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放過他了?”
郝俊有些疑惑地問道,在他的心中,會長可不是這么好說話的人。
“放過?”
青年笑了笑,卻讓郝俊的身體忍不住一顫。
每當這個男人笑起來的時候,那將是一種危險的信號,因為有人會為此付出代價。
“天樞院平靜的太久,很多人都想打破金字塔的平衡,以至于他們都忘記了,這個金字塔是誰建立的。”
青年慢慢向練武場外走去,郝俊緊隨其后。
“我倒很想看看,這一次會有多少人,敢飛蛾撲火!”
郝俊聞此,吹了一記口哨,想到了那個墨鏡青年,眼中興致勃勃。
......
“天樞院的學生宿舍居然這么好,這可比我之前住的那個破公寓強多了...”
白夜環顧著自己兩室一廳的宿舍,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慨。
在郝俊走后,他便和袁朗踏入了住宅區。
沒有想到的是,這么大的一片住宅區,全都被包裹在了結界內。
而當他們一進入住宅區域的時候,門口就出現了兩個發光的石獅子詢問著他們問題。
“叫什么名字?”
“要住什么規格的宿舍?”
“準備一次性支付多久的點數?”
當白夜和袁朗說出要最便宜規格的宿舍,先住一個月的時候,那兩個發光的石獅子居然嘲諷了起來。
“切,又是兩個窮鬼。”
“這兩個人估計一年之后就不在了。”
“一年?我掃了他們卡上的點數,估計一個月之后就不在了!”
“不會吧?那不是比肥料還肥料?”
“誰說不是呢?算了,算了,窮鬼趕緊走,不要污染我們的眼睛!”
憤怒的袁朗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剛想上前理論,那兩個發光的石獅子就消失不見了!
一同不見的還有他和白夜卡上的五點點數。
也是在那個時候,白夜在白卡上得知了自己宿舍的準確位置。
“那兩個石獅子還蠻有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式神。”
喵!
一陣白光在白夜的胸口亮起,不多時,小白就出現在了大廳之內,有些好奇地望向四周。
而同一時刻,一道不屑的聲音也在白夜腦海里響起。
白夜知道,是白虎來了,不由輕笑一聲。
“那種家伙也能叫做式神?不過是刻上術式,被賦予了靈性的石頭罷了。”
術式的作用就是將靈性激活并且保留下來,雖然世間的萬物皆是由靈構成,但并不是所有的物體都具有靈性。
而陰陽師可以將引導后的靈通過術式刻畫在這些死物之上,賦予它們靈性,起到類似靈侍的效果。
“那我知道它們是什么了,好像叫偽侍吧?”
這種存在,在陰陽界統稱為偽侍,虛假的靈侍,亦可理解為人造的靈侍。
“你還知道偽侍?”
白虎的聲音盡顯不屑,對于它來說,白夜只是一個一問三不知的新人陰陽師而已。
而這種不屑,白夜也聽了出來。
“之前有被這種東西欺負過,所以有些印象。”
那還是他在面具老人手下修行的時候,那段時間雖然痛苦,但也充實,而平時訓練打交道最多的,也就是這種偽侍。
“偽侍這種東西,實力的強弱是根據刻畫術式的陰陽師的強弱來判定的,門口的那兩個東西雖然是偽侍,但是實力卻不可小覷。”
白夜不解,好奇問道:“為什么會這么說?”
“哼!”
這果然還是白虎認識的那個什么都不懂的白夜。
雖然很看不起目前的這個主人,但白虎還是解釋了。
“一般的陰陽師根本無法創造偽侍,因為這需要擁有強大的靈骸,以及對于靈無比精準的控制力。
而實力強勁一些的陰陽師即便創造出了偽侍,大多數情況,它們也只能按照刻畫術式的內容進行行動,無法脫離這個范圍。
但是,那些頂尖陰陽師創造出的偽侍,可以讓它們思考,讓它們說話,相當于是賦予了死物生命,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
門口的那兩個家伙便是這種存在,所以它們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原來是這樣。”
白夜點了點頭,但是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在面具老人手底下的偽侍,貌似都可以說話思考的樣子,還經常戲弄他。
難道面具老人很強?
“陰陽師要達到怎樣的實力,才能夠創造可以說話思考的偽侍?”
“你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實力。”
白虎發出一聲嗤笑,白夜知道這是它誤會自己,以為是自己想要創造這種級別的偽侍。
撓了撓臉頰,也沒有做出什么辯解,而是說道。
“大白,你動不動就出來和我交流,是不是認可我這個主人,想要和我好好相處了?”
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白虎再一次消失了,小白的雙眼也恢復了原樣。
此刻的小白輕輕一躍跳上了白夜的肩頭,蹭了蹭白夜的臉頰。
白夜臉上再次掛起了笑容,他發現了,只要提到大白二字,白虎就會消失,這還真是讓人好懂。
輕撫了一下小白皮毛,白夜嘆了一口氣。
他從來沒有忘記來天樞院的目的,只是經過這兩天的了解,想要在天樞院內生存下來,真如王權那個大叔所說的一般,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現在他最需要解決的,就是想辦法提升自己手中的點數,畢竟在他的白卡上可是只剩下可憐的一點了。
“也不知道怎樣才可以快速增加點數。”
望了望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了下來。
夜空中并沒有星星和月亮,而是被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芒覆蓋。
“這里果然不是現世。”
正如那三個學長所說的一般,天樞院是在一處靈墟之內,不然也不會看到這種奇景。
扭了扭脖子,將肩上的小白放下。
白夜脫下了外套,在外套下面是一件黑色的散發著光澤的T恤,從背包里取出了一件相同材質的運動上衣,一邊穿著一邊對地上的小白說道。
“小白,我出去一趟,你既然出來了,就在這里休息一下吧。”
喵!
小白原地轉了一圈之后,開始在宿舍內四躥了起來。
白夜看了一眼,推門而出。
離開住宅區域的時候,那兩個發光的石獅子再次出現。
戲謔地說道。
“窮鬼肥料要出去跑步啊?”
“肥料就要有作為肥料的自覺,老老實實呆上一個月再離開不就好了。”
“是啊,是啊,對了,怎么只有你一個,另外一個呢?”
兩個偽侍刻薄的話語并沒有讓白夜變得惱怒,他反而笑著回道:“走了一天,他估計也累了,應該在宿舍里休息吧。”
發光的石獅子沉默了片刻,一下子消失不見。
白夜有些疑惑,卻也沒有過多糾結,直接跑了出去。
就在他離開后不久。
石獅子們再次出現,互相交流。
“你說他是真傻還是假傻?居然認為我們說的是那個死胖子?”
“應該是真傻吧,大晚上的居然還帶著一副墨鏡。”
“他體內的那個家伙到底是誰,氣息那么強大。”
“不知道,現在也感受不到了,算了,反正像他這樣的人也不止一個,一個一個都去深究,我們也太累了。”
“也對,那主人問起來怎么說?”
“就說我們不知道,反正他拿我們也沒辦法。”
“好主意,好主意!”
說完兩個家伙再一次消失不見了。
白夜在天樞院內不斷奔跑著,速度雖然不是很快,臉色看起來卻并不輕松,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流下,口中還喘著粗氣。
夜晚的天樞院無比的寂靜,路上難得可以看到幾個人,都帶著奇怪的眼神審視著他。
跑了一段距離之后,行人已經越來越少,直至空無一人,就在白夜以為夜晚是屬于他一人的時候,身后卻突然響起了另外一道跑步聲。
不多時,一個身穿淡藍色運動服的女子跑到了他的身邊。
白夜疑惑地望去,是一個長發及腰的女子,白皙的臉蛋如同冬日晶瑩的初雪,眉目如畫,只是臉上卻面無表情,如同冷冬,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但在她與白夜對視的那一刻,嘴角揚起了弧度,如冬日暖陽,融化了積雪,一笑傾城。
這個人,白夜認得,是李萱一直注視的那個女子,也是和他擁有同一個導師的人。
“你好,我叫魏百嫣,你叫什么?”
閃亮的雙眼中露出一絲狡黠的神色,白夜好像在哪見過這種眼神。
“我叫白夜,白天的白,夜晚的夜。”
“不錯的名字,這么晚了,也出來跑步?”
“就想出來動一動,你也是嗎?”
“或許吧。”
或許是什么意思,白夜不懂,他也不理解為什么這個漂亮的女子,一定要在他的身旁。
天樞院這么大,有的是地方。
習慣了一人跑步的白夜,對于這種情況真的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對于和異性的相處,白夜其實并沒有什么經驗。
靜姐是因為和她相處的時間久了。
李萱是因為她給自己的感覺并不像一個女孩子,反而有一些男孩子的豪爽氣。
至于這個魏百嫣?
奇怪,好像也并沒有那么不自在?
想到這里,白夜忍不住向她望去。
這一動作,自然沒有逃脫她的雙眼。
她的臉上竟然有些得意。
“怎么?沒有看過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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