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一副痛哭流涕的樣子,林逸微微皺眉,雖然他知道修士大軍損失很大,但天池的表現也太夸張了吧。</br> 沒等林逸說話,破虛門掌門天璣子也喊道:“大人,我們這次被您害慘了!如果只是面對大世界的邪魔,我們被打被殺,無話可說,只怪我們學藝不精。但是,您不知道,對我們出手的還有魔門的人啊!他們假裝幫忙,實際上是背后捅刀子,要不是空虛方丈識破他們的詭計,用大般若金剛神功擊潰魔陣,恐怕這兒所有的人都要把小命交代了。”</br> 天璣子說話間,空虛方丈開始咳嗽起來,咳出的都是鮮紅的血。</br> 林逸眉頭一皺,身影一閃,出現在空虛身邊,一只手點中他眉心,然后將大量的生之力注入他體內。</br> 在生之力的治療下,空虛的臉色很快從蒼白變成紅潤,氣息也穩定許多。</br> 不過,林逸的臉色依舊十分沉重,空虛的傷勢雖然可以治好,但是,因為使用了兩傷秘法,估計這輩子算是廢了。</br> “阿彌陀佛,多謝大人出手相救,否則老衲這條小命就得去見佛祖了。”空虛雙手合十,長呼一聲佛號,倒是淡定隨意得很。</br> 林逸輕嘆一聲,道:“空虛大師,雖然我能治好你的傷,但是你的修為……”</br> “阿彌陀佛,老衲在使用秘法時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破功就破功吧,緣起緣滅,本來就是空相,既然如此,老衲又有什么好執著的,阿彌陀佛……”空虛又高念一句佛號,在場的修士們無一不義憤填膺,心中口中都在咒罵著魔門的背信棄義。</br> 林逸嘆了一口氣,道:“對不起,各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想當然了。這筆債,我已經親手討回來,不會讓我們的人白死!”</br> “對!掌門說的對,這筆債一定要討回來!掌門,您也不要自責,您宅心仁厚,給魔門改過自新的機會,這是他們自己在找死!以后有您帶領我們,絕對能將那些邪魔全部消滅完!這一點,我們始終堅信!”天池大聲喊道,天劍宗的人頓時一陣應和,但其他門派的人明顯聲音弱了許多,顯然,他們對林逸并不放心。</br> 林逸掃了他們一眼,淡然一笑,道:“廢話我不想多說,我知道各位之所以想來大世界,為的是尋找修為突破的方法。但是,當你們看到貧瘠的大世界后,一下子沒了任何希望,對吧?”</br> 林逸的話說到每個人的心坎里,一時之間,點頭之人很多。</br> “那么,如果我說,我可以提供大量混元丹讓你們修煉,你們還會不爽嗎?”林逸淡淡地說道,這番話一出口,眾人的臉色頓時一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br> 天池咽了咽口水,眼睛直直地盯著林逸,道:“掌門,您說的是真的?您真的有混元丹?”</br> “我當然有,難道你以為我會騙你們?混元丹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不過,如何得到,該怎么做,想必你們自己也很清楚。我不想給你們搞什么高壓政策,你們當中如果有人想回去,現在就可以回仙靈世界。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現在臨陣脫逃回到仙靈世界的,從今以后,不允許再離開仙靈世界。我這么說,你們應該沒意見吧?”林逸的聲音明顯陰沉許多,眾人聞言,臉色一個個變得無比復雜,林逸的確在給他們機會,但選擇起來,實在有些艱難。</br> 如果有大量的混元丹,對他們來說,絕對是極大的誘惑。混元丹的全無副作用地提升之效,對他們來說,實在是極致誘惑。</br> 但是,想得到混元丹,絕對不容易,最起碼要做些什么讓林逸滿意才行。如今敵人的勢力并不弱,甚至比他們還強,這樣的選擇,真的很要命啊!</br> “干了!我同意林逸大人的話!”天璣子第一個喊道,目光十分執著肯定,作為破虛門的掌門,他都這么說了,破虛門當然不會有二話。</br> 空虛長呼一聲佛號,看向身旁一位右眼受傷的老僧,道:“空明師弟,如今老衲修為盡消,已經沒資格再做梵音禪寺的住持,就由你來接任住持之位,并且決定梵音禪寺的未來吧,阿彌陀佛……”</br> 空虛雙手合十,看破一切的他,似乎比以前多了幾分空靈。</br> 空明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阿彌陀佛,方丈師兄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住持之位,看的是德行,而不是修為。方丈師兄為了拯救各位同道,才受了重傷,以至于破功,其德行之高,豈是我等所能比擬?住持之位,當然由您繼續擔當才最妥當,相信應該沒人反對吧。”</br> “善哉善哉,空明師叔所言甚善,我等怎能反對?”眾僧齊聲喊道,口徑出奇的一致。</br> 空虛輕呼一聲佛號,不再推辭,道:“也罷,那我就頂著這個虛名吧。林逸大人,梵音禪寺也同意。”</br> “哈哈哈,掌門大人發話,我們天劍宗上下怎能不同意?更何況有混元丹這樣逆天的丹藥,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值得了!”天池哈哈大笑道,三大宗派一旦決定同意,其他小門小派也沒膽子退縮。</br> 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宣布一件事情。從今天起,除魔聯盟正式成立,聯盟的目標是,將神州大地以及整個世界的邪魔全部清除,并且打敗一切來犯的域外邪魔!這是我們的使命,哪怕是死,我們也要轟轟烈烈地戰下去!”</br> 林逸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番話出口,在場許多人都感覺熱血沸騰,戰意磅礴。</br> “還有一件事,我已經重新整合殺神一族,他們也會成為聯盟的中堅力量,到時候,你們的壓力也能稍微小一些。你們的任務就是在不斷的戰斗中提升自己,最終形成一支非常強大的戰斗力。當年的戰斗,我們贏了,而現在,我們的也迎來了挑戰,輸就是死,我們沒有退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