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的眼神似乎看穿了一切,天蒼先是一愣,繼而苦笑一聲,道:“界主大人果然厲害,這么輕松便看穿了一切,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看出了不對,現在想起來,我實在太愚蠢了。”</br> “廢話,你不愚蠢,難道還是我愚蠢不成?不過,如果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兩心珠會出現在我的世界,看來老子我也被人利用了。能做出這種事的,八成也只有楚凌天了。”白帝的臉上閃爍一絲殺機,他沒想到,他防范得如此嚴密,竟然還被楚凌天得逞,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br> 林逸聞言,呵呵笑了笑,道:“白帝前輩,我想你是因為太恨楚凌天,所以才會將任何事情都聯想到他身上。照我看來,做出這種事的人,未必是那個楚凌天。”</br> “哦?難道你看出別的什么?不是楚凌天做的,還能是誰?我最大的敵人就是他,除了他,我實在想不到其他人!”白帝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悅,林逸的話讓他感到很不舒服。</br> 林逸輕輕搖了搖頭,道:“白帝前輩,您要是這么想,只能說你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導致你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我問您,當初您是不是從楚凌天中手中逃出,才保住了性命?”</br> “沒錯,雖然他是偷襲的,但敗就是敗,這一點我承認。當初如果不是我跑得比較快,我的命一定保不住……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說,如果真是楚凌天算計我,那他完全可以直接來修武圣界殺我,不需要整出那么多的麻煩事。莫非,兩心珠落到我的修武圣界,真的只是偶然?”白帝立刻想通林逸的話,目光落到天蒼身上,淡漠道:“天蒼小子,快點展示一下你領悟到了那一絲劍意,我想看看,到底是誰的東西。”</br> 天蒼立刻點頭,他伸出一根手指,一股鋒銳的劍氣在手指上凝聚。忽然,他一指劃向天空,生生將天空劃出一道痕跡。雖然那道痕跡很快消失,但林逸還是頗有些震驚,因為以天蒼的實力,除非全力爆發,否則根本做不到那一點。</br> 如今,他偏偏做到了,也就是說,他領悟了一種特別的力量,就是他之前所說的劍意。</br> “原來是無雙魔帝的戮天劍意,難怪如此霸道,只不過,你小子的資質還是有限,最多只領悟其中百分之一。不過,即便是百分之一,已經夠你受用一生了。”白帝十分認真地說道,一番話說的天蒼面露慚色。</br> 他苦笑一聲,道:“白帝前輩您說的沒錯,我修煉了這么多年,也只能捉摸出這一招,雖然只是皮毛,卻讓我得到劍神之名,說起來,我真的慚愧得很!白帝前輩,我想問您,無雙魔帝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難道比您還要強嗎?”</br> “當然沒我強!老子是天上地下,哪怕在創世神界,都是第一強,無人能敵!”白帝忽然非常激動地喊道,這番話立刻迎來林逸懷疑的目光,那道目光讓他的底氣忽然少了許多。</br> 他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我說實話還不行嗎?我當時在創世神界的排名處于第三,無雙魔帝的實力在我之上,排第二,楚凌天那個家伙一直都是第一。不過,這個排名其實也不算準,因為修為到了我們這個程度,所謂的前三,根本就沒多大差別。所以,當年楚凌天想對付我,也只能用偷襲,否則他絕對沒好果子吃!無雙魔帝那家伙,其實我還是比較尊重他的,他接受過我很多次挑戰,每一次都欣然接受,并且只勝我半招。久而久之,他也成了我的好朋友。如今他的兩心珠和劍意飛到了我的世界,很有可能是他的信號。可沒想到,當時我閉關療傷,剛好錯過了。唉,事情過了這么多年,想必那家伙現在情況不比我好啊!”</br> 白帝說到這兒,林逸的眉頭皺的緊緊,一臉惑色道:“奇怪,按道理說,在創世神界,能動得了無雙魔帝的人只有楚凌天,可我想不通,為什么楚凌天要這么做?按照我的想法,一般來說,實力越強的人,做事情就越顧忌,楚凌天已經是創世神界第一強者,為什么一定要排除異己,對您和無雙魔帝出手呢?還有赤松子前輩和天罰老頭,他們變成這樣,也是楚凌天所為。如果真把這一切歸結于他的野心,這野心,也太大了吧!”</br> “哼!如果所有事情都能用常理揣測,這世上也就沒那么多變態了!白帝不也是一樣?他最喜歡到處挑戰別人,像個瘋子似的,我問你,他這是為什么?”天罰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然后瞪了白帝一眼。</br> 他和赤松子的出場方式與白帝一樣,都是幽幽然冒出來,鬼魅得很。</br> 林逸正準備說他兩句,反倒被天罰瞪了一眼。</br> “你小子別說話!我正要說你呢!不就是恢復了實力嗎,用得著那么瘋狂地做那事?搞得我們幾個老頭子實在吵得要死,所以就一起溜走了,你難道還以為我們會一直留在你的靈魂之境,聽你們倆的喘息和大叫聲?”</br> 天罰的話說的林逸面紅耳赤,他剛才還真沒發現他們仨從他靈魂之境溜走,看樣子,身上帶幾個老頭子,實在不方便得很。</br> 白帝瞪了天罰一眼,冷聲道:“你剛才說啥?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個變態?”</br> “難道不是嗎?你這個變態戰斗狂魔,創世神界哪個不知道你的惡名?還需要我強調?你在老子心目中,一向是第一變態,沒人能比得上你!”天罰毫不客氣地說道。</br> 眼看他們倆又要干起來,赤松子連忙打著哈哈,道:“大家都別為這些無聊的事爭吵,以和為貴,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不是嗎?無雙魔帝這家伙也是我們倆的朋友,現在聽到他的事,我們倆也很擔心,不管是不是楚凌天做的,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一步步地循序漸進,按照計劃來,我們總不能立刻沖到創世神界一探究竟吧?至于林逸大人的動靜,的確太大了點,稍微體諒體諒一下我們三位老人,我們也不容易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