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子嘆了一口氣,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傻子也知道,林逸正在被人玩。</br> 林逸苦笑一聲,道:“赤松子前輩,不需要這么說吧,難道連你們都沒辦法?”</br> “一條死路走到底,還能有什么辦法?尤其還遇到這個災星,就更倒霉了?!碧炝P嘆了一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br> “喂喂喂,你說誰是災星?老夫可一直沒惹你們啊!不要太過分了?!闭谥篝~的白帝又抗議了,林逸忽然發現,這老頭太像逗逼,壓根就沒什么可怕的嘛。</br> “行了行了,既然白帝前輩不想打,那我們也不必如此劍拔弩張,一起坐下來好好聊聊不就可以了?我不知道以前白帝前輩是什么模樣,只從現在來看,他好像也沒那么可怕嘛?!绷忠莞杏X不到白帝身上散發出任何殺機,相反地,白帝的氣息相當地溫和,完全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br> “說的對嘛,我們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還這么內斗,那該多么不好。這樣吧,我來給你們拿個主意,先一起吃一頓再說,別再想那些麻煩事了。”白帝一副十分灑脫的樣子,天罰和赤松子也稍微松懈幾分,不管怎么說,白帝對付他們不算難,沒必要和他們?;ㄕ?。</br> 林逸點了點頭,道:“好吧,那個魚什么的,白帝前輩慢慢吃吧,我們吃別的?!?lt;/br> 林逸說著說著,從儲物戒指中拿出許多酒肉,還拿出一張桌子,擺了整整一桌子的好酒好菜。</br> 正準備喝魚湯的白帝一下子呆住了,他無法形容他此時的心情,唯一能做的只有揉揉眼睛,確定這些不是幻覺。</br> 天罰和赤松子都笑了,林逸這么做,明顯是在刺激白帝,對一個被關在這兒數萬年的人來說,這些食物簡直是最可怕的誘惑。</br> “哈哈哈,老子的肚子剛好餓了,喝酒吃肉,多么美妙的享受啊。”天罰哈哈大笑道。</br> “是啊,比起小魚湯,這些東西實在太美味了!林逸大人,您實在太有先見之明,竟然儲存了這么多好東西,來,我來和您多喝幾杯!”赤松子也哈哈大笑起來,端起酒杯,敬了林逸一杯。</br> 白帝看到此情此景,哈喇子都流下來了,他端著那盆魚湯,十分不好意思地湊過去,陪著笑臉道:“那個……林逸小兄弟啊,我和你商量個事行不?我能不能來拼一桌?和你說啊,這個魚湯……”</br> “咳咳,白帝啊,你就想用你那清水煮小魚,來我們這桌拼桌?難道不覺得這么做有點皮厚嗎?”天罰笑瞇瞇地說道,一番話說得白帝老臉通紅。</br> 他連忙搖頭,道:“兩位老弟啊,你們仔細看看,這條魚可不是一般魚??!難道這樣的魚湯,你們都不心動?”</br> 天罰看了一眼,臉上閃爍一絲異色,不過也只是一閃而沒。</br> 他呵呵笑了笑,道:“不就是鴻蒙金魚,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我家院子里養了一大群,我都用它喂貓。”</br> 赤松子也哈哈大笑道:“沒錯,我去抓過幾條給我家貓吃呢,這東西最適合喂貓了?!?lt;/br> 白帝的臉色一下子綠了,他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道:“你們裝逼別裝到這種程度好不好?你們真以為我傻啊,用鴻蒙金魚喂貓,打死我都不信!”</br> “信不信由你,你喝你的魚湯,我們吃酒肉,互不干擾。哈哈,這肉燒得非常到位,酒也很好喝啊!不比以前創世神界喝得酒差,聽說有些人是酒鬼,他會不會很饞呢?”天罰嘿嘿笑道,白帝都忘了咽口水,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br> 林逸忽然發現天罰和赤松子實在太壞了,這不是故意刺激人嗎?雖然他不知道混沌金魚是什么東西,但之前白帝曾經說過,這魚湯都能治好他的丹田。如此說來,這種混沌金魚絕對不是天罰他們所說的喂貓的東西。</br> 天罰他們倆既然這么說,那就一定有他們的理由,他呵呵笑了笑,道:“三位前輩,這些酒肉也算不了什么,既然白帝前輩想吃,那就一起吃吧,這樣也熱鬧一些嘛?!?lt;/br> 白帝聞言,臉上立刻滿是喜色,但口中還說著客套話:“小兄弟太客氣了,你這么客氣,老夫都有點不好意思了。”</br> “哎哎哎,你怎么這么厚臉皮啊,吃這么多好東西,難道說一兩句好話就可以?”天罰連忙阻止道。</br> “是啊,這些好酒好菜,比你那喂貓的魚湯好太多了。難道堂堂白帝想要吃白食?”赤松子也補了一句,特別將白食加了重音。</br> 白帝被赤松子一番話堵得夠嗆,他稍微定了定神,似乎想到了什么,道:“那你告訴我,你們想要什么?千萬別獅子大開口,我雖然很饞,但饞了這么多年,早就已經淡定了,就算不吃也無所謂?!?lt;/br> 白帝昂起腦袋,一副十分高傲的樣子。</br> 赤松子呵呵一笑,道:“很簡單,只要你將雷靈珠和世界之心拿出來,我就讓你和我們一起吃?!?lt;/br> 赤松子的話讓林逸臉色一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毛赤松子會和白帝提這兩樣東西?難不成他就這么肯定白帝擁有?</br> 白帝的臉上閃爍一絲驚色,既然大笑出聲,道:“赤老弟啊,你說這番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以為我就是那幕后操縱者?這好像太沒道理了吧!”</br> “是么?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么林逸大人會被一步步引到你這兒,除了你自己,還有什么人能將你封印在這個地方?我想,這應該不是封印,而是你故意想留在這兒吧。”赤松子笑瞇瞇地說道,一番話出口,白帝的雙眼立刻瞇了起來。</br> “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我一點都不明白?!卑椎鄣卣f道,身上的氣質出現很大變化,明顯多了幾分帝王威嚴。</br> “還需要說得更明白?白帝,這個所謂的修武圣界應該就是你創造的小世界吧?你將一個這么小的世界,安插在這個自生的大世界中,到底有什么意圖?我們都是聰明人,不需要說那些沒用的,那樣很沒意思?!?lt;/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