獄嗎?”林逸沉聲問道。</br> “若是一般的血紅地獄,我一道天罰之光就能打開。但是,這個血紅地獄已經融合了血殺界域的力量,加上那家伙本身的特別改良,將這個秘法的好幾個缺點都抹掉了。所以,即便你是殺神一族的傳承者,知道血紅地獄的破除方法,你也沒辦法破開它。”天罰說了一大堆,讓林逸茅塞頓開,難怪他使用了所謂的解決辦法,都無法破開這片空間。</br> “那你到底有沒有辦法?能別這么賣關子么?”林逸的語氣比起之前平和許多,換做以前,他估計已經罵開了。</br> “嘿嘿,我當然有辦法。其實只是因為你把事情想得太復雜,靜下心來,你就會明白。所謂的血紅地獄,其實就是陣法的一種,只不過,這個陣法內的所有攻擊都是實際存在,而不是簡單的幻覺。但是,這東西是怎么形成的呢?它就算再怎么彌補缺陷,它都逃不過一個重要的點,那就是施法之人!”天罰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林逸聽了他的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br> “你說的我當然懂,但這些不是廢話嗎?我要是能找到那家伙的位置,還用得著這么拼命地破陣?施法之人的位置最為隱蔽,這也是最難解決的事情。”林逸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天罰的話,讓他感到一頭霧水。</br> 天罰呵呵笑了笑,道:“所以說,你就是個笨蛋。你忘了,我是天罰之眼,天罰之眼可以看破一切虛幻,就算他隱藏得再好,也逃不過我的眼睛。不過,最好不要那么直接地對抗,能看到卻裝作看不到,然后來一次突然襲擊,嘖嘖,想想都美妙得很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