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二人很快來到平原城,這座城市比他預想中的小很多,只有一家普通的飯館,大街上的人也不多,稀稀落落的,看來這還真是一座小城市。</br> 不過,對于他們倆來說已經好多了,最起碼比在外面風餐露宿好。飽餐一頓后,他們選了間天字號房用來休息。</br> 之前被打斷的戰斗又來了一次,吃飽飯后的林逸,“實力”明顯增強許多,不像之前那般狼狽。</br> 但林逸還是很不爽啊!受一次傷,害他的“戰斗力”下降到百分之一都沒,這比修為下降還要可怕得多!他忽然發現,他都有種不能抬頭做男人的感覺了。</br> 酣戰過后,林逸盤腿調息身體,他忽然發現,經過剛才的“治療”,他的傷勢果然沒有再惡化,看樣子,在這點上,天罰他倆的確沒忽悠他。</br> 可是,即便這樣,他的丹田還是像強拆后的房子似的,破碎不堪,悲慘兮兮,讓他都想嚎啕大哭。</br> “唉,這種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啊!”林逸嘆了一口氣,看著身旁正在努力修煉的薇薇,他又有種自己很沒用的感覺了。</br> “臭小子,是不是想重新變強啊?這次打擊夠大吧?”</br> “是啊,我已經抬不起頭了……我擦,天罰老頭,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林逸忽然反應過來,在靈魂之境大喊道。</br> 他可不想打擾薇薇修煉,修煉時被打擾,那可是很傷身體的。</br> “哼,你這小子說話越來越難聽了,老子活得好好的,竟然咒老子死!”</br> “呵呵,天罰老鬼,你現在只是靈魂,而且還成了器靈,不是死了,難道還活著不成?”赤松子的揶揄聲傳來,然后笑瞇瞇地出現在林逸視線中。</br> 林逸恍然大悟道:“好像真是這樣哎,我竟然沒反應過來,實在太差勁了。不對,老子應該要揍死你們才對!你們看看,我被你們整成什么樣了!我啥時候這么悲慘過?還被莫名其妙弄到這個世界,你們到底想用什么辦法治好我?”</br> “別這么著急,我們這么做,當然有我們的打算。”赤松子微笑道,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br> 天罰則是沒好氣地瞪了林逸一眼,道:“這家伙就是一個急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老子就知道,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把他送到這個地方,結果竟然要被打,唉,這個世界果然沒天理,看來我一直以來的看法和做法都是正確的。”</br> 林逸被天罰一番話憋得吐血,轉念一想,他們也在拼命幫他,剛才他那么說,的確太過火了。</br> “唉,兩位老前輩,你們就和我說明白吧,我打心底里感謝你們還不行嗎?”林逸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他已經沒閑工夫和這兩個老頭賣關子了。</br> “這么說才對,年輕人,應該尊敬長輩,我最喜歡的也是你這點,可別和某個粗魯的家伙學,那就很不好了。”</br> “赤老鬼,你說誰呢?老子粗魯?老子哪里粗魯了?你麻痹的給老子說清楚,不然老子弄死你丫的!”天罰直接爆粗口,土匪氣質表露無遺。</br> 林逸嘆了一口氣,然后一巴掌蓋住自己的臉,這倆老頭,啥時候都能吵起來啊!</br> 看著天罰被激怒,赤松子似乎十分滿意,他呵呵笑了笑,對林逸道:“林逸大人,我和天罰老鬼已經商量過了,想恢復丹田,需要三種天材地寶,外加一顆世界之心。”</br> “世界之心?那是什么東西?”林逸不解地問道。</br> “廢話,世界之心,當然就是世界的心嘍!這個所謂的修武圣界就是一個小型的小世界,因為世界之心,它才得以存在,我們來這兒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得到這個世界的世界之心。”天罰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這讓林逸又開始困惑。</br> “不是吧,我們若是奪走了這個世界的世界之心,那這個世界豈不就這樣毀了?”</br> “毀了就毀了,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想想,你在外面拼死拼活,保護整個大世界。這兒的人卻視若無睹,依舊在這兒歌舞升平,過著優哉游哉的好日子,我要他們的世界之心,已經算仁慈的了。若是照我以前的脾氣,肯定會好好地懲罰他們,降下滅世神雷,殺掉他們一半人才行!”天罰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林逸一下子傻了眼,他沒想到,天罰暴虐起來竟然如此可怕。</br> 赤松子呵呵笑了笑,道:“林逸大人,你別這么驚訝,天罰老鬼就是這種人,嫉惡如仇,都快走上極端了!你別理他就好了。其實事情也沒你想的那么糟,就算我們拿走這個世界的世界之心,這個世界最多會退化成沒靈氣的普通世界,哪會這么容易毀滅呢?就好像外面的大世界,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主要就是因為它的世界之心受損。等你某一天可以修復它的世界之心,它就又能煥發以前的光彩,甚至遠超從前。我們之所以一直敦促你努力變強。這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br> 林逸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若真會毀滅這個世界,也實在太不厚道了。其實這個世界的人并不是像天罰老頭說的那樣,對外面發生的事情視若無睹。準確地說,他們可能根本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么。這個世界不知道被什么人用強大的力量封印起來,所以,他們根本就沒辦法離開這個世界。既然都無法離開,他們當然不能幫我們了。”</br> “哼,老子當然知道入口被封印了。但被封印了又如何?難道他們就不能努力打破封印,出來幫忙?我就不信他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奶奶個腿,要不是那道封印,老子也不會和赤老鬼一起陷入沉睡狀態。和這個基佬老頭一起沉睡,那該多危險啊!”天罰下意識地和赤松子保持距離,赤松子一下懵了,天罰啥時候學會這招,他有些招架不住啊!</br> 林逸又拍了拍額頭,很無奈地說道:“兩位能不能消停一下?再這么吵下去,黃花菜都涼了。你們是不是應該告訴我,那三件天材地寶是什么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