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頭目迅速撿起地上的斷手,然后以極快的速度逃走,他手下那些人也是一樣。</br> 老大都跑了,他們留下來,豈不是成了他人魚肉?</br> 其它兩方都沒有出手,原因很簡單,他們可不想重蹈剛才那家伙的覆轍,誰也不想丟一只手,更不想丟掉更多。</br> 安德魯眼睛轉了轉,站起身來,朝林逸走去。</br> 另一方頭目神色頓時一變,他能看出,安德魯絕對是想上去奉承,可不能讓那家伙占了先機。</br> 想歸想,安德魯的速度還真快,他笑盈盈地來到林逸面前,舉起酒杯,對林逸道:“這位兄弟的實力真不一般,想來應該是從大魔都來了吧。小弟也是大魔都的人,說不定,我們還有些親戚關系呢!”</br> 林逸頗有些驚奇,安德魯這家伙竟然和他扯親戚關系,林逸聽著聽著,忍不住都想笑了。</br> 旁邊那個頭目停下腳步,心中已經在猜想安德魯悲慘的結局。</br> 他明顯能“看出”,林逸絕對是一個非常高傲的貴族,和這樣的鬼族拉關系,不是對林逸的侮辱嗎?</br> 以林逸剛才展現的實力,他可以確定,林逸至少也是化圣境級別的高手。在這樣的高手面前,他們就像是小孩兒似的,根本不堪一擊。</br> 想到這兒,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林逸將安德魯轟殺成渣了!</br> 林逸站了起來,轉過身與安德魯對視,安德魯的心里咯噔一聲,因為他感覺到,林逸身上的殺氣越來越濃郁,似乎到了爆發的邊緣。</br> 若是林逸真對他出手,他有幾分把握能逃掉?這一點,他想都不敢想。</br>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無比震驚,也讓另外一個頭目一下子呆掉了。</br> 林逸沖安德魯笑了笑,然后還拍了拍安德魯的肩膀,道:“這兒的酒太差勁,我聞著都惡心,不過,我看你小子倒是挺順眼,說不定我倆真是親戚。”</br> “我勒個去啊!怎么這樣都行!”那個頭目的臉色都綠了,事情的發展完全和他想象得不一樣,這特么也太戲劇化了吧!</br> 安德魯也傻掉了,他一向不擅長搭訕,尤其是面對林逸這樣的強者。</br> 但他沒想到,他極其垃圾的搭訕方式,竟然獲得了成功,這么一來,一切都好辦了!</br> 那個頭目的反應速度非常快,立刻轉身逃竄,還沒逃到門口,他的身體便僵在那兒,他已經感覺到,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壓制在他身上,讓他絲毫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br> “既然對我親戚出手,我只能說,你真的蠢到家了。”林逸話音一落,毀滅法則的力量爆發,將那頭目徹底毀滅,連渣渣都不剩。</br> 林逸的力量控制得極好,以至于那個頭目的身體都沒爆炸,只是靜靜地消失。</br> 安德魯整個人都處于呆滯之中,他難以相信,林逸竟然有這樣的手段,這實力,簡直吊炸天了!</br> “呵呵,這么看著我干嘛?一點雕蟲小技而已。既然你說你是我的親戚,那你就說說,你是我哪門子的親戚?你要是說不出來,我會很生氣喲!”林逸笑瞇瞇地說道,這番話一出口,安德魯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這在搞什么?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把他往死里整嗎?</br> 很快,他的額頭冷汗密布,蠶豆大小的汗珠從他額頭往下流,吧嗒吧嗒地滴在地上。</br> 林逸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你怎么流汗流得這么厲害?難道你想告訴我,你剛才在騙我,你不是我的親戚?呵呵,看樣子應該不是,因為你好像不知道,我的脾氣有多么地不好。”</br> 林逸伸手抓住安德魯的衣領,稍一用力,便將安德魯拎了起來。</br> 酒樓老板見狀,立刻選擇逃竄。林逸一出場就砍了一個人的手,再一出手,就把一人轟成渣,現在,林逸又要對安德魯出手。他很怕,林逸會不會殺的興起,把他也殺了!</br> “不不不,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絕對沒那種想法啊!小的剛才只是猜測,雖然只是猜測,但我的感覺一向很準的!您一定是我某位長輩,對對對,一定是這樣!”安德魯的確想過反抗,但他驚駭地發現,他的力量竟然被林逸完全封印,就連一絲都施展不出來。</br> 關鍵是,他根本就沒看到林逸施展出任何招數,只是抓著他的衣領而已!</br> 他實在想不通,林逸到底是什么身份,在這個世界,有這種實力的人,大多數人都認識。為毛他根本就不認識林逸呢?</br> 撲通一聲,他被林逸扔到地上,林逸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算了吧,現在懶得殺你。說起來,我的確不認識你,我也不是從什么大魔都來的,對你我的關系,我也一點興趣都沒。你先讓你的人滾遠點,我問你幾個問題。回答得好,我不但不殺你,還會給你一些好處。回答得不好,呵呵,后果你是知道的。”</br> 安德魯如蒙大赦,連忙沖那些手下大喝了一聲,那些手下們跑得飛快,一刻都不想停留在這。</br> 安德魯一臉諂媚地湊了過來,笑瞇瞇道:“大人,您一定是在神靈世界潛修的高人吧?我記得我父親和我說過,我們天魔一族有很多強者不喜歡張揚,他們一般隱世于一些洞府之中,一心提升力量,以望沖破那個該死的封印。您如此地氣質不凡,應該就是那樣的前輩高人吧?”</br> 安德魯立刻施展他的拍馬屁神功,那張臉,笑得好像一朵菊花似的,林逸看了他一眼,就想把他拍到他媽肚子里,這家伙,看起來真惡心啊!</br> 不過,現在他還有重要事情要問那家伙,暫時還得留那家伙一條命。</br> 他點了點頭,道:“算你有些見識,沒錯,老子就是你所說的前輩高人。沒想到老子稍微閉了一下關,外面就變化這么大,老子都快不認識了。”</br> 安德魯的眼睛頓時一亮,林逸竟然真的是那種隱世前輩,他聽說過,這些前輩高手都有不少好東西,若他真的被青睞,什么寶物功法的,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br> 安德魯想到這兒,口水已經開始往下流,林逸真的很佩服他自己的忍耐力,竟然忍住沒把這家伙拍死!</br> “大人,您盡管問!我對我們天魔一族近三四千年的發展歷史了如指掌,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