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四秒,除去他砍下去的那一秒,只剩三秒。</br> 林逸來不及罵天罰,正要拔刀,發現刀竟然卡在巖石里了。</br> “我擦,故意整我是不是?”林逸大罵一聲,正準備逃離那兒,一股巨大的吸力忽然從巖石中傳來,硬生生將他吸了進去。</br> 轟隆一聲,一道雷電劈下,映亮一片天空,只差一秒,林逸就會被劈成黑炭。</br> 林逸的身體像球滾動著,一路往下,順著一座很陡的斜坡。</br> 他不想這么滾,但那股吸力卻讓他根本站不起來,他最懊惱的就是,這個樣子實在太糗,幸好沒和薇薇一起來,不然實在太丟臉。</br> 他不知道自己要滾多久,直到他感覺身體一輕,砰地一聲從高處跌落,才停止了滾動。</br> 林逸摸了摸摔得生疼的腦袋,忍不住罵道:“誰特么挖這樣的怪洞,想摔死老子啊!”</br> 林逸從地上爬起來,讓他驚訝的是,這兒竟然沒有半點雷元力波動,和外面相比,這兒實在平靜多了。</br> “天罰老頭,赤松子前輩,我已經進了山洞,你們倆怎么不吱聲啊?”林逸暗暗傳音道,但卻依舊沒得到回應,他的聲音仿佛石沉大海一般。</br> 這種情況詭異至極,林逸不禁響起上一次和木定川戰斗時的情景,那一次,他無法和天罰他們聯系,被封閉了靈魂之境。難道說,這次也是一樣?</br> 想到這兒,林逸一下子緊張起來,上一次遇到這情況,他的狀態雖差,卻不至于差到這種程度。以他目前的實力,這么玩會玩死他的!</br> 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容不得他多想,他能做的只有一鼓作氣往前沖。</br> 他從儲物戒指中拿出手電筒,雖然這玩意出現在這個世界有些違和,但比那些原始的火折子強多了。</br> 有燈光,林逸也能安心一些,林逸看到了四周的景色,這兒是一間空曠的房間,四周墻壁黑漆漆的,刻畫著各種奇怪的人形圖案。</br> 那些圖案中的人,有的斷手,有的斷腳,有的甚至連腦袋都沒了。可是,即便是那樣,那些人還在一起廝殺,異常地瘋狂。</br> 林逸緊盯著那些圖案,仿佛融入圖畫之中,看到了那廝殺凄慘的場面,這讓他一向堅韌的心都受到強烈沖擊。</br> 他似乎感覺到體內的殺神血液正在沸騰,雙眼開始變紅,似乎也想投入那廝殺的戰場中。</br> 就在這時,他體內丹田中忽然傳來一陣清涼,立刻讓林逸清醒過來。</br> 林逸額頭冷汗涔涔,再不敢專注地觀看,他清楚地感覺到,剛才如果不是那股清涼的力量,他的靈魂已經被吸進去了。</br>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內視一下丹田,才發現,剛才傳出清涼力量的,竟然是那兩株天命草。</br> 林逸甚至能感覺到天命草正在嘲笑他,這讓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慚色,呵呵笑道:“謝謝你們了,下次我一定注意。”</br>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被那些圖畫吸引,開始尋找雷靈珠的下落。既然天罰他們說得那么肯定,那這座山之中,就一定有雷靈珠。</br> 只不過,讓林逸意外的是,這間石室明顯是人工建造的,難道有人故意把雷靈珠放在這個地方?如果是這樣,這兒一定有許多陷阱機關什么的,在這種和天罰他們失去聯絡的狀態下,林逸頓時感覺壓力倍增。</br> 他握了握邪刀,邪刀中傳來一股的溫和的力量,安撫著他的情緒。這把邪刀和林逸之間有著緊密的聯系,那是靈魂層面的相連,所以,即便林逸現在沒有內氣,使用邪刀中儲存的力量,只要不遇到太變態的東西,應該能夠自保。</br> 林逸握緊邪刀,一步步向前走去,在他正前方有一扇門,林逸有種預感,想找到雷靈珠,必須推開那扇門。</br> 一步,兩步,三步……</br> 林逸就這么一步步往前走,讓他感到詫異的是,他走了十幾步,竟然都沒遇到任何危險,這種情況也實在太反常了!</br>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莫非設計這座石室的人,壓根就沒想到會有人來,所以這兒沒有設下任何機關?”林逸自言自語,根據現在的情況,極有可能就是這樣了。</br> 想著想著,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一些,繼續往前走啊走,走啊走,然后就一腳把地板踩下去了。</br> “我了個大草,要倒霉了。”林逸一下子傻了眼,剎那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林逸用手電筒一掃,竟然看到四周墻壁全部出現一個個漆黑的洞眼,危機正是從那些洞眼中傳來。</br> “密集型毫無死角式攻擊,太惡心了吧!”林逸一下子傻了眼,沒等他想太多,大量利箭便從四面八方射來,林逸能看到,利箭上全部刻畫著符文,應該是為了破除修士的護體內氣。</br> 林逸想都沒想,連忙一個勁地往那扇門處狂奔,他的防御雖然強大,但被這么多利箭如此密集地狂射,林逸想想都汗毛豎起。</br> 他的身體一旋轉,邪刀中儲存的殺神之力爆發開來,將第一波即將射中他的利箭擊成齏粉,這時,他距離那扇門只有十米,十米,一秒就可以到達。</br> 可是,當他發力一沖,竟然轟的一聲撞到一堵透明墻上,然后十分華麗地變成一個“大”字。</br> 大量的利箭從四面八方朝他射來,利箭之后還是一波烈火,然后是冰錐,再然后是劇毒噴霧,林逸就這么趴在那兒,默默承受著這些。</br> “我擦他二大爺的!是誰布置如此惡毒的陷阱,要不是老子防御力強,絕對活活被折磨死啊!”林逸的身體慢慢往下滑,然后撲通一聲掉到地上。</br> 陷阱的攻擊終于停止,足足十分鐘的攻擊,估計陷阱設置者也不認為有人會活下來。</br> 林逸身上沒有一件好衣服,雖然他的防御強,但那一波波瘋狂的攻擊,還是在他身上留下許多細密的傷口。若不是有天命草的磅礴生命力修復,他恐怕會更加狼狽。</br> 他站起身時,身上的一副已經化為灰燼,灑落到地上。</br> 讓他稍微欣慰的是,那堵透明墻已經消失,他也不用再頭疼怎么打破墻。</br> 他嘆了一口氣,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件衣服換上,然后準備朝那扇門走去。</br> 可是,當他的手電筒掃了一下前方時,他整個人都傻了眼,一下子呆住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