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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落聯系不上的猴子,如今正窩在基地的訓練室里，一邊吃著泡面一邊排隊進游戲。
    顧其琛他們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這貨一雙腿盤在椅子上，腿上放著個蔥油餅,弓著腰抖著身體在吸泡面。如果他不是坐在猴子的位置上,電腦上登著自己的賬號,他們三個人一定以為這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胡渣子都長出來了,頭發被揉的亂七八糟的，眼底還有重重的黑眼圈。
    陳落：……
    顧其琛：……
    顏緩緩：……
    “咦？琛哥你們回來啦？”猴子嚼了嚼嘴里的泡面。
    陳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給你打電話沒看見？”
    猴子滿不在乎地點了兩下鼠標開始新的游戲,吃了幾口的泡面就晾在旁邊。“剛回來的，手機沒電一直懶得充。”
    “放屁！”陳落直接把他的鼠標拔掉,拉著他的椅子就往外搬。“滿屋子的泡面味,垃圾桶里至少有五個泡面碗你跟我說剛回來的？游戲退了快點。”
    “別別別,等我打完這把啊！直接退出要掉分的！”猴子從椅子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插上鼠標,沒有椅子就站著打。
    “到底什么時候回來的。”
    猴子用腳勾住椅子,一點點往自己屁股底下拉。“初二初二！”
    “那么早？大過年的就回基地？發生什么事了？”陳落問道。
    “沒什么。”猴子開局就去對面野區反野，正面肛上對面的打野,二話不說就是干，兩個一級打野直接在野區干上了。“和家里鬧了點矛盾，離家出走，干脆來了基地。”
    顏緩緩皺著眉頭看他這一套操作。
    “什么鬼,你多大了還玩離家出走的把戲。”陳落一臉懵逼。
    游戲里猴子單殺了對面的打野,收獲了一個紅爸爸之后又跑去中路強勢地懟了一波對面的中單。見人就懟,還必須要懟死為止，懟不死就一直追著。這把游戲打得一點套路都不講，激進的不行。
    “懟人的時候好歹注意一下周圍有沒有敵軍吧，你這么個打法，很容易會被對方蹲成狗。”顏緩緩忍不住開口提醒。
    猴子一臉輕松地回：“能贏就行。”
    “廢話，你打的大師段位的當然能贏。回頭比賽中這么個打法，你看會不會被抓成狗。”平時這幾個人在排位賽的時候總會搞點事情，這會猴子這么激進的打法，她也就沒怎么在意。
    猴子在她身后嘿嘿地笑了一下。
    照常排位，吃飯，開開玩笑。
    “喂，我怎么覺得他不對勁啊。”顏緩緩撞了一下顧其琛的肩膀。
    “喂叫誰。”
    “……叫你！跟你說正事呢，感覺有點不對勁，心態好像不對。”
    顧其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都成年人了，讓他自己調整吧。”
    初八的時候，全部隊員都回來了。陳落約了一把訓練賽，跟第一輪小組賽的GU打。
    顧其琛和大王的下路依舊是順風順水，掏出了洛霞組合，猴子的打野依舊選擇了ZE。
    開局兩分鐘的時候，猴子直接放棄了自己的野區跑到上路去，配合大毛把對面上單抓死，大毛拿到了一血。
    “666，兄弟愛你啊~”大毛美滋滋地吃了一波兵線和一個人頭。
    猴子抓了上路之后沒有回野區，反倒是去中路繼續幫sky抓一波對面的中單。前期因為兩路跑，給上路和中路提供了不少優勢。特別是中路，sky甚至領先了對方50多個補刀。后期比賽只要把優勢再持續下去，穩穩地贏。
    比賽到了中期，對方想開一波龍，猴子暗搓搓地摸到龍坑旁邊守著。
    “別急，等我過來。”顧其琛提醒道。
    話音剛落，猴子直接跳進了龍坑，想一波懲戒帶走。猴子跳進去的一瞬間，立馬遭到了圍毆，血量嘩啦啦地往下掉，sky和大毛見狀也手忙腳亂地也跳了進去想把人撈出來。對面直接把他們三個圍毆在龍坑里，順便還把大龍收割了。
    這波三個人頭外加一條大龍，對面的很賺。
    “……抱歉。”猴子揪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顧其琛帶著大王干脆專心把下路的防御塔推掉。“太急了，按照平時的節奏打就行。”
    接下來的比賽，猴子大概是想拉回那三個人頭的經濟，就跟一匹拉都拉不住的野馬一樣，一看到對面落單的，馬上就上去一套兇。沒兇死就繼續追，結果被草叢里跳出來的敵方抓死。還連累過來營救的大王也慘死。
    三十分鐘的時候，抓住他們這邊的失誤，直接推上了高地。
    看著自家的水晶爆炸，猴子慘白著臉色，默默把耳機拿下來，沖著全隊的人道歉，“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輸掉了，我以為可以抓的。”
    顧其琛靜靜地看了他半分鐘，顏緩緩和陳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講道理這要是在平時的排位，猴子這么沖動地送人頭，顧其琛怕是直接掛機，順便結束游戲的時候還要舉報他。
    “出來一下。”顧其琛半分鐘后別開眼睛，聲音平淡，說完還喝了一口水，起身往門外花壇走去。
    猴子乖乖地跟了出去。
    門外的花壇對于SAN和對門的手機戰隊就相當于小黑屋的存在，如今猴子被叫出去了，sky和大毛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琛哥會打死人不？”
    “應該不會吧，兄弟這是法治社會啊。”
    “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好。”
    而此時此刻，顧其琛把人帶到花壇這邊，他順手拿了個外套，猴子穿這個單衣就出來了，頓時被凍成智障。
    顧其琛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外套呢？游戲里不帶腦子，出門也不帶？兩天后把一具尸體擺到賽場上打比賽？”
    “哦哦哦。”猴子尷尬地跑回去拿了個外套。
    “給你幾分鐘組織一下語言，告訴我過年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事情。”顧其琛開門見山地說道。
    猴子往旁邊縮了縮。“沒什么。”
    “再問一遍你今天晚上就在花壇里過夜。”
    “……”猴子吸了吸鼻子，在凍成智障和說出理由兩個選項中，選擇了后者。“就跟我姐鬧了點矛盾。”
    “繼續。”
    “經理之前找到我的時候，我瞞著家里人休學打比賽的。過年的時候我姐從國外回來了，知道了這個事，我們兩就吵了一頓。”說完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顧其琛，臉上帶著委屈。“她不看好我，覺得我打比賽就是浪費時間，不說S系列賽，韓國隊有多強。光是lpl十二支隊伍，加上首發替補和青訓隊員，TX訓練生，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比賽，以及每年挑選上來的新人，起碼有上百個。上百個人中，只有一支隊伍能拿冠軍。電競壓力那么大，她覺得我做不到。”
    “你自己怎么想的。”
    “……她越這么說，我越想證明給她看，我能贏，我想打比賽。我有這么好的隊伍，就算不能拿到S系的冠軍，lpl的冠軍肯定可以。我知道要慢慢打，但是坐到電腦前面，就是忍不住。”進入游戲，他迫切地想贏，一旦有了這個念頭，節奏就全亂了。
    顧其琛盯著他看了一會，“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心態最重要。多少選手就因為在比賽的時候，心態崩了，輸的一塌糊涂，導致被網友罵，遺憾地離開賽場。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在比賽里完全不聽指揮，不顧隊友，誰都贏不了。在外面好好反思一下剛才的辣眼睛操作，反思好了再進來。”
    猴子乖乖點頭。
    顧其琛面無表情地拉開基地的門，里面原本想偷聽的幾個人迅速裝作很忙的樣子，研究門框的研究門框，玩自拍的玩自拍。余光不停地掃向花壇，好奇的不行。
    sky：“琛哥坐琛哥坐，冷了吧，來人吧，把蔥油餅給陛下抱上來暖暖手！”
    大毛：“陛下，猴子那個粗森咋了？是不是惹事啦？平時搞事情就算了，訓練賽居然還搞事情，不能忍不能忍。”
    陳落：“大冷天的……會不會把孩子凍出事？”
    “很閑？滾過來開會。”輸掉訓練賽，隊長的心情還是很不好。“把外面那個人叫回來。”
    照常開會，做數據分析，戰術分析。猴子一直慫如狗地縮在后面，分析到自己一個參團率只有百分之四十，開團的時候，他要么已經死了，要么就在死的路上。內疚地低下頭，跟全隊的人道歉。
    “抱歉，最近心態不好，這把是我瞎搞了，下次不會了。”
    “沒事沒事，只是訓練賽，比賽好好打就行。我們贏了那么多把，保持著節奏就行了！”sky安慰道。
    “把心態調整回來啊。兩天后好好打！拿春季賽冠軍！夏季賽冠軍！然后挺進S系列賽！”陳落一臉樂觀。
    顧其琛停頓了一下，看著那個內疚不停道歉的人，“路還遠著。”
    ……
    兩天后，春季賽的休賽期正式結束。
    休息回來的第一場比賽就是跟手機戰隊打。顏緩緩這次沒坐在休息室里等，跟陳落兩個人跑到粉絲席上坐著。
    最近她和顧其琛的名字三翻四次地出現在一起，SAN的粉絲們看到顏緩緩在他們跟前坐下，一個個拿著手機拍了一波照片，然后嘀嘀咕咕地在討論著什么。相比較旁邊那個畫著精致妝容，不耐煩玩著手機的姑娘就顯得很特別了。
    雖然說調整好心態，但是誰都看得出來自從年后開始，猴子的狀態就一直不好。
    第一把的時候，手機戰隊就故意針對這一點。開局幾分鐘之后，以為對面打野要回去更新裝備了，猴子趁機入侵到對面野區想做一波眼，卻被草叢里跳出來的打野和中單直接抓死，貢獻了一血。
    手機戰隊的粉絲立刻歡呼了一聲。
    被拿了一血之后，猴子老老實實地在自家野區發育，第七分鐘的時候跑到中路想和sky一起把對方的中單抓死，沒想到反倒是被秀了一臉，交出了閃現還躲不開，直接被單殺。而下路的顧其琛帶著大王跳上去，把對面的下路組合干死。勉強人頭上的差距趕上了，但是經濟還是落后了一千來塊。
    SAN粉絲紛紛自我安慰。“沒事沒事，等打團就行，有琛哥在！能贏。”
    誰知道，對面就跟抓死了猴子一樣。他就跟一個切入點一樣，撕開了他，整個SAN就能撕開。就算他自己老老實實在自家野區發育，對面的也會抱團上來第一個帶走的就是他。整把比賽，他不是在死，就是在送死的路上。
    到了后期猴子的心態就有些崩了，強行開了一波團。手機戰隊打出了0換4的成績，SAN這邊只剩下一個輔助還存活著。眼睜睜看著手機戰隊的一路推上大水晶。
    “好可惜啊，要是后期能穩住，等琛哥和sky發育起來，這把穩贏的。”
    “對面的咋回事啊，非要抓我們這邊的打野。”
    坐旁邊那個一直不說話的妹子一針見血地點出了關鍵。“張浩宇（猴子本名）太弱了，成了團隊的切入口。”
    “也不是啊，是對面一直在針對啊。寧愿塔不要都要跑過來抓死他。猴子后期雖然有點小失誤，但是整體來說還是可以的。”
    “Lee之前被針對得更慘，輸了嗎？”
    說實話，這要放平時的猴子，對面敢單槍匹馬地過來抓，他就能讓對面的有去無回。而現在，顯然他的心態還沒調整過來，前期還好，后期又開始激進了，一點節奏都沒有。
    SAN之前的比賽都是贏，顧其琛的加入，這只隊伍一下子從德瑪西亞四強變成了春季賽冠軍的一號種子，原來網上多少人在捧，全華班，兩個新人，誰說我們中國lol不行的。現在輸了一把，這把的鍋還是打野背，彈幕上就有網友開罵了。
    【三流隊伍就算買了一個Lee，依舊是三流隊伍。】
    【手機戰隊：你爸爸依舊是你爸爸。】
    【SAN這邊的打野被對方買通了吧，死成這樣，故意送人頭？】
    【這個打野怕了怕了，敢打敢送。】
    陳落在輸了比賽的那一瞬間，就立馬沖到休息室，把幾個人的手機都關機帶了出來。這會要是在看網上的評論，估計猴子的心態還要再崩。
    休息了十分鐘之后第二把比賽開始。
    受上一把的影響，這把中路sky拿了個盧錫安，從游戲開始就死死地把對面的中單困死在中路，讓他離開中路去野區抓猴子？門都沒有。
    中路兵線壓得很低，對面的打野不得不幾分鐘就來一次中路幫忙。
    猴子慫在自家老實發育。
    “這把能贏吧。”陳落緊張地看著局勢。
    顏緩緩皺了下眉頭，不等出聲，旁邊的妹子再次開口。“上把打的那么激進，這把倒是不送了，慫得不敢出去。四打五，你說能不能贏。”
    “比賽都沒結束，你怎么一直在唱衰。”有粉絲看不下去了。
    妹子不在乎地瞥了她一眼。“我說實話，你不愛聽可以不聽。”
    這把比賽，猴子的存在感真的挺弱，就跟夢游一樣，團戰總是趕不及時，就算趕上了也是頭一個被帶走的。團戰的時候全靠顧其琛的輸出爆炸，騎在對面的臉上輸出。
    這把雖然贏了，但是看輸出的時候，猴子的輸出只有5647，僅僅比大王這個輔助高一千。
    “小姐姐，猴子最近是不是狀態不好啊。”有粉絲大著膽子問。
    顏緩緩點了點頭。切到手機彈幕上看了一眼，果然這把猴子的輸出出來之后，彈幕上的噴子就跟過春節一樣，集體高·潮。
    【講個笑話，SAN今年春季賽能拿冠軍。】
    【該慫的時候上，該上的時候慫。對面手機戰隊給這個打野送了多少錢，讓他這么演戲？】
    【整個隊都垃圾，全靠Lee一個人才能贏。】
    有幾個理智的彈幕在分析不是打野的技術不行，而是他心態有點崩。之前幾場比賽，猴子的操作還是很兩眼的，拿到了幾場MVP。但是今天這兩把比賽，不得不說——很辣眼睛。
    有幾個SAN的粉絲已經和彈幕吵起來了。
    “別去理噴子，好好看比賽就行。”陳落寬慰了粉絲一句，拉著顏緩緩就往休息室跑。
    每場比賽都有十幾分鐘的休息時間，專屬于SAN的休息室如今氣氛很詭異。猴子看到顏緩緩和陳落進來之后，勉強扯出了一個笑臉。“網上是不是罵的很慘？”
    “你管他們怎么說，是你打比賽，又不是他們。”陳落給他到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邊。“電競圈贏了吹，輸了噴，這種現象你又不是不知道。第三把好好打。”
    “今天我姐也來看比賽了。她本來就覺得我不行，這下肯定覺得我弱，還拖累隊伍。”猴子把自己的頭發□□了一遍，眼眶都泛著紅色。
    無非是太急切地想和家里人證明自己，沒想到被打擊到了。剛打職業的新人，懷著一腔熱血進入電競這個行業。被捧得越高，摔得也越狠，然后有的人一蹶不振，還有的人借著這股力超越了以前，走上了更高的臺階。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顧其琛還是那句話。
    猴子慢慢地低頭錯開他的視線，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沒有我拖累的話，那把就不會輸。”
    顏緩緩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心態處于崩潰的邊緣，之前還能氣勢軒昂地說，我能贏。連續失誤兩場比賽，他已經開始產生了自我懷疑。
    “但是沒有你的話，我們之前那么多把也不會贏。”顏緩緩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別想那么多，把第三把打了再說。電子競技有輸有贏，輸了也好，贏了也好。哪怕今天輸給了手機戰隊，也不能表示春季賽的冠軍就丟了。我們能贏，也能輸得起。”
    哪怕最強的選手，也不會說自己的職業生涯順風順水，沒有一絲打擊，沒有被噴子噴過。
    十幾分鐘的休息時間并不是太長，第三局很快開始了。
    一個人的心態并不是那么好調整過來的，這把猴子依舊慫在野區，不時跑到下路去混幾場。沒有送，也沒有什么功。手機戰隊的打野抓住這個機會，強勢入侵了SAN的野區，后期打野儼然就是個能夠和顧其琛抗衡的小爸爸。
    對面三個carry點，比賽拖了一個多小時，還是被對面的點掉了水晶。
    目前為止，手機戰隊保持全勝的成績，和另外一支隊伍只輸了一場，排在第二。
    不過目前最讓人擔心的還是猴子的狀態。
    他一回休息室就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東西，剛才一直坐在顏緩緩身邊的妹子推門進來，猴子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姐。
    顏緩緩：？？？
    陳落：？？？？
    什么鬼？
    妹子抬了抬下巴，率先走出門，猴子把背上的外設包放下來，乖乖地跟了出去。
    這兩姐弟交流就跟上下級一樣。
    “我看到你打比賽了。”
    猴子的頭更低了。“嗯，今天狀態不好。”
    “狀態不好，拖累了全隊人輸。看到網上怎么罵你的嗎？”
    猴子搖頭。“輸了不讓看評論，但是能猜到。”
    “不說你的實力怎么樣，單說電競這個行業，壓力那么大，輸一場比賽幾萬人再罵。你這才還剛開始，以后期望更大，你讓他們失望了，各種噴子接盤俠接踵而來，你能承受的住？”
    猴子低著頭不說話。
    妹子的語氣放緩了下來，伸手幫他理了理頭發。“我不是干涉你的決定，我了解你，你承受不了的。你去網上搜索一下，多少選手就是因為承受不了壓力而退役的。好好回去上學，畢業了找份工作上班或者做生意都行。總比好過現在吧，雖然年薪高，可是這行到底是青春飯，訓練強度大，你要為你以后做打算。”
    “……”猴子低著頭不說話，沉默了幾分鐘后，沙啞著聲音道：“你讓我再想想。”
    “行，今天跟我回家還是回基地？”
    “……回基地。”
    姐弟兩的談話，y抓了抓腦袋去看顧其琛，一分鐘后猴子進來。顧其琛就跟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讓他收拾好東西上車。
    猴子一到基地就把自己關在廁所里，起先他們還以為他只是在蹲坑，直到蹲了一個小時半那扇門還沒開。
    “……你們兩誰去說點什么？”陳落戳了戳沙發上研究今天視頻的兩個人。
    顧其琛眼皮子都不抬。“抗壓能力不夠，他現在都開始懷疑自己了，讓他自己想清楚。”
    “讓他自己想清楚要想到什么時候去啊！后天還有比賽！再輸幾把，很快我們隊伍就沒打野了你信不信！”陳落急了，轉頭對著顏緩緩說道：“你不是知心姐姐嗎！你去！”
    顏緩緩沒辦法起身，陳落輕手輕腳地跟上去。
    “哈嘍！兄弟，睡了沒！”顏緩緩敲了敲廁所的門，里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顏緩緩清了清嗓子。“你知道E吧，S2期間稱霸世界，為LPL拿下了第一個世界冠軍。當時的微笑，草莓，廠長，卷毛，若風，五個人簡直就是國人之光，開創了中國英雄聯盟的王朝。但是后期狀態不佳，被不少噴子鍵盤俠攻擊，若風草莓微笑先后退役。剩下的廠長和卷毛離開成立了EDG。當初廠長在EDG和ROX的一場比賽中，打野不作為，打出了4396的輸出。被全網的網友罵成狗。但是他依舊沒有選擇放棄，調整了心態重新來過。打職業拿冠軍是他的夢想，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跟若風說的那樣，總有人要去完成夢想吧。”
    “不說他，說個你認識的。顧其琛，剛打LPL的時候敢打敢沖，操作亮眼被稱為lpl的希望，但是他的EZ當年也跟迷一樣，一個ADC，比賽的時候全靠躺。那個時候罵他的人更多，說他靠臉進的lpl。他也低迷過幾場比賽，但是很快就調整過來了，你看他現在，給所有噴子一個巴掌。輸了比賽沒什么，比比賽更重要的是心態。輸了可以再贏回來，心態調整不過來，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那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猴子，你要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后朝著這個目標去做就行了。能正視失敗，才能贏得更漂亮。”
    過了許久，廁所里傳出來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我想打比賽，經理一開始找到我，說讓我去打比賽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后來知道自己的隊友有琛哥，我就下定了決定，不管什么都不能阻止我打比賽。”
    “……我不是難受他們噴我，也不是難受家里人的不支持。”
    “……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太容易被影響了，拖了后腿。”
    顏緩緩安靜地聽著他說完，“如果你自己都否決了自己，那就沒有人會相信你了。猴子你要相信你自己。顧其琛選擇了你，SAN選擇了你，我們都相信你。你不能對自己失去了信心。你還小，可以有弱點，把弱點都克服掉就是成長。不過現在首先先從廁所里出來。”
    “……能叫一下大王嗎？”
    顏緩緩一臉懵逼，“叫他干嘛，幫你叫個顧其琛，讓他在跟你說道說道？”
    “別別別……我不敢讓琛哥給我遞紙。”
    顏緩緩：……
    陳落：……
    “……沒紙在里面蹲了那么長時間不喊？”
    “怕被琛哥說沒帶腦子。”
    “……”可以的。
    輸了一場比賽，猴子在基地里完全成了小媳婦，委屈巴巴地降低存在感，中午起來還主動點外賣，擺碗筷。勤奮地讓陳落都懷疑基地里是不是來了個田螺姑娘。
    “輸了比賽也是有好處的，看看猴子這勤奮的。哎，連垃圾都主動去到了啊，可以可以。”sky樂呵呵地坐在座位上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落沖他翻了個白眼。“你閉嘴，人家輸了比賽起碼有愧疚感，你呢！昨晚上我還看見你在玩斗地主。”
    “這就是新人和老人的區別。”sky往嘴里塞了個餃子。“等猴子過了這道坎，也跟我一樣百毒不侵了。”
    等顧其琛下來的時候，猴子的眼睛突然biubiu地發光，看得他渾身都不對勁。
    “你又跟他說了什么？上次你當完知心姐姐回來，手機戰隊的中單看我也是這樣一副表情。”顧其琛揉了一下她的頭。
    顏緩緩撇了撇嘴。“沒說什么啊，就舉例安慰了一下他。”
    “……我覺得你每次當知心姐姐都喜歡拿我舉例子。雖然你是在夸我，但是能不能不要挑那些不堪回首的東西，你這是在我傷口上撒鹽。”
    “多撒撒才能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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