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運氣
進來的男人身材高大雖然并不是十分健壯但是近于完美的肌肉線條顯示著爆炸性的力量他有著一頭亮銀色的短發就連眉毛都是詭異的銀色他的頭發柔軟而光滑不住向上飄浮著如同銀色的火焰可是實驗室中沒有風海倫也看不出有任何能量在托扶著他的頭發
男人的眉心中有一縷淡淡的銀色繁復花紋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忽略過去那似乎是一些能量形成的紋路而不是單純的裝飾
他硬朗中帶著些妖異更讓人記憶深刻的則是力量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不動聲色地放倒兩名七階能力強者的
這已是相當于暗黑龍騎將軍的實力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年紀如何這個時代的能力強者很多都可以改變自己的容貌越是高階能力者能夠改變的范圍就越大可是海倫從他身上看到是非常年輕的信息從各個角度來看他的身體都顯得很年輕
男人的目光熾熱得如同兩輪微型太陽投注在海倫身上時甚至讓她感覺到一絲灼痛灼痛感覺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掃過全身于是海倫知道他已經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
“拉菲.華爾琪很高興見到你海倫小姐”男人自我介紹著并且走上前一步向海倫伸出了自己的手
海倫伸出手和拉菲握了握發覺他的手異樣的冰冷陰濕如同握著死尸的手和眼神中透出的熾烈截然不同
略一接觸海倫就收回了手說:“拉菲先生沒想到女皇麾下還有您這樣的人物你這次來是想帶我走呢還是想要些別的東西直接點我們的時間都很有限”
拉菲摸著下巴緊盯著海倫毫不掩飾心中的欲望說:“我和蜘蛛女皇或者貝布拉茲都沒什么關系請我來的是約什.摩根他想讓我在這段時間負責你的安全該死的這可是件很麻煩的事肯定要同時得罪兩方面的人我是欠了老家伙的一個人情但沒到這么大的地步所以做為這項交易的一個附加條件你是我的了”
“可能嗎”海倫絲毫不為拉菲的言辭所動
拉菲笑了起來說:“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好吧這個笑話有些冷……摩根那老家伙只是答應我可以放手追你而已媽的我怎么覺得自己好象虧了”
海倫依舊以機械般的冰冷聲音說:“和他作交易沒有占便宜的可能但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我不需要你的保護至于地上這兩個人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真不需要你覺得這個小東西真能保護得了你嗎”拉菲笑得很燦爛無可否認僅從外形上說他的確是少見的英俊他忽然伸手一招蜷縮在海倫腳后的雪即刻被一道無形力場籠罩身不由已地飛到了拉菲手上
雪蜷成了一團所有鋒銳的利齒、刃刺和銳爪都縮回了體內復眼更是緊緊地閉了起來可是當拉菲灼熱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的時候它的肌膚瞬間變色竟然在目光落點處出現了兩塊焦痕更是冒出兩道青煙如同被炭火燒過一樣
海倫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又恢復了正常只是盯著拉菲的目光中出現了一點罕有的凌厲
“實在抱歉剛剛恢復了自由還不是很適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拉菲說可是明顯沒什么誠意
“如果你希望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能夠相處愉快的話那就把我的女兒放下”海倫一字一句的說
“女兒”拉菲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精彩他看看手中明顯屬于異生物的雪再看看海倫心情起伏之劇烈就是當年與死敵浴血苦戰時也不過如此
“好吧我道歉”拉菲深深地吸了口氣將雪交還到海倫的手上然后再次展露出宛若阿波羅的笑容說:“不管怎么樣你都是和以前一樣有魅力”
一回到海倫的手中雪立刻伸展開八根節肢瞬息間爬上海倫的胸口然后鉆了進去它身上的兩塊焦痕始終存在著即使以它的強悍恢復能力也無法消除看來拉菲的目光并不是簡單的灼熱
看到海倫沒有回答拉菲也不在意微笑著說:“看來這個地方不錯不介意的話晚上一起睡吧”
“滾”
由始至終都沒人理會兩個躺在地上的家伙他們就如同被世界遺忘了一樣其實兩人早已醒來卻完全不敢有任何有動作即使裝作昏迷不醒這兩個人都是兇蠻成性的人可是現在卻恐懼得幾乎不能自制那是遇上天敵般的感覺
好不容易海倫和拉菲的對話告一段落他們正想找機會暴起開溜忽然間腦海中一陣眩暈再次暈了過去
和第一次一樣他們還是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發生的
獨自走進最高權限的小實驗室后海倫關上了實驗室的隔離門并且設下了最高等級的禁限可是無論是厚重得可以抵擋重炮抵近直射的合金門還是她親自設下的重重電子密碼都不能帶給她更多的安全感背靠著門海倫的身上立刻涌出大量的汗水臉色也顯得蒼白
拉菲看上去就象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街頭小混混可是帶給海倫的壓力卻是無以倫比她喘息了片刻才將雪從懷中取了出來認真地看著它身上猶自不退的兩塊焦痕她所受的壓力大部分都是來自于對這個小家伙的擔心
雪不住地舔著身上的傷痕顯然已經難以靠自己的努力來恢復身體海倫嘆了口氣想了想將這個小家伙放進了培養槽中啟動了修復程序隨著帶有麻醉效果的營養液注入焦灼不安的雪慢慢安靜下來靜靜地懸浮在營養液中
幾分鐘后光屏上顯示出了雪身體修復所需要的時間:26小時45分鐘這個時間讓海倫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以往雪和同伴搏殺時哪怕是受了再重的傷修復程序也只要兩三個小時而已
靜靜地想了會心事海倫點開了身旁的一面光屏通訊薄中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頭像其中一個赫然是約什.摩根將軍她的目光在摩根的頭像上逗留了片刻就移了開去轉而點開了旁邊的一個頭像
片刻后光屏中傳來了留言的提示音海倫想了想說:“你欠我一個人情現在該是你還上它的時候了”
龍城這個夜晚十分安靜安靜得讓人有些窒息在夜幕下帕瑟芬妮的私人醫院這棟即不算高大也不算宏偉的建筑卻忽然顯得陰氣森森
隱藏在黑暗中的女人死死地盯著私人醫院心中越來越是不安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出名強大、狡詐的同伴卻全無消息動靜她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了
象她這樣的高階能力者對時間的流逝極為敏銳感知精度要遠遠超過一般的手表而她手腕上的那塊表集定位、通訊、遠距偵察、隨身智腦等諸多功能于一體本身還是一塊強力炸彈標志時間只是裝飾和偽裝用的功能她會看表只能證明已是處于非常緊張的狀態
半個小時這些時間已經足夠那兩個人搜遍帝國大廈了
一片陰影悄然籠罩了整片區域她回頭看了看不遠處一動不動的林奇才算感到有些心安象林奇這樣的高階狙擊手十分罕見其本身價值也遠在能力位階之上如果這是一個陷阱那么對方肯定不會拿林奇來當誘餌即使真出了什么意外用林奇作籌碼的話也肯定可以交換到點什么
私人醫院的后門忽然打開了但是是很張揚的打開鐵門咣的一聲撞在墻壁上發出一聲大響打破了夜的寂靜突如其來的響聲竟然嚇得她微微一顫差點從隱藏狀態中脫離
鐵門的黑暗中一只皮鞋收了回去然后走出一個英俊不羈的男人那頭銀色的飛舞短發在夜色下顯得如此耀眼剛才就是他一腳粗暴地踹開了鐵門嚇了這隱藏在黑暗中的女殺手一跳他手上拖著兩個黑色的大垃圾袋不知道里面究竟裝了些什么東西
通通兩聲大垃圾袋被扔到了垃圾箱里嚇跑了好幾只變異野貓男人拍了拍手忽然不知道從哪里又摸出了一個垃圾袋抖開隨手扔到了垃圾箱前做完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后他向黑暗中看了看展露出極富魅力的神秘微笑就悠然走進了私人醫院再咣當一下將鐵門在身后關上
不知為什么關門的聲音又讓她嚇了一跳
夜又恢復了寧靜
她伏在黑暗中忽然覺得說不出的燥熱如同周圍著起了火她知道自己的體溫在上升這完全不可思議做為一個資深殺手她在十歲那年就可以整夜整夜的使體溫與周圍環境同步在遍地都是視覺強化能力者的新時代體溫和周圍環境不一簡直就是黑暗中的燈塔要多醒目就有多醒目她現在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而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在緊張無法形容的緊張
黑夜中那兩個半露在垃圾箱外的垃圾袋如同有著魔力正在不斷地呼喚著她汗水不斷流下打濕了她蒙住面孔的黑色面罩她的后背在快速而輕微地起伏著顯然已經控制不住呼吸的節奏
終于她還是抵制不住耳邊仿如魔鬼般的呢喃如幽靈般一躍而起游過濃濃的夜色撲向了帕瑟芬妮的私人醫院
那里已經成為魔鬼的巢穴
幾百米的距離轉瞬而逝她如一只弓背的貓無聲無息地接近了垃圾箱隨后她的右手一劃兩個大垃圾袋上立刻出現長長的裂口里面包裹著的東西嘩啦一聲灑落一地這次她終于看清了垃圾袋中裝的是什么東西那是人的肢體是被切得七零八落的身體部件
在一條手臂上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紋身那屬于其中的一名伙伴而在其余掉落出來的部位又包括了一個完整的頭顱臉正好向著她那是她的另一名伙伴
至此她終于知道了同伴的下場恐懼也第一次壓倒了誘惑和好奇
她霍然轉身在轉身的過程中身體已經壓縮到了極限接下來就會爆發出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逃
澎湃的力量從她身軀中爆發卻沒有讓她離開地面從后頸到尾椎她的后背上一共射出了六道血泉噴射出的血泉中既有脊椎的碎塊也有肌體組織和筋腱她晃了晃勉力想要站起來可是思維已經無法指揮身體終于重重栽倒當她的臉接觸到地面時觸感卻不是粗糙的水泥而是細滑的塑料
那是男人剛才扔下的垃圾袋
“他是什么時候下的手”這是她倒下后第一個想法
“原來這個垃圾袋是給我準備的……”這是她倒下后第二個想法也是她最后一個念頭
咣當一聲鐵門又打開了拉菲走了出來隨手一提女殺手的身體就被套在了垃圾袋中拉菲扎緊了袋口隨意地將垃圾袋拋到了垃圾箱邊就打算回去這時腳邊一個閃閃發亮的金屬片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拉菲俯身拾起看了看自語道:“葉芙科娃很奇怪的名字她很有名嗎”
拉菲隨手一拋金屬銘片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掉落在垃圾箱里
在整個血腥議會的范圍內葉芙科娃都很有名氣拉菲并不知道這個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對于一個死人來說再大的名氣都沒有意義了
在短暫的喧鬧過后夜晚重歸寧靜
在龍城市效一輛破舊的吉普車噴吐著濃濃的黑煙艱難地在崎嶇不平的路面上行駛著它已經很有歷史屬于早就該被回收利用的那一類吉普車繼續了聯邦車輛的特點車體大馬力也大可是坐在車里的雖然只有一個人卻壓得這輛老爺車有些喘不過氣來
吉普車終于嘶吼著駛進了舊倉庫區停了下來駕駛的人挪動著寬大方正的身體艱難地從車里擠出跳了下來當雙腳落地的剎那整個地面都顫抖了一下
本.科提斯上尉赤著上身大步向簡陋的居所走去他黑色的肌膚閃耀著淡淡的光芒將肌肉線條很好地勾勒出來那方型的身體有若黑色的鋼錠回到房間中他拉開老舊不堪的冰箱從里面摸出一聽啤酒狠狠地倒進嘴里直到整聽啤酒倒完他才咕咚一聲吞了下去冰箱里還放著幾聽啤酒上尉只是眼饞地看了幾眼終于咬牙關上了冰箱門
隨后上尉來到了書房將碩大的屁股塞進用角鋼焊成的椅子里往后靠了靠坐得舒服了之后才打開了老式智腦的開關上尉這臺智腦已經有二十年的歷史了現在還能使用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在鋼椅吱吱呀呀的呻吟聲中屏幕終于不情不愿地亮了起來第一個跳躍出來的就是上尉最不想看到的人
看著海倫那張毫無表情的面容啪的一聲上尉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臉
好不容易上尉才帶著上戰場的心情放下了自己的大手然后咬牙切齒地點向了屏幕光看下手的力量就知道他很想一指頭戳穿了屏幕
很可惜上尉的智腦雖然很古老但卻是不折不扣的軍用品軍用品質的屏幕毫無懸念地擋下了上尉充滿爆炸性的一戳海倫靜止的臉開始活動她的眼神如電子眼般冰冷可是科提斯卻怎么看怎么覺得她是在嘲笑著自己
“你欠我一個人情現在該是你還上它的時候了”揚聲器里播放著海倫的留言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上尉咆哮著揮舞起巨大的拳頭就想向由鋼板焊成的智腦桌砸下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這兩拳下去肯定會把桌子連同智腦一起砸爛對于經濟狀況不佳的上尉來說這絕對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拳頭在離桌面還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生生停住了上尉的臉上涌起一陣潮紅鋼鐵桌面也發出嗡嗡的共鳴
既然已經看到了海倫的留言那么砸爛了智腦也沒什么用而且修理費用重得象一座山沉甸甸地壓在上尉的心頭讓他無從發泄壓抑粗重的氣息不斷從上尉的鼻孔中噴出他現在就象一頭紅了眼的公牛卻沒有斗牛士供他發泄憤怒
科提斯忽然站了起來大步走到冰箱前拉開箱門將里面僅存的啤酒都拿了出來悉數倒進了肚里這才狠狠地摔上冰箱門走了出去重新擠進吉普車用力打著了發動機吉普車呻吟著掉了個頭駛出了庭院的大門可是剛一出門它就大聲喘息了幾下然后熄了火科提斯狠狠地擰著鑰匙但發動機只是傳來幾聲刺耳的摩擦聲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該死的運氣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科提斯一邊咆哮著一邊從車里擠了出來他很想一腳踢在車上但這是他惟一的一輛車而且還有修復的希望想到這里已經飛出的一腳轉了個方向重重地踢在旁邊一截水泥樁上將直徑近一半的水泥樁踢得四分五裂
上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院中沖進了倉庫幾分鐘后從倉庫中走出的上尉身上已經換了一套戰術背心上面插滿了各式各樣的槍支子彈和手雷背后則是一個動力機甲上才會用到的機炮彈箱黃澄澄的彈鏈延伸出來再沒入上尉手中那挺機甲專用的多管速射機炮炮身里
全副武裝的上尉帶著一身殺氣踏出院門然后以不輸給動力機甲的沉重腳步一路小跑著殺向帕瑟芬妮的私人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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