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人都想知道真相,但是往往卻僅把自己所知道的當成真相。墨原我問你幾個問題,你仔細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死到臨頭,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么!”
“你們墨家曾創出一門驚人鬼道,叫風火神行,而創出這門鬼道的人是你的父親,我們先不問為何你的父親幾十年名不見經傳,突然開竅,就單單思考一下這個鬼道。
三十年前你父親逝世,這個鬼道便銷聲匿跡,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指引的方式明明知道,卻始終無法指引出鬼道?”
墨原嗤了一聲,滿是不屑。
“我以為你會說出什么言論,這個問題我之前已經給他們回答過了,讓他們告訴你吧。”
“哦?”
王權看向了白夜等人。
上官鴻回道:“風火神行是犧牲鬼道,是需要以施術者的生命之力為代價才可以指引成功。”
犧牲鬼道,不是簡單的指引靈就可以施展的鬼道,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代價的內容一般不是身體的一部分,就是剩余的壽命,當然還有許多未被四神會發現的代價。
“那些人是這么和你講的?”
王權有些似笑非笑,看的墨原的臉色很不好看。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行,我們就默認風火神行是犧牲鬼道,那么我問你,在三十年間,你們墨家就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或者說沒有人嘗試過以生命之力為代價,指引鬼道?”
墨原的臉色一驚。
“你們或許沒有,但是四神會專門研究鬼道的鬼道院,曾經研究過這一鬼道,發現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無法指引成功!”
“怎么可能?”
墨原不淡定了,他不會去懷疑王權話語的真實性,目前的情況王權沒有理由騙他。
至于鬼道院,那是怪物集聚的地方,莫說風火神行,更加可怕,更加駭人的鬼道在那里也是可以遇見。
“為什么會這樣?”
墨原瞪大了雙眼,他想要知道答案。
“不敢相信?他們的結論是——因為風火神行其實根本不是一門真正意義上的鬼道,而是一種契約,你們其實一直都在借取別的力量,現在看來代價就是你們的生命,所以風火神行根本無人可以指引!”
“難道說...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你騙我的,風火神行就是我父親創出的鬼道,是只屬于我們墨家的鬼道,什么別的力量,那是我們自己的力量!”
在場的人都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動搖。
白夜兩眼微閉,他曾看到墨原剛來此地施展風火神行之時,那纏繞著他們的靈并不是由他們所引導的,現在結合王權的話,仿佛一切都說的通了。
“墨原,難道你心里就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所認為的真相?你父親的發跡,到L市的災變,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湊巧?好像有一雙冥冥的手,扼住了你們墨家的咽喉,而其實這一切早有先兆。”
“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墨原的臉上露出了復雜的神色,時而恍惚,時而瘋狂。
“不...不行,我要找他問清楚!”
再一次怒視夔牛,墨原大吼。
“快,快帶我去找你的主人!”
眾人聽到這里,都是心中一驚,夔牛果然是某人的式神。
王權的表現倒是是十分淡定,他的心中早有預感。
“不用叫了,你想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剛好我也要找他,不如一同前去?”
“你知道?”
“我和他可是老朋友了,就連心里的念頭都是無比相似——我盼著他死,他盼著我亡。”
王權笑著說道,可沒有人感覺到他的笑意。
白夜突然聯想到了一個人,就是便利店的那個青年,他還曾說過要自己的眼睛。
“現在,我們一起走?”
“你還想走?”
墨原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指了指一旁的夔牛。
“你覺得它會放你們離開?”
此刻的夔牛猩紅的雙眼注視著眾人,然后在墨原不敢相信的目光中,讓出了一條道路。
“這是什么情況?”
“我說過了,他和我的念頭總是無比相似,我想要找他,他想要見我,他做事情,從不嫌觀眾多,只希望多多益善。”
“等等,你這是要去哪?”
王權踏步朝前的方向分明是他來時的方向,那是墨家的方向!
“不要明知故問了,你心中早有了想法,只是你不愿意去相信。”
“不會的!難道...”
墨原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不愿再多說廢話,背著墨凡一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怎么樣,上官鴻?還能打嗎?接下來才是正戲!”
“恢復的差不多了。”
上官鴻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個黑邊眼鏡,將其放到了楊昂手中。
“你就不要去了,那不是你可以接觸的戰斗。”
“科長...”
楊昂點了點頭,他知道,以他的實力,去了戰場也只是一個累贅而已。
上官鴻說著看向了白夜,意思不言而喻。
“我明白的,你們加油。”
白夜輕笑著說道,到了那里戰斗只會比剛才還要慘烈,他去了也沒有任何幫助,不如早點離開。
王權點了點頭,沒心沒肺地說道:“你不去是對的,早點回家休息,今晚便利店還是你值班,別想給我翹班,到時候我要去檢查的!”
“好的,王老板你放心,記得早點過來檢查!”
輕松的對話卻沒有掩蓋肅殺的氛圍,這一戰是吉是兇尚未可知,但總要有人去面對,而且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即便王權早已派人前往,還是非常擔憂。
白夜與楊昂打算一同離開,這時夔牛卻渾身抖動,一聲響鼻,一道雷霆落在白夜離去路上的腳尖前。
這一幕嚇壞了楊昂,卻讓王權若有所思。
白夜轉頭望向夔牛,對上了它那碩大的猩紅眼眸。
肩頭的小白喵了一聲。
白夜不由地苦笑,對著楊昂說道。
“楊昂,你走吧。”
“啊?但是它...”
楊昂深怕自己再往前一步,一道雷霆就會劈在他的腦門上。
不過這個時候,王權也說話了。
“沒事的,你走吧,它針對的只有白夜。”
楊昂看了一眼上官鴻,卻見后者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離開的,只知道走出了封鎖區域之后,雙腳還是顫抖的。
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大雨磅礴。
王權看著無奈的白夜,忍不住調笑道。
“看樣子,他對你的眼睛念念不忘啊。”
白夜的臉上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他反而輕笑著撫摸著小白。
在他的內心其實一直有個聲音讓他前往,那里會是這一次禍亂的終點,也將會是他新生的起點。
那個人說過,這里會有一把鑰匙。
......
夜不歸宿酒吧內,空蕩蕩的,今天酒吧里只有夜靜一個人。
外面下著雨,普通人是不可能來的,而那些不普通的人,雖然不怕雨,但是卻懼怕著什么其他的東西,因此也沒有來。
吧臺內,夜靜取出了煮咖啡機,這是她為了某個人專門而買的,不過她知道,今天那個人大概率不會來了。
磨豆,沖泡,燒煮,調味。
拿出了一罐砂糖,一顆,兩顆,三顆。
三顆就夠了,因為他喜歡這樣的甜度,晃了晃手中的牛奶杯,但是她最終沒有倒入咖啡里。
夜靜突然笑了,傾國傾城。
“這么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不喜歡喝牛奶。”
煮好的咖啡,她自己沒有喝,只是靜靜地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兩手托著腮,愣愣地注視著冒著熱氣的咖啡。
如果咖啡杯前再坐一個人就好了,她這樣想著。
轟隆!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雷聲滾滾而來。
夜靜的眼神冰冷刺骨,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溫柔。
“王權,如果他出事,我要你好看!”
......
“阿嚏!我靠,是不是有人在想我啊!”
大雨如注,除了白夜用外套擋在了自己的頭頂,王權和上官鴻身上都散發著光芒,滴水未沾。
王權摸了摸鼻子,手上還有一絲晶瑩的鼻涕。
他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白夜,卻被小白瞪的死死的,最后只能拍在了上官鴻的肩膀上。
“王會長,怎么了?”
上官鴻一臉疑惑。
王權憋了一會兒,想到了什么,說道:“沒什么,就是看你的肩膀上有點臟。”
上官鴻聽到這話,就想看一眼自己的肩膀,卻被王權攔了下來。
“沒關系,我幫你拍干凈了。”
白夜看到這一幕,笑了笑,卻突然感受到一股波動,那是靈暴動的波動。
“有人在釋放靈威!”
“看樣子我們到了...”
王權瞇著眼睛看向眼前,一個大大的四合院門口,兩個殘破的石像矗立在左右兩邊,讓他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這個墨家,果然有點意思。”
而再看四合院上空,與院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院外下著大雨,院內卻連一點雨水都沒有,這說明早有人在這里張開了戰斗結界。
砰!
一只由冰雕刻而成的巨手突然出現在了墨家上空,帶著暴虐的力量,拍向了墨家四合院院中。
不過巨手揮到半空中的時候,卻被另一股無形的力量摧毀,碎成了冰屑。
“上官豪?”
上官鴻看到這一幕驚訝出聲,不由分說,跑進了墨家院中。
王權深呼一口氣,可怕的靈威從他的身體內噴薄而出。
“是時候大鬧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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