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也是沒辦法,為了法不責眾,他只好拉赤松子下水。</br> 赤松子正準備解釋一番,卻被薇薇出言打斷:“算了,不用解釋那么多,我自己會判斷。等回到陰陽極地后,我再和姐妹們商量一下,看看她們想怎么辦。”</br> 天罰聞言,長呼一口氣,看來出去后一段時間,他得好好閉關了。</br> 林逸慢慢走向菩提禪師,后者正在努力從地上爬起來,他現在的樣子十分狼狽,嘴角鮮血不斷涌出,仿佛隨時都會掛掉。</br> 林逸靜靜地看著他,淡漠道:“還要繼續打嗎?如果非要打,我倒是可以陪你玩一玩。”</br> 菩提禪師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林逸。此時他哪有半點得道高僧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只窮途末路的喪家犬。</br> 他就這么瞪著林逸,眼神之中充滿了怨毒。</br> 林逸忍不住笑了,道:“你打算用眼神殺死我?呵呵,真不好意思,你的眼神還沒那么強的殺傷力。”</br> “你以為你贏了是不是?你以為你仗著實力強大,就能為所欲為?菩提門所屬,雖老衲一起誅殺妖邪!”菩提禪師大吼道,他的身上爆發出一股無比強烈的佛門至陽之力,剎那間梵音禪唱不絕,菩提門的那些僧人們身體忽然一僵,眼神立刻定住,然后仿佛瘋了般朝林逸沖去。</br> “佛門竟然有傀儡術,還真特別。”林逸忍不住笑道,他沒有回頭,直接伸手朝空中一指,剎那間,萬道金光從空中傾瀉下來,十分準確地注入每一個僧人身體。</br> 那些僧人的身體一僵,然后便一動不動,眉心處出現一個金色的“封”字,那是人之印的鎮壓之力。</br> 菩提禪師看了那些僵住身體的僧人們一眼,嘴巴張得老大,喃喃自語道:“騙人的吧,怎么可能,怎么會……”</br> “還有什么把戲,快點使出來,我趕時間,不想和你玩無聊的把戲。”林逸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菩提禪師半張著的嘴巴慢慢閉起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絕對栽了。</br> 他慢慢閉上眼睛,嘆氣道:“我打不過你,不想反抗了,你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悉聽尊便。”</br> “別這么沮喪,我一直都是以德服人,打架這種事,我最討厭。若不是你對大家感興趣,我才不會這么配合你呢。對了,白帝前輩,你剛才的話沒說完,請繼續說吧。”林逸笑瞇瞇地對白帝道,菩提禪師的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沒任何舉動。</br> 白帝撓了撓腦袋,道:“這些事挺惡心,但林逸大人既然想知道,那我就說一說吧。是這樣的,這家伙雖然表面上是位得道高僧,其真實身份……呵呵,其實是魔云宗的宗主。”</br> “什么?他是魔云宗的宗主?這怎么可能?剿滅魔云宗,這可是他當年找我一起謀劃的,難道他連自己的宗門都不放過?”天蒼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白帝的話實在太夸張了。</br> 白帝呵呵笑了笑,道:“要是都被你看穿,那他也不算心機深沉了。其實說起來,天蒼小子,你的資質和悟性都比不上這家伙。他早就已經看出,我在利用你們,奪取你們的成神之力,給自己療傷。所以,他想盡一切辦法,希望用另一種方式突破神境,拜托我的掌控。有這種想法其實也不錯,說實話,我也比較欣賞。”</br> 天蒼臉色頓時一變,苦笑一聲,道:“難怪我一直都沒辦法達到神境,哪怕所有的準備都做得無比充分,結果都是徒勞。原來這一切都是前輩您的安排,我無話可說。”</br> “氣憤就氣憤,何來什么無話可說?李鐵柱,別這么遮遮掩掩,這樣只能彰顯你的虛偽!”菩提禪師忽然大喊道,眼神銳利毒辣得很。</br> 天蒼的臉色頓時大變,沖菩提禪師大吼道:“張二蛋,你竟然喊我的真名,信不信老子分分鐘砍死你?你這個連親姐都不放過的人渣敗類!”</br> 這兩人的真名讓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他們難以想象,這兩位修武圣界絕頂高手,竟然有這么有趣的名字,想忍住不笑還真不容易。</br> 菩提禪師淡然一笑,道:“你繼續罵,反正老衲早已經看淡,你就算罵得再起勁,老衲也當做沒聽到。至于白帝大人,您不用多說,我直接坦白。沒錯,我就是魔云宗的宗主,為了擺脫被這位界主吃定的結局,我用了極端的方法,試圖得到突破。那個辦法就是佛魔合一,而且,我已經快成功了,只差一個契機而已。”</br> “契機?什么契機?”林逸沉聲問道,不知怎地,他的心頭忽然出現一絲不安,這家伙似乎想玩什么新把戲。</br> 菩提禪師呵呵笑了笑,道:“林逸大人,你怎么害怕了?別擔心,很快,我就會讓你看到什么是真正的神的力量,保證讓你畢生難忘。”</br> 菩提禪師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太陽的邊緣出現一絲黯淡,黯淡的面積開始逐漸增大。</br> 白帝的臉色頓時一冷,大喊道:“不好,快點離開這兒,他是想借日蝕之力,吞噬這兒所有人的力量,一舉達到神境!”</br> 林逸的臉色頓時大變,的確,他已經感覺到自身力量的流失,正在通過地面不斷被吸收。</br>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原本正常的地面如今已經充滿了邪性,還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死靈氣息。</br> 他握緊邪刀,大吼一聲,一刀劈中地面。這時,地面爆開,一顆骷髏頭從中飛出,被刀氣粉碎。</br> 林逸這才發現,地面之下一定全是死尸,那股死靈氣息,正是從那些死尸體內散發出來。</br> “哈哈哈,沒相當高你這么快就發現了。不過很可惜,就算你現在發現也沒用。這是老衲廢了數千年工夫,用瞞天過海之術布下的一萬萬死靈大陣。以臨淄城為中心,方圓千里之內的地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死尸,都是大陣的籠罩范圍。所以,就算你的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逃離這片區域。我等這個機會等了近萬年,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若不是你得到了這個世界的世界之心,我還真沒機會施展這一招。現在,你們就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絕望的滋味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