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宗終于知道林逸之前那番話是什么意思,生不如死,他現在感受到的的確就是生不如死啊!</br> 尾巴的失去,并不僅僅是實力的下降,也是對他尊嚴的踐踏,關鍵是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br> 他長呼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道:“我連辛苦修煉出的尾巴都沒了,還有什么好怕的,你想殺就直接殺,實在很想的話,就把我最后三條尾巴也砍了算了。至于你那四個手下,呵呵,他們背叛我們妖族,本來就該死,我早就已經吞了它們了,哈哈哈……”</br> 蘇宗放聲大笑起來,仿佛瘋魔了一般,林逸雙眼微微瞇起,看樣子,他已經不需要再浪費時間。</br> 他一只手按在蘇宗額頭上,正準備使用攝魂,卻間蘇宗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邪笑。</br> 只聽一聲輕響,蘇宗的眼珠瞬間全白,然后整個人仿佛癡傻了似的,口水都在往下流。</br> “好小子,竟然如此當機立斷,自爆了靈魂。林逸小子,你還是沒玩過他啊!”天罰的聲音在林逸腦海中響起,林逸聽罷,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br> 他移開放在蘇宗額頭上的手,淡淡地說道:“真無聊,本來還想陪他多玩一會的,現在倒是省了不少工夫。”</br> “多玩一會?傻小子,這家伙估計一輩子都只能做一頭白癡狐貍,你想知道的事情也查不出來,我看你這次絕對要吃虧了。”天罰呵呵笑道,他倒是挺喜歡看到林逸的吃癟的樣子。</br>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一件怪事,林逸不但沒有吃癟,反而無比淡定,似乎早已胸有成竹。</br> 他在蘇宗腦袋上一拍,便結束了那家伙的性命,然后,他身影以閃,出現在一頭煉魂境妖獸面前。</br> 那頭煉魂境妖獸看到林逸出現,一下子就嚇尿了,腥臭之味撲鼻,連林逸都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威懾力。</br> 他強忍著撲鼻的臭氣,冷聲說道:“昆都市有沒有什么地方是關押重要人物的,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否則我會讓你永遠都不知道。”</br> 那頭妖獸差點被嚇昏過去,他十分緊張地看著林逸,結結巴巴道:“大……大大大人,我我知道,請……請跟我來。”</br> “不需要了,跟著你,會被你臭死,還是直接點吧。別反抗,否則變成白癡別怪我。”林逸伸手按在那頭妖獸額頭上,靈魂力量大量涌入妖獸腦中,讀取著他的記憶。</br> 很快,林逸便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目光看向昆都市東邊,然后飛身而去。</br> 天罰一下子困惑了,他完全不知道林逸在干什么,看這樣子,林逸似乎知道那幾個妖獸的搖落。</br> 赤松子呵呵笑了笑,道:“天罰老鬼,看來你的洞察力還不夠啊!難道你沒發現剛才那只狐貍在撒謊?狐貍一族生性狡詐,做事情一向考慮得十分全面。既然他知道,那抓起來的四只妖獸對林逸來說十分重要,他會輕易殺了他們,失去如此好的威脅林逸的籌碼?”</br> 天罰立刻想通赤松子的話,但表面上還是一副不認輸的樣子,他冷哼一聲,道:“那只是你的推測而已,你這家伙,永遠都是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br> 林逸沒有理睬天罰,他很快來到昆都市東邊的一座大山前,目光鎖定山腰處某個位置。</br> 他踏出一步,便出現在大山山腰處,那兒有一處洞穴,洞口越兩人高,門口竟然躺著一個睡得正熟的魁梧大漢。林逸不用猜也知道那家伙的本體是什么,他背后那個龜殼實在太醒目,和大漢的身材搭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怪異。</br> 林逸的出現并沒有影響他睡覺,準確地說,就算剛才整個昆都市震動,他都沒醒過來。</br> “這家伙還真能睡,讓這樣的人看門,人跑光了,估計他都不知道吧。”林逸不禁感到好笑,一步步朝洞口走去。</br> 當他走到那個魁梧大漢身邊時,忽然,那家伙翻身而起,舉起斧子,朝林逸劈去。</br> 林逸冷哼一聲,抬起手來,伸手一抓,十分輕松地抓住斧刃,神色淡漠地看著他,道:“竟然裝睡,還想偷襲我,我真佩服你的膽量。”</br> 這只烏龜的實力不算太弱,已然達到煉魂境后期,這樣一個懶貨都有如此修為,明顯不是他自己踏實修來的。</br> 對一頭雙手沾滿無辜百姓鮮血的妖獸,林逸絲毫不會客氣。</br> 他抓住斧刃的手微微用力,便將那只烏龜舉了起來,然后隨意一扔,砸中附近一塊巨石,將那塊巨石撞得粉碎。</br> 烏龜的臉色頓時大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仿佛見鬼似的。就算他再怎么傻逼也知道林逸的實力比他強,而且強得離譜!</br> “你……你是誰?沒有妖皇陛下的命令,誰都不能擅闖這兒,難……難道你不知道嗎?”烏龜嚷嚷道,一番話把林逸逗樂了。</br> “妖皇陛下?呵呵,真不好意思,你口中的妖皇陛下已經是一只死狐貍了,順便告訴你,你們這些妖獸的末日,也到了!”林逸冷哼一聲,一步步朝那只烏龜走去。</br> 那只烏龜臉色一下子嚇白了,他想翻身,龜殼向下的他,怎么翻都翻不過來。</br> 林逸正欲一刀將其劈成兩半,赤松子的聲音忽然傳來:“林逸大人,您先別動手,這只烏龜不簡單,可能不是您想象的那樣!”</br> 林逸舉刀的手停了下來,慢慢放下邪刀,一臉疑惑地傳音道:“怎么不簡單?赤松子前輩,難道您看出了什么?”</br> 赤松子嗯了一聲,道:“如果我看得沒錯,這只烏龜應該有玄武血脈,他之所以能夠快速提升修為,主要是因為他的血脈,而不是走邪道路線。玄武血脈乃是天生的神圣血脈之一,任何邪道力量,他都沒辦法吸收的。”</br> 天罰一直沒說話,似乎也在觀察那只烏龜,許久,他也點了點頭,道:“沒錯,那只烏龜身上的紋路,的確是玄武紋,一只擁有玄武血脈的烏龜,就算在我們那個時代,都不多見,你小子果然得天獨厚,這一點,就算是我,也只能羨慕嫉妒恨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