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轉變讓人匪夷所思。
一直看戲的眾人誰也沒看明白,為什么灑向白夜的拉面會在空中莫名地調轉方向。
魏百嫣看了一眼白夜,卻見后者無辜地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不禁翻了翻白眼,風情萬種。
“明燕,你看清楚了嗎?”
“我只看到他的右手動了一下,但是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么。”
“速度很快。”
“有趣。”
明心輕輕地說道,語氣里滿是笑意。
“我要你死!”
此刻的孫良恨不得將白夜碎尸萬段,雖然他沒有看到白夜有任何動作,但是出現這一系列的變化,除了面前的這個人,還有誰能做到?
尤其是面前的這個家伙還三番五次的讓他難堪,這讓一直是眾人焦點的孫良怎么可能忍受!
靈在孫良的右手快速聚集,淡淡的綠色光芒附著其右臂。
“是靈憑!”
“沒想到,才剛進天樞院沒多久,就有人可以施展靈憑了!”
“好厲害!”
孫良一聲冷笑,想要在白夜的臉上看到驚懼的表情,可是白夜卻是波瀾不驚。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假裝鎮定多久!”
附著風靈的右手快速擊向白夜,夾雜著破風聲,眼見這一拳就要打到白夜臉上。
一直在一旁呆滯的偽侍,原本還是黑色的小眼珠子突然變得緋紅,紙質的手臂一下子抓住了孫良。
空氣中的聲音響起,這一次不是機械化的聲音,而是一個充滿憤怒的女性聲音。
“我辛辛苦苦做的拉面,你居然敢給我打翻?找死不成?”
“什么情況?”
“我去,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偽侍會有這種表現。”
“難道是制造偽侍的主人?”
突如其來的一幕看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孫良也滿眼的不敢置信。
他氣勢洶洶的一拳就這樣被一個奇怪的偽侍攔住了?
更讓人驚訝的是,孫良整個人居然還被偽侍給提了起來,然后一頓數落。
“你知道我做一頓食物有多用心嗎?你知道我要為此花費多少心血嗎?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你懂不懂,一碗面條的背后要花費多少人的心血!
你看不慣他,你上去打他啊,你沒事掀我做的面干嘛?你說你是不是手欠!
......”
緊接著,眾人就看到孫良如同一個小雞仔,被偽侍拎在空中,噼里啪啦一頓呵斥,中間完全不帶重樣的。
白夜強忍著笑意,但是周圍的人卻忍不住了,紛紛大笑出聲。
“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偽侍數落成這樣。”
“不行,我快要笑死了,我得要緩一緩。”
“別說了,趕緊把食物吃完,不然下一個數落的就是你!”
在眾人的嘲笑聲中,孫良整個臉都紅成了豬肝色,一聲怒吼:“夠了!有完沒完,快放我下來!”
“喲,你還生氣了?”
孫良咬牙切齒開始指引身體內的靈,意圖擺脫偽侍的束縛,但是不論他怎么掙扎,都無法有效擺脫,最終只能憤憤地說道:“那你說,怎么辦!”
“按照規矩辦,在我這里如果敢浪費糧食,就要用點數懲罰,而你的行徑已經不光是浪費糧食的行為,所以要處罰的更多一點,讓我想想——
十點!”
“十點?”
孫郎懷疑自己聽錯了,他現在身上擁有的點數除去已經開銷掉的,也不過是兩百點左右。
“你在開玩笑嗎?我瘋了才會給你十點!”
“你覺得我像是在說笑嗎?”
偽侍握住孫良的手臂輕輕用力,將孫良抬的更高了。
“行行,我知道了!十點就十點!”
感受著周圍眾人戲謔的目光,孫良只能咬著牙答應條件,一道白光從他的胸口劃過,他知道他白卡上的點數已經被劃走了。
隨著偽侍的松手,孫良重新落到了地上。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不然要你好看!”
“你!”
原本還想放幾句狠話的孫良,想到了雙方的差距,還是咽下了這口氣。
但是對于白夜,他已經怒火中燒,轉頭看向強忍著笑意的白夜,孫良咬著牙齒問道:“很好笑嗎?!”
白夜想了想,然后點了點頭。
“你這是找死!”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孫良的牙齒縫間,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來的。
他面目猙獰地看向了不明所以的白夜,右手因為憤怒有些顫抖,慢慢伸向了懷中取出了白卡。
然后擺到了白夜面前。
“我要你——滾出天樞院。”
袁朗靠近白夜小聲嘀咕:“他這是要干嘛?氣傻了?”
明旭和明燕面面相覷,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對,他是要...”
“我孫良,在這里申請,要和白夜進行殿前演武!”
隨著聲音的落下,孫良手中的白卡發出一道白光。
與之對應的,白夜口袋里的白卡也發出一道白光與其交相輝映。
緊接著一道五星陣印在二人的頭頂出現,一道空靈的聲音瞬間傳出。
“新學員孫良,申請與新學員白夜進行殿前演武,白夜是否愿意?如果不愿意,因為仍處在新人保護期當中,可以作廢此次殿前演武!”
在天樞院中,殿前演武是需要向學院申請的。
為了防止老生,惡意展開殿前演武,奪取新生的點數,所以會有一個新生的保護期,為期是一個月,在一個月中,新生可以拒絕任何人的殿前演武申請。
一個月之后,新生就會度過這段保護期,那么只要雙方的實力沒有明顯的差距,提出的殿前演武,必須強制執行。
不過一次殿前演武之后,勝利的那方無法向失敗方再次申請殿前演武。
但是失敗方可以申請復仇戰。
這種做法也是為了防止一個人持續向失敗方請求對戰,奪取點數。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規則,這個在辰洛講解學院規則的時候,都有略微提及。
白夜愣了愣,剛想說話。
面前的孫良突然怒吼道:“我愿意花費一百點點數,申請展開強制對戰!”
聽到這番話,半空中的白光陣印,忽閃忽現。
而周圍的人也是有些好奇,不明白孫良口中的強制對戰指的是什么。
“有點意思。”
偽侍再次發出人言。
“所謂強制對戰,就是花費自身一半的點數為代價,可以無視殿前演武的禁制規則,實行無差別的戰斗申請,因為本身開啟的條件太過嚴苛,很少有人愿意去這么做,沒想到,居然會在一個新生的身上看到。”
經過它的講解,在場的每個人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也太狠了吧。”
“奇怪,我怎么不知道這個規則,難道是我那一晚聽漏了?”
“并不是,我從頭到尾都有在聽,辰副院長根本就沒有提到這一件事。”
陣印在忽明忽暗之后,再一次發出白光。
“強制對戰申請符合條件,現檢測孫良學員身上點數為二百零六點,白夜學員身上點數為一點,若開啟強制對戰,將會晉升為除名戰,敗者將失去所有點數,劃歸勝者所有,孫良學員是否繼續申請強制對戰?”
“什么!”
孫良一愣,他原本的目的就是盡可能地奪取白夜身上的點數,讓白夜隨時都有可能因點數不足而被天樞院除名。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白夜的身上居然只剩下了一點點數。
只要白夜失敗,那么白夜點數就會歸零,然后被天樞院開除,也因此,這場殿前演武就必然演變為除名戰。
而除名戰——
“不管雙方身上的點數相差多少,只要一方失敗,所有點數歸另一方所有,失敗者將被天樞院除名,這...這也太不正常了,為什么剛入學院未滿一年的新生可以被要求強制參加除名戰!”
袁朗聽到這個消息,震驚的無以復加,如果白夜輸了,那將是永遠離開天樞院,怎么可能不讓他緊張。
“一般情況下,除名戰的最低要求也是雙方都是二年生才可以展開,只能說當前的情況太過特殊,因為我還從沒有聽說過,哪個新生在剛來到學院短短一周的時間,手中的點數會只剩下一點的,著實讓我大開眼界。”
偽侍紅色的眼睛已經重新變成了黑色,看向了白夜。
白夜聽到這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而在另外一邊,孫良陷入了糾結當中,這和他預料的結果實在相差太多,身后一幫人也在那邊不停地奉勸他。
“孫良,算了,浪費一百點數申請強制對戰,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賺回一百點數。”
“是啊,他身上只有一點,隨時都有可能被天樞院除名,你根本不用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我也這么認為,而且如果真的展開對戰,就會晉升為除名戰,你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贏,還是不要冒險。”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孫良,突然抓住了說這話人的衣領,憤怒的咆哮:“你說什么?你這話什么意思,你覺得我堂堂孫良,會輸給一個肥料?會輸給一個只有一點點數的肥料!”
被抓住的人沒想到,一句好心的提醒,會演變成這樣,急忙擺手道:“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小心一些總歸沒錯。”
“滾!”
孫良猛地一推,將那人的身形推開了人群。
然后回轉身,大吼道:“我孫良,申請強制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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