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整個人都傻了眼,這是什么意思?他在他們的忽悠下使用了一次地之印,竟然直接被忽悠廢了,這是什么鬼!</br> 天罰立刻瞪了赤松子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亂說什么呢?竟然說他廢了,我看你才廢了呢!”</br> 林逸的心立刻放松許多,天罰這么說,他就放心多了。</br> 可是,很快天罰接下來的話讓林逸差點吐血。</br> “他的丹田最多損傷了九成九,不還有那零點一成嗎?最大的問題,是他體內的世界之樹也損傷了九成九,這才最關鍵。要治好他,就得先治好世界之樹,這可是個大問題啊!”天罰一副十分糾結的樣子,林逸忽然發現,他整個人生都灰暗了。</br> 上了賊船啊!他就不該相信這兩個腹黑老頭,現在倒好,一下子苦逼了。</br> 赤松子呵呵笑了笑,道:“林逸大人,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所謂禍福難料,說不定這對您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呢!不說別的,剛才那招地之印,殺死了天魔一族多少高手,算起來,你已經很值了。而且,你現在這種情況,又不是治不好,所以,也不需要這么擔心。”</br> 林逸聽赤松子這番安慰,心中的郁悶的確少了許多,他嘆了一口氣,道:“你說的也對,算起來,我已經很賺了。不過,我總感覺天魔族那些高手不會這么容易被殺光,那些人的實力如此強,若是讓他們提前恢復過來,那不就是我們的噩夢嗎?”</br> “你放心吧,的確有兩三個天魔逃過此劫,但都身受重傷,短時間內是無法作惡的。而且,這次之后,張百忍應該會幫忙將這個世界和紅靈丫頭分離,然后重新封印。這樣的話,不光能爭取不少時間,紅靈丫頭以后也沒后顧之憂了。”天罰嘿嘿笑道,林逸沒發現,這家伙也挺會安慰人的。</br> 林逸長呼一口氣,道:“那就這樣吧,我們先加速到我媽那兒去,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希望別敗得太慘烈。”</br> 林逸還真有些擔心,天魔一族不但化圣境強者數量不少,煉神境煉魂境也有一大堆,要是在戰場上遇到的都是那些家伙……林逸想到這兒,冷汗都往下流了。</br> 在天罰和赤松子的支持下,他們飛行的速度倒是挺快,沒過多久,林逸便嗅到濃郁的血腥味,顯然,他們已經很靠近戰場了!</br>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林逸服下一顆療傷丹藥,暫時穩住傷勢,勉強站起身來。</br> 天罰他們說得沒錯,他的丹田幾乎毀掉了一大半,能催發出一點內氣,那簡直是奇跡。</br> 而且,殺神之樹仿佛死了似的,原本茁壯生長的它現在變得死氣沉沉,一大半樹身都沒有了,若不是根須還有一點生機,林逸真擔心殺神之樹就這么完蛋了。</br> 林逸眼尖,立刻看到正戰斗在第一線的龜蛋,那家伙為了戰功,拼得非常厲害,在隊伍最前面做肉盾,沒有哪只天魔能突破他的防御。</br> 這一幕讓林逸很欣慰,同時也讓他緊張起來。這個龜蛋的實力爆發開來,就算和化圣境強者都有一戰之力,除了它,還有天夔和黑龍,他們的實力都不簡單。</br> 如果被他們知道,他現在實力大減,弱得掉渣,后果會怎樣,林逸不堪設想!</br> 想到這兒,林逸的眉頭皺的緊緊,必須要想個辦法才行。</br> 這時,他的視線中忽然出現一個天魔的身影,那個天魔的實力至少達到化圣境初期,而且,隨著他不但吞噬,他的實力還在不斷提升。</br> 刑彩鳶他們正在艱苦作戰,試圖壓制那只天魔,但都沒什么效果。</br> 好在這種級別的天魔只有一只,否則那么多殺神族人們肯定會全軍覆沒!</br> 龜蛋明顯十分精明,他故意躲避著那只天魔,不和他正面交鋒。正因為這點,林逸的擔心更甚。</br> “天罰老頭,你還有多少力量,能幫我一擊秒殺那只天魔嗎?”林逸暗暗問道,他現在必須要立威!</br> 天罰立刻苦逼地嘆了一口氣,道:“你找錯了,雖然說實話很丟面子,但我也不想打腫臉充胖子。其實我的力量也要告罄,根本沒有辦法幫你一擊秒殺那畜生。”</br> “唉,我也一樣,我的損失更大,不休息幾個月,估計恢復不過來。”赤松子更苦逼,他之前幫林逸時,幾乎是傾盡全部,這一點,林逸感覺很清楚。</br> 就在林逸有些不知所措時,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主人,或許我可以幫您的忙。”</br> 這個聲音嚇了林逸一跳,林逸忽然想起來,他體內還有一個血魔!</br> 血魔這家伙一直都長著反骨,而且還不好控制,由于那家伙在他體內,所以剛才發生的事情,血魔全知道了。</br> 血魔在吸收了那些修羅之力后,實力一定暴增,加上他剛才那番話,足以證明,他可以秒殺化圣境初期強者。</br> 林逸一下子頭疼了,和血魔相比,那只化圣境天魔倒不算什么了。</br> “主人,你是不是在擔心我會再度背叛您?如果您這么想,那就大錯特錯了。如果我想害您的話,之前您使用大招和那些天魔拼命時,我就可以出手暗算您了,何必要等到現在?”血魔微笑著說道,身影慢慢浮現在林逸面前,比起之前,他身上的血氣仿佛淡了許多,幾乎感覺不到。</br> 這種姿態的血魔實在讓林逸感到意外,現在的血魔,分明像變了個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林逸皺了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之前我在使用地之印時,你就已經蘇醒了,然后你開始隔岸觀火不出手。呵呵,你都這么做了,你認為,我要怎么相信你。”</br> “呵呵,主人,您如果偏要這么說,我只能說,當時我沒資格幫您。您所使出的力量已經超出我的想象,我的力量加不加入,也沒什么意義。而且,當時我如果告訴您我蘇醒的事兒,您絕對會分心,因為您擔心我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捅您一刀。呵呵,主人,您覺得我說得有沒有道理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