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的神色十分緊張,似乎十分期望林逸的答案。</br> 林逸瞥了他一眼,淡然一笑,道:“你猜吧,你認為我達到了什么境界?”</br> 血魔咽了一口口水,十分緊張地說道:“我想,您應該達到煉神境了吧?我能感覺到,您剛才施展了法則之力,這應該是煉神境才對。”</br> 血魔心中已經驚訝到極點,林逸實在太牛逼了!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修為提升到這種程度,這種情況,簡直匪夷所思!</br> 林逸笑瞇瞇地看著他,道:“恭喜你,猜的差不多。看樣子你的記憶也恢復了不少,都知道什么是煉神境了。不過,你知不知道,煉神境之上,還有什么境界呢?”</br> 林逸說到這兒,血魔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這是什么意思?</br> 林逸說他猜的差不多,又問他煉神境之上是什么境界,這不是明擺著刺激他嗎?</br> “煉神境之上……煉神境之上是化圣境,難道您……您已經達到化圣境?”血魔身子一陣發軟,跪都有些跪不住了。</br> 他心中狠狠咒罵著自己,剛才到底在做些什么!以他之前歸虛境的實力,竟然敢和林逸叫板,這特么不是找死嗎?</br> 他終于明白,林逸之前看他的眼神為何充滿了不屑,他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徹徹底底的大笑話!</br> “呵呵,心里知道就可以了,不要說出來,要是別人都知道了,我以后還怎么扮豬吃老虎呢?”林逸說到這兒,輕輕在血魔頭頂拍了拍,血魔的身子頓時一顫,似乎感覺有什么東西進了他的腦子,那種感覺十分微妙。</br> 他下意識地想探查一番,卻發現壓根探查不到什么,正是這種未知的危險,讓他感到更加可怕。</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別緊張,我只是在你的腦子里下了一個小禁制,不會要你的命。這個禁制的作用很簡單,嗯……我來試驗一下吧,你罵我一句,罵得狠一點。”</br> 血魔一下子蒙圈了,這是啥意思?這種情況,怎么看都像有一個大坑擺在面前啊!</br> “主……主人,我……我不敢罵……”</br> “怕什么?老子讓你罵,你就罵,你要是不罵,老子現在就用一萬種酷刑折磨你!讓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林逸冷冷地瞪著血魔,血魔身子一顫,差點就被嚇尿了。</br> 沒辦法,就算是個坑,他也得跳了,最起碼,罵了總比不罵好,最起碼嘴上占了便宜。</br> 他鼓足勇氣,惡狠狠地瞪著林逸,正要開口大罵,他的腦袋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然后他便在地上打起滾來,疼得慘叫不已。</br> 天靈子他們都被嚇了一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逸沒出手不說,血魔壓根都沒罵人,為毛還會那么痛苦?</br> 從血魔此時的狀態來看,這種劇痛絕不是裝的!</br> 林逸笑瞇瞇地看著正在地上打滾的血魔,淡淡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跟你說了,無論嘴上罵,還是心里罵,效果都一樣。只要你對我有不臣之心,甚至只要有一點點歪心思,你就會感受到什么是撕心裂肺。怎么樣,這個禁制是不是很好玩呢?”</br> “主……主人,我錯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br> “no、no、no,你求我也沒用,禁制一旦啟動,就算是我都無法停止。你能做的,只能好好享受這種痛苦,然后靜靜地等待它結束。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你在享受痛苦的時候,還在心中罵我,那你的感受將會越來越豐富,要是疼到一定程度,真的會死掉喲!”林逸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所有人身子都有些發麻,這種手段,實在太狠辣了!</br> 不過,誰也不會同情血魔,那家伙簡直是找死!林逸給了他提升的機會,他竟然還想反叛,這簡直印證了那七個字——“不作死就不會死”!</br> 林逸不理睬地上翻滾的血魔,目光落到天靈子身上,道:“天靈子老頭,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毛那些妖獸的實力提升得那么快?它們是怎么離開這兒的?”</br> 天靈子聞言,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都怪我,是我太疏忽大意了。我沒想到,那些妖獸竟然會突然發動襲擊,重創我們兩大宗派后,沖出了小世界。我當時當機立斷,立刻將小世界隱藏在虛空之中,沒想到,我都這么做了,那些妖獸還伙同那些邪魔攻入小世界,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們恐怕都得淪為妖獸的口糧了。”</br> 林逸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怪你們,都是我考慮不周,信錯了那些妖獸,才使得這片空間的生靈受到了生命威脅。不過,你放心,我既然回來,那些妖獸們猖狂的日子也到頭了。我來這兒,一來是看看你們有沒有危險,二來是想帶你們離開這兒,去外面的世界,并肩作戰,抵抗邪魔!”</br> 林逸說話擲地有聲,天靈子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一臉苦色地看著林逸,道:“林逸啊,你的實力如此強大,都沒把握解決外面的邪魔,可見那些邪魔的實力應該都不差。你看看我們,一群連靈盤境都不到的小武修,就算出去了,也只是做炮灰的份啊!”</br> “華夏興亡,匹夫有責!你們躲在這個小空間里這么久,難道還沒躲夠?遇到危險,就把小空間封閉,你以為這么做,就能保住長久平安?真是可笑至極!如今華夏正在被無數邪魔入侵,那些邪魔正在殺戮著我們的子民,你們這時候不出頭,難道還要等到我們的子民被殺完了,或者等我滅殺了所有邪魔后,你們再出來?那時候的你們,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嗎?”林逸的語氣十分嚴厲,一番話說得許多人抬不起頭來。</br> 秦旭咬了咬牙,道:“林逸大人,您說的話,我們都懂,我們也不想大好河山讓那些邪魔們蹂躪!但是,我們這點實力,能去干什么?您只要一個眼神,恐怕我們這兒所有人,都得死翹翹了吧!”</br> “有我在,你們還怕實力不夠?老子有辦法提升你們的實力,甚至有辦法讓天靈子老頭恢復肉身,這樣的話,你們還有話說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