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將針法用在靈魂之上,難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br> 所以,他嘗試了各種針法,在各種針法中尋找最好的治療之法。</br> 不過,讓他驚喜的是,他的想法終于得到證實,三大醫脈的醫術果然對天魔血毒有效,而且效果還很不一般。</br> 邪刀身上的血毒以極快的速度消失,而且,它似乎對這種血毒有了免疫力,毒素再難侵蝕它的刀靈之體。</br> “老大……成功了嗎?我已經快……快掛了……”邪刀十分無力癱軟在那兒,治療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對他來說,仿佛過了千萬年那么久,這是他這輩子承受的最久的煎熬了。</br> “基本上算成功了,也算沒白費功夫,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舒服一些?”林逸十分關切地問道。</br> “舒服?舒服個蛋蛋啊,我全身無力,到現在還渾身疼,哪能和剛才那樣比呢?”邪刀可憐巴巴地說道,他看不到,他身上的血毒已經完全褪掉了。</br> 林逸苦笑一聲,道:“你這情況,就和吸毒后戒毒似的,忽然戒毒,怎會那么好受呢?剩下的事交給你了,你現在可以用噬天來吞噬血毒的力量,強化自身,順便把我的血毒也吸走,我都快被侵蝕完了。”</br> 林逸的確被侵蝕了九成之上,若不是一直努力穩住心神為邪刀治療,他早就扛不住了。</br> 邪刀掙扎著站起身來,看著林逸,十分無力道:“老大,吸收這種血毒會痛苦嗎?我都被它整怕了。”</br> “不會,當然不會,你哪次使用噬天時感到了痛苦?放輕松,就等你救命呢!你再不吸,我的小命就完蛋了!”林逸一副十分苦逼的樣子,為了兄弟義氣,邪刀當然不能不救。</br> 他把手放在林逸肩膀上,剛一使用噬天,林逸體內所有的血毒便都涌入他體內,剎那間,他便感覺體內仿佛被灌入了巖漿,那種煎熬的感覺再次出現。</br> 他本能地趕快退走,卻發現壓根掙不開了。然后,他便又承受了一次剛才的煎熬,這一次,他連想爆林逸菊花的想法都有了!</br> 這就是所謂的不痛苦?這分明是坑刀嘛!</br> 就不過,這種痛苦在五分鐘后的確開始緩解,而且,隨著那些血毒大量進入他體內,他忽然發現,他竟然有種發自身心的愉悅感。</br> 這種愉悅感和之前完全進入嗜殺狀態時的感覺不同,他感覺到他在進化,才提升成為圣靈寶不久的他,再次觸摸到了進化的邊緣。</br> 正在觀賞林逸“表演”的木頭十分納悶,之前林逸一招下去,都能殺一大片人,無一活口。</br> 但是,現在情況卻出現一些變化,許多人在承受林逸攻擊后,并沒有立刻完蛋,只是被打得重傷不起,失去戰斗能力。</br> 木頭頗有些納悶,自言自語道:“奇怪,難道他的殺神之力快使用完了?不是有世界樹支持嗎?怎么這么快呢?”</br> 他一只腳正踩著火龍,那頭火龍如今十分狼狽,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法則之力也被虛弱到了極點,哪像大成的火焰法則。</br> 然后,它的眼眸卻無比火熱,緊緊地盯著正在戰斗中的林逸,似乎已經看出了什么!</br> “哈哈哈,好小子,沒想到到了最關鍵時刻,你竟然用這種簡單的小手段解決了血毒,實在讓老子我不得不驚訝啊!看來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天罰哈哈大笑起來,林逸將天魔血毒轉化成無屬性的力量傳送給它,這讓它的狀態不但恢復許多,而且明顯有所精進。m.</br> 林逸可以看到它散發出的淡淡金光,那些金光融合在一起,竟然化成一個老者的輪廓。林逸不禁慨嘆,這家伙固然是個老古董,難怪懂那么多東西。</br> 林逸淡然一笑,道:“那是自然,你可不要看不起這些手段,殺人之道往往只會禍害天地,而醫道卻可以拯救蒼生。難道你連著一點都感覺不到?”</br> “哈哈哈,說的對,沒想到你小子在這一點上看得比我這個老頭子還要透徹!沒錯,說的很好,醫道中人,雖然實力不強,但卻是擁有功德最多的。這樣的人,身上業力非常少,往往能有善終,也能少受點輪回之苦。”天罰的語氣充滿了深意,一番話倒是把林逸的好奇心勾起來。</br> “天罰老頭,什么業力?什么輪回之苦?難道真的有六道輪回,有轉世超脫?”</br> “廢話!這個世界當然有它的輪回,否則世界萬物,又怎能有始有終?你好歹是一個修士,難道連仙神都不相信?”天罰打斷林逸的話,沒好氣地說道。</br> “仙?神?你不是在逗我吧?這個世界上所謂的仙神,無非是一些實力比較強大的人類而已。就好像木澤和張百忍一樣,他們被喊做仙祖和神祖,難道他們真是無所不能的神?難道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更強大的人,還有真正的仙神?”林逸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天罰靜靜地聽著林逸的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br> “有趣,實在太有趣了!小家伙,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叫坐井觀天的故事?在那個故事中,有一只青蛙……”</br> “那只青蛙在井底,看著天空,以為天空只有井口那么大,對吧?你想表達什么?是不是想告訴我,你有辦法證明這個世界有仙神?”林逸依舊是那般不信任的樣子,不依不饒地問道。</br> 天罰聽了林逸的話,長嘆一口氣,一副十分惆悵的樣子,道:“的確,這個世界的仙神已經徹底消失了,留下來的所謂的神族和仙族,只是一些實力必將強大的修士而已。不過,在這片天空之上,還有更多更奇妙的世界,仙神至今未滅,這一點,我始終堅信著!”</br> 天罰的語氣十分肯定,林逸本想再取笑他兩句,但卻打消了這個想法,和這家伙扯這些沒用的東西,實在沒什么意思。</br> 他感受了一下外面發生的事情,呵呵一笑,道:“托那根爛木頭的福,我已經把那些嗜殺者們全部搞定,是時候反擊了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