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定川的話讓林逸一下子呆住了,林逸沒想到一切真的和他猜測的差不多,這老頭竟然真是殺神一族的人!</br> 殺神一族的人,投靠天魔一族,為天魔一族的人服務,林逸實在想不到,這個老頭竟然是那樣的人渣!</br> 他攥緊拳頭,看著還在大笑中的木定川,他的怒火難以抑制。他終于知道,當年殺神一族為什么連神靈世界都毀了,一定是因為出了這些內鬼!</br> 木定川笑了好長一段時間后,才漸漸平靜下來,他的目光看向林逸,微笑道:“小家伙,是不是很想唾罵老夫?來啊,有本事就把我殺了,沒本事的話,你就別在那兒吹胡子瞪眼,那樣真沒什么意思。沒錯,我的確是殺神一族的人,我戰斗到了最后一刻,被打敗后,我才選擇投降。呵呵,我為什么非要裝作堅貞不屈?有意思嗎?一點意思都沒!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死了,沒有一個人會同情你!你只會被湮沒在歷史的塵埃中,成為一個無人知道的路人甲,就是這么簡單。”</br> 林逸靜靜地聽著木定川的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大道理?呵呵,一大段的為貪生怕死找的理由,說出來,只能彰顯你的惡心!的確,死亡是可怕的,但是,一個不畏懼死亡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殺神一族的人,一向很少有孬種,我見過一個木頭,現在再見到一個你,呵呵,你們倆也算得上絕代雙驕了。”</br> “你說什么?你拿我和木頭那個混蛋比?你真的太可笑了!”木定川忽然激動地喊道,神色頗有些瘋狂。</br> “不是嗎?木頭和你一樣,都是背叛了殺神一族,而且都和天魔一族有聯系。唯一的區別就是,木頭只是和天魔一族有合作,而你卻直接加入天魔一族,呵呵,你難道覺得,你做的比木頭高尚?”林逸冷笑道,對這種臉皮厚還喜歡狡辯的人,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br> “可笑!你知道個屁啊!我雖然背叛了殺神一族,但是我卻為殺神一族戰勝到最后,是木澤背棄了我,不是我背棄了他!木澤那個死老鬼,是被他最疼愛的并且視其為親兒子的木頭重創的,那是他咎由自取!行了,你的問題應該問完,現在輪到我問你了。”木定川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逸,那眼神,實在讓人感到很不舒服。</br> “好,按照約定,的確該你問,你問吧。”林逸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怒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br> “很簡單的問題,我想問你,當年木澤和張百忍得到的那顆世界樹種子,現在在什么地方?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一個聰明人。”木定川冷笑著問道,林逸的臉色頓時一變,難道這家伙真的那么神,已經看穿了一切。</br> 想到這兒,他的額頭流下一絲冷汗,這種情況,真的很不妙啊!</br> “怎么,你在害怕什么?老夫只是問你一個如此簡單的問題,難道你就回答不了?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難道你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木定川冷笑道,語氣充滿了不屑。</br> 林逸眼睛頓時一亮,既然他這么問,也就是說,他不知道殺神之樹的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也沒什么好擔心的!</br>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看著木定川,道:“老家伙,你不是能看穿一切嗎?干嘛問我這樣的問題?如果我說,我身上根本就沒有這種所謂的世界樹的種子,你難道非要不相信?”</br> “我當然不相信,木澤那個老家伙肯為你做這么多事,甚至把殺神血玉都傳給你,那顆世界樹種子在你身上,也沒什么好稀奇的。你不需要這么驚訝地看著我,我可是殺神一族的前輩,要是連殺神血玉都感覺不到,那我豈不是太失敗了?”木定川嘿嘿笑了笑,他沒發現,林逸的臉色比起剛才多了一絲紅潤,而木定川手中的邪刀此時正在失去光澤,所散發出的氣息,漸漸趨向于一般的刀刃。</br> 說話間,他已經做好出手的準備,既然林逸不愿意合作,那他當然要用他的手段,讓林逸吐出該說的話。</br> 可是,他才走兩步,忽然發現四周的環境出現一絲變化,原本他設下的幻陣,竟然開始消散了。</br> 這種變化讓他的腳步立刻停下來,他目光冷峻地看著林逸,道:“好高明的手段,原來你一直拖延時間,是為了破開老夫設下的幻陣,果然是好手段。”</br> 林逸冷笑一聲,道:“一點小把戲而已,你要是害怕,你可以別過來呀!”</br> 林逸說話間,他手中慢慢生長出一柄邪刀,漸漸地,木定川手中的邪刀開始發生變化,沒過多久,就變成一根普通木頭。m.</br> 木定川看了一眼手中的木頭,臉色立刻變了變,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殺神之刃怎么會變成木頭?”</br> “你猜啊,你不是可以看穿一切嗎?”林逸感受著體內力量充盈的感覺,笑瞇瞇地看著木定川,那種感覺實在太舒服了。</br> 只聽一陣陣破碎聲傳來,那道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屏障,竟然出現無數裂紋,許多碎片開始掉落,竟如破碎的玻璃一般。</br> 屏障消失后,原先其所在的地方長出一根根藤蔓,那些藤蔓扭動著,不斷從地底生長出來,然后絞在一起,化為一顆參天大樹,正是林逸的殺神之樹。</br> 林逸站在殺神之樹下,體內的殺神之力不斷提升,不光如此,他的靈魂之境也傳來一聲脆響,木定川的靈魂封鎖也被打破。</br> “好小子,做的很不錯嘛,老子不出手,你也能扭轉局勢,看來我還真得對你刮目相看了。”天罰的聲音在林逸腦海中響起,這一番贊揚倒是發自真心的。</br> “呵呵,我也被嚇了一跳,以為你扛不過去。沒想到你竟然用世界之樹的根須從地底延伸去吸收殺戮圣泉,從而提升自身力量,打破那個禁錮。換做是我,絕對想不到啊!”赤松子長嘆一聲,毫不吝嗇地贊揚林逸。</br> 林逸聽了他們倆的話,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道:“你們還是別夸我吧,我差點都被那家伙弄死了,天罰老頭,赤松子前輩,我該怎么對付那老頭,我真有些技窮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