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愛下去 !
第5章我自己塞的
路上,何孟言譏諷我說:“這么怕死,干嘛還要給人強出頭?”
我硬著嘴:“我不怕死,誰說我怕死了。”
他輕蔑地冷哼一聲:“不怕死求我送你去醫(yī)院?”
我咬咬牙:“我不得去看珊珊啊,你們這群禍害,給人折騰成那樣。”
何孟言罵了一聲,然后拍著方向盤說:“不是吧,就你這鬼樣子,還想的了別人吶?”
“你不知道,珊珊欠我錢。”我故意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她死了,我錢就沒地方收了,她今晚沒找你們少要吧。哎,何總,停停停,在這停一下。”
他斜眼打量著我,問我干嘛。
我說我怎么也要買根雪糕消消腫啊,別一會珊珊看著我認不出來,不承認我是她債主。
何孟言把我扔醫(yī)院樓下。
我都下了車,他突然又搖開車窗,沖我喊:“哎,你先把自己的傷包扎了,聽見沒有?”
也是有意思,讓我砸的是他,現(xiàn)在裝作擔心我的還是他。
我故作風騷地扭了扭腰,搔首弄姿地拋了個眉眼,說:“怎么?現(xiàn)在后悔讓我砸了?”
何孟言不理我,車窗搖上,絕塵而去。
我本來還想對著他車尾吐口唾沫,但我頭是真疼啊。他一走我就再也繃不住,齜牙咧嘴地捂住了頭上的傷口。
到病房的時候,珊珊已經(jīng)醒了,坐在病床上一臉慘白,跟死人堆里剛撈出來似的。
她知道我脾氣沖,怕我鬧出來什么事,一看見我就知道我果然還是鬧出事了。
我非嘴硬著說沒有,說我才沒這個膽子呢,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頭上這是我出門急自己撞得。
珊珊嘆了口氣,說她不配我給她出頭,這事兒就是她自找的。
我一聽她說這種沒骨氣的話就火大,但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立刻又沒了脾氣。
我說:“你趁早別想那群畜生了,快點把身子養(yǎng)好。給你看,我今天還掙著錢了呢。”說著我掏出還在我胸罩里塞的幾百塊錢,強顏歡笑地嘚瑟兩下,“明天我去給你買點燕窩魚翅補一補,咱也裝回那有錢人。”
珊珊看著我欲言又止,好久才小著聲:“其實,真沒人逼我,都是我自己整的。”
我盯住她:“你這話什么意思啊?”
珊珊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說:“那酒瓶子,是我……是我自己塞進去的。”
自己……塞的?!
我不敢想象那副畫面,這是一個多么屈辱,多么惡心的動作,什么樣的理由能讓珊珊連一個人的自尊都不要,扔在人前,任意踩踏!
珊珊低著頭:“我這么做,都是為了東子。”
她這才把整個事兒說出來。珊珊的男朋友齊東,她同鄉(xiāng)學長,去年畢業(yè)了,跟著個不知名的什么小公司跑業(yè)務。然后就上禮拜,東子被公司里一伙人整了一發(fā),具體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非賴東子弄丟了公司里兩萬塊錢,說要告他挪用公款。
東子這男人也沒種,自己的事兒再怎么難也不能指望女人啊。他偏偏是個沒出息的東西,求珊珊幫他,說弄不到錢他就得進局子。
珊珊說:“讓我上哪弄錢啊,我一個服務生偷也偷不來兩萬塊!”
夜總會這些門堂我還算懂,擦個桌子找人要一百小費,也不難,一個月下來也能大幾千了。但珊珊膽子小,一分不敢要,人讓她擦個桌子她能連著地都給人掃了。夜總會底薪少,主要靠小費,小費拿了之后還要分上面的經(jīng)理,珊珊別說拿錢打點經(jīng)理了吧,養(yǎng)活自己個兒就不錯。
這么一來,珊珊很快就想到雯姐說的那句——賣肉。尤其我還給她當了個先頭軍,做了個壞榜樣。
珊珊不丑,更主要是清純,一股子學生氣,就是身子瘦得干巴巴,不是在這種場子里吃香的那款。
她晚上往包廂里一進,怯生生地頭都不敢抬,在里面磨磨蹭蹭給人把酒都開了,煙也拆好,然后扭捏了好一陣,才鼓足了勇氣問那個腦滿腸肥的:“你們要陪睡的么?”
那老男人一聽樂了,在她胸上揩了把油,捏著她腰上的小嫩肉說,“小姑娘新干這行的吧?你給哥哥個理由,哥哥憑啥點你呀?”
珊珊澀澀地回答:“我是大學生,還是個……”
那老男人更起勁了:“還是個啥?”
珊珊臉漲通紅:“還是第一次。”
那人隨手抄起一個瓶子:“好啊,那你破給我看。”
聽珊珊敘述到這里時,我氣得一拍床站起來,強忍住罵臟話的沖動。我本來覺得這群東西太不是人,現(xiàn)在想想簡直豬狗不如。
珊珊說,他們講了,瓶子再多進去一厘米,他們就多給一千塊錢。沒人逼她,都是她自愿的。
我聽得心里一陣陣泛心酸,但我沒辦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這是珊珊的選擇,我只能尊重她,最多也就是陪她一起承擔后果。
珊珊笑著說,那群人最后給了她一萬二,還說她表演得不錯。
“去他媽的表演!”我罵了一句,踢翻了自己坐著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