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走后,夏父來到了夏韞的房間,夏韞還沒開說話,夏父就先強勢的開口了“你不是想幫林琛嗎?你不是想救林氏嗎?只要你答應我乖乖地跟我去美國,我就答應你,幫林氏一把。否則的話就別怪我見死不救了。”
原來身不由己就是這樣,夏韞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無力感。但是,夏韞仍不甘心“去幾年?”
“等你完成學業,成功接管夏氏再說。”
良久夏韞才緩緩開口道:“三年,就三年。”他鄭重的說,在心里更是對林琛的一種承諾。“不過,你答應我還要幫林琛父親。”
“可以,等我把資金打到林氏的賬上,林氏馬上就能起死回生,還有帶走林琛父親的我也可以打點一二,很快他們林家就能回到從前,但是你必須不再見林琛,否則你就等著林氏家破人亡。”
夏天在學校里一直心神不寧想著夏韞和林琛的事情,老師多次點名批評。
終于等到放學了,夏天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找林琛,然而林琛并不在家里。夏天看著林琛家大門緊閉就連院門也被鎖起來了。不由得覺得煩悶,正扭頭打算回家,可一轉頭就見到了我。
這幾天我媽氣病了,我一直在醫院照顧我媽,我不明白夏天是來干什么的?為什么不是夏韞,現在我們就連見一面也變得奢侈了。
小天一見到我趕緊解釋道:“小琛哥,你別怪我哥,我哥被我爸關在了房間里,今天本來要逃出來找你的,可是又被我爸抓回去了,我哥也無能無力呀!”
我了然,終究是到了這一地步,不能怪任何人。
“我哥讓你不要難過,還有你有沒沒什么話要我帶給我哥?我爸這會回來還要把我哥帶到美國去,說是再也不讓他見你了。”
美國,或許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吧!
“讓你哥好自珍重!”說完我頭也不回的進了門,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們門關住,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夏天也被我隔斷在門外。我雙腿無力的滑落在地,頹廢的靠在門上,我雙手抱膝,低頭大慟。
門外夏天見到林琛關上了門,久久不能恢復過來,像是在期待林琛下一秒就會開門,直到天漸漸黑了才離開。
夏天回到家,一進門就見到夏父坐在餐桌上“去哪了?”夏父問道。
“同學家。”
夏媽媽并沒有在意前夫的詢問只是自顧自的將做好的飯菜拿了出來“小天趕緊來吃,吃完給你哥送去,你哥這天一直沒吃什么東西,也去勸勸他。”
夏父一想到這兩個兒子今天早上的那一出,氣不打一處來開口道:“不許進去,把飯菜送到門外就行。”
夏媽媽看著夏父咄咄逼人的氣勢也不甘示弱“你憑什么不讓他進去見他哥?你把夏韞關起來還不夠嗎?就連我們也不能見,你好狠毒!”
一天又到夜晚,夏父聽著電話里已經幫夏韞辦好退學手續的消息總算是放心了。還有林氏的問題也已經解決了。立馬開口說:“幫我頂一下后天的機票,后天一到我就帶著夏韞去美國。”吩咐完后,夏父站在陽臺上又抽了一根煙。
殊不知剛剛對對話被門外的夏天聽得一清二楚。夏天焦急的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怎么辦?還有一天我哥就要走了?以后我哥和林琛就再也見不到了。別無他法夏天小心翼翼的撥起了電話。
我在家里剛收拾好我媽媽的衣服帶去醫院,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陌生號碼。我本想直接掛掉,但冥冥之中我心底的一種聲音再告訴我,不要掛掉。
我最終還是接了,我沒說話等著對方開口。
“小琛哥,我是夏天,你快想想辦法!我哥后天就要被帶到美國去了,以后你們就見不到了。”
這么快?
“還有我哥為你和林氏才答應我爸的,你不要怪他。”
聽到這句我還是不敢置信,他竟然為我做到了這地步,難怪這幾天公司的資金鏈運轉起來了,我爸也不會被上訴,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都是因為他,我太蠢了,我為什么沒有早點發現?他為了我,為了林氏卻唯獨放棄了我們的感情。
我又想起那天雨天里他多我說的話,他讓我幸福,讓我平安,讓我結婚生子。唯獨從我生活中把他抽離出去,但他可知我們已經融為一體了,我們的靈魂早已緊緊地纏繞在一起,任何一方抽離出去只會是鮮血淋漓,痛苦不堪。
為了他,為了我,我放下了。我擦干眼淚淡淡道:“好,我知道了,祝他一路平安。”說完我匆忙的掛了電話,我怕我再多說一句話就會前功盡棄,眼淚還是流淌成水。
拿好衣服我趕緊去醫院。
到了醫院我很好的又將自己偽裝起來,我討厭自己這副樣子。
“媽,我把你的衣服帶來了,還有幫你買了你最愛喝的湯。”我看著我媽臉上毫無精氣神,我立馬告訴她“媽林氏好了,還有我爸過個一年半載也會被放出來,媽你別擔心,我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聽到我說的話我媽的眼睛里有煥起了光彩,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哽咽道“好。”
“媽,我后天還要約律師談一談,就不能在醫院照顧你了,有什么事你就叫護士。”
我媽擦了擦眼淚道:“媽沒事,你去忙。”
第二天,心里空空的。
第三天,夏韞去美國的日子。
第三天天一亮我就趕去機場,害怕錯過。正直五月,盡管還沒到中午,太陽就散發出灼人的熱氣,但內心的煎熬更甚。
快到中午時,我看到了那個我日思夜想的身影,更消瘦了,俊朗的五官依舊。很快我躲在了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這時廣播的聲音響起離登機還有五分鐘,但夏韞并沒有進去,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還有五分鐘,從此我們就是一別兩寬,但我做不到相安無事,五分鐘這個冰冷的數字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刺痛著我的內心。終于,五分鐘過了,夏韞深深地最后望了身后一眼,登上了飛機。
角落里,飛機上我們臉上濕成一片,仿佛彼此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夏韞伏在座椅上大慟,從此一種情愁,兩地相思。
生死契闊,是兩個人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