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的話讓天罰他們摸不著頭腦,天罰疑惑問道:“白帝,你想到了什么事?都這時候了,不要這么賣關子了。”</br> “從金身殿里得到的東西,若是給林逸大人的話,能不能幫到他的忙呢?”白帝笑瞇瞇地說道,一番話出口,天罰他們仨臉色齊齊一變。</br> 只要是創世神界的人,誰不知道金身殿?</br> 傳說金身殿一萬年出現一次,每次出現,都會引起整個創世神界,甚至諸天萬界血雨腥風。</br> 為了搶到進入其中的七十二個名額,各方強者,甚至是神帝級別的強者,都打破了腦袋。</br> 以白帝的實力,當然進去過金身殿,當然,天罰和赤松子也進去過,不過,他們倆并沒從那兒得到任何東西。</br> “不是吧,白帝,你從那里面得到了好東西?我擦你妹的,怎么從來沒聽你說過啊!?”天罰驚呼道,一時之間,他都忘了林逸現在處境了。</br> 白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說什么?你擦我妹?你難道忘了我妹是誰嗎?她所在的勢力不比我的白帝城弱,估計現在還活著,你想承受她的怒火嗎?”</br> 白帝的話讓天罰臉色頓時一白,他只是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這家伙竟然上綱上線了。</br> 他輕咳一聲,道:“好吧好吧,我說錯了還不行嗎?你妹我的確得罪不起,就算沒變成這幅慫樣前,我也得罪不起,行了吧!快說說,你到底得到了什么?是功法?還是武器什么的?看你的樣子,應該得到了了不得的功法吧?”</br> 天罰的眼睛都在發光,目光灼灼地盯著白帝。也不能怪他情緒失控,諸天萬界的強者,哪個不覬覦金身殿中的寶貝?這么多年來,能得到金身殿中寶貝之人,簡直屈指可數。現在忽然聽到白帝得到了好東西,他已經欣喜地把其他啥事都拋到九霄云外了。</br> “我得到了金身決,不過只有上部,下部被楚凌天奪走了。他之所以對我出手,應該是為了奪取那上半部,只可惜,老子全都記在腦子里,他永遠都得不到的。咦,怎么了?你們干嘛都這么看著我?我嘴角有油嗎?”白帝一副十分納悶的樣子,那神情明顯是裝出來的。</br> 金身決,這可是傳說中的第一煉體神訣,據說修煉至至境,肉身便可永恒不滅,甚至可以輕松擋住巔峰神帝的攻擊。這神訣,就算是神帝強者,都很難忍住不心動。</br> “我擦你……咳咳,差點忍不住又說了。你這家伙狗屎運也太好了吧,竟然連那東西都搞到手,難怪你的修為提升得那么快。楚凌天那家伙得到了下部,哈哈,聽起來就爽啊,下部,看他咋修煉!”天罰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一旁的張百忍已然手足無措,林逸那邊已經危險到了極點,他忍不住要出手了。</br> 白帝本來準備再多說幾句,當他注意到林逸此時的狀態后,他連忙說道:“等幫那小子解決這次危機后,我們再慢慢聊。你們倆先出手,將那個要解體的家伙控制住,我來將金身決前半部傳給林逸。”</br> “現在學金身決是不是太遲了些?學會一點兒又有什么用呢?”赤松子低聲問道。</br> “你就別廢話那么多了,我說有用,那一定就有用,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們?”白帝不耐煩地嚷嚷道,說實話,他不這么說不要緊,這么一說,沒人不懷疑他。</br> 不過,現在情況危急,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br> 赤松子和天罰立刻出手,用雙重束縛力壓制住阿圖木,白帝趁這個機會,傳音給林逸:“林逸大人,我現在將半套神訣傳給你,你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學會,否則,一旦那家伙解體爆炸,你就會受到爆炸和神劫雙重攻擊,到時候,我們也只能為你準備后事,搞個衣冠冢了。”</br> “我擦,你們到底在玩什么啊!一直在那兒吃燒烤,到現在才出手,現在讓我學東西,頂個鳥用啊!”林逸忍不住罵道,說話間,他已經感覺到大量信息進入他腦中,白帝還真的開始傳功了。</br> 沒辦法,他只能強行將那些內容記在腦子,那種腦子都要爆炸的感覺,實在讓他痛苦萬分。</br> 好在內容并不算太多,白帝很快就傳完,然后呵呵笑道:“原來林逸大人一直都想我們幫忙,你怎么不早說呢?早說的話,我們咋會不幫你?我們還以為你自己想表現一下……”</br> “行了行了,您老就別啰嗦了,我算你們狠還不行嗎?別打擾我學習,真操蛋,在這種狀態下學東西,臨時抱佛腳到這種程度,老子也是醉了!”林逸打斷白帝的話,罵罵咧咧地開始學習金身決。</br> 正被天罰他們壓制住的阿圖木嘴角微微揚起,道:“你們這些裝逼貨們終于肯出手了,不過,現在出手也太遲了。本皇已經達到解體的最后一步,可以爆發出神王一擊,呵呵,本皇不得不承認,這小子天資極佳,這么年輕,便有如此成就,本皇望塵莫及。可惜,他今天就要死在這兒,無論你們怎么阻止都沒用!”</br> 阿圖木說到這兒,一股更加可怕的力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他整個身體密密麻麻全是裂縫,大量黑血從中滲出,給人的感覺十分瘆人。</br> 天罰和赤松子的臉色都十分不好看,剛才他們設置防御結界,又布置封印,消耗得力量實在太大,再這樣下去,他們實在不知道能堅持多久。</br> 最關鍵的是,天空中的劫雷很快就要劈下來,要是被神劫認定他們也是渡劫者,林逸的小命真得完蛋了。</br> “白帝,你還沒搞好嗎?我們快撐不住了!”赤松子沖白帝喊道,大量的消耗,讓他的身體都變得有些虛幻。</br> 白帝喝了一口啤酒,打了個飽嗝,道:“我一分鐘前就把神訣傳過去啦!拜托,林逸大人雖然天賦異稟,但也只是個人,你們再堅持一小會,那個……再給他兩分鐘時間,怎么樣?”</br> “我擦……”天罰忍不住大罵一聲,話沒說完,一股無比可怕的威壓從空中傳來。天罰和赤松子連忙將力量撤回,臉色大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