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中三座山巒一樣巨大的浮屠團團圍著神父在它們面前神父和小白比螞蟻還要渺小然而三名浮屠卻越來越凝重不過它們仍然沒有把蘇叫過來反正這邊發生的一切蘇都會知道的
神父濃重的眉毛一揚說:“不肯去叫你們的主人嗎那么也好這就開始吧反正這顆星球同樣容納不了你們三個回歸主的懷抱吧”
說話間神父的身體漸漸變得高大直到高達十米時才停下而小白則不停地吠叫著犬吠逐漸變成了低沉的吼叫它的身軀也在逐漸變大而且比神父還要大直到超過了三十米才不再變大但是它的身體再次變型不斷生成鱗片兩只后爪也變成數對短足它長長的尾部用力一擺竟然有些吃力地升上天空
“白”
“是白”
“它為什么會在創造者一邊而不是和我們一起”浮屠的意識交流驟然激烈當小狗變成迷你版的浮屠時事情就變得一點也不好玩了
在浮屠的記憶中都知道自己還有一位伙伴一位同樣有名字的伙伴它的名字是白卻不知為何沒有出現浮屠都沒有對此感覺到意外在過往的歲月中也不是所有的浮屠都會被召喚出來的因為一名浮屠如果成長到極限甚至可以比行星還要巨大對付一般的星系級別文明一只浮屠就足夠了
可是白出現了卻不是與三名浮屠站在同一陣線這讓它們一時間都感覺到困惑
然而神父等待的就是這一刻的混亂他雙手纏繞著電光伸向天空虛空一握
別爾納斯和阿方索頓時感覺到身體一沉竟然被拉得徐徐墜向地面它們的身體何止比神父大了十萬倍可是竟被神父從虛空拉向大地而神父在地上卻站得穩如山巒
別爾納斯和阿方索都驚天動地的狂吼起來巨大的身軀拼命擺動它們不斷從虛空中抽取能量以至于身體周圍都彌散著淡淡的黑色波紋那是空間開始不穩定的跡象神父的臉色逐漸脹紅巨大的身體早已將衣服盡數撐破因此可以看到皮膚下的肌肉不斷賁張粗大的血管盤曲曲折幾乎要鼓出皮膚
撲的一聲神父身上幾條細些的血管徹底爆裂噴出的血霧瞬間染紅了神父的半身可是他臉上的微笑依然如故雙臂上的力量仍然在逐漸增加別爾納斯不住吼叫著噴吐著能量光束攻擊然而再凝實的能量光束到神父身前十米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其實別爾納斯不過是泄憤而已真正的戰場其實是在纏繞著它的力場上只要別爾納斯能夠掙脫力場束縛就能給神父以當頭重創但是這種戰斗是最無花假的能量比拼根本沒有回旋余地別爾納斯的能量完全被神父壓制了而阿方索則更是叫得憤怒不甘因為它正在被一米一米的拉低而且速度越來越快一旦浮屠被拉回地面就意味著它的反重力器官將被徹底破壞那時候龐大身體的自重就可以徹底壓垮內部結構而汲取空間能量的組織這時候就會變成致命的炸彈會把它們徹底炸成碎塊阿方索是最虛弱的浮屠而神父三分之二的力量集中在它身上因此抵抗迅速崩潰
神父身體表面的血管一根根崩壞噴出的團團血霧久久不散把他從頭到尾染成了一個血人神父并沒有從空間中抽取能量而是依靠不斷爆炸自己的身體組織產生能量物質的湮滅會產生極為巨大的能量甚至可以壓倒從空間抽取能量只不過沒有空間提取能量那樣持久阿方索山巒般的身體已經快要接近地面了它一聲瘋狂的咆哮巨尾狠狠抽擊在大地上
大地瞬間龜裂土石和血霧共同升起阿方索的巨尾已經少了小半截斷口血肉模糊借助巨大的反沖擊力阿方索終于再次騰空而起
神父同時怒吼一聲右手臂上的皮膚幾乎全部炸開這次不再是噴出血霧而是涌出大片粘稠的血漿然而阿方索的身體瞬間又重了一倍它一聲凄厲的怒吼瘋狂掙扎終于還是緩緩沉向地面
別爾納斯和阿方索陷入絕境時區克的處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因為它的對手是白
三十米大小的白其靈活度完全不是區克可以比擬的所以區克張開了大口而白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戰場就是區克的腹內區克并非全無還手之力它可以在腹內生成為數眾多的迷你浮屠雖然個體的戰斗力遠及不上白但數量卻可有數萬之多區克放白進入自己腹內也是無奈它現在已是行星級別的武器按過往標準主要戰場是以恒星系劃分的而白現在卻是行星內兵器在星球內部白的戰斗力要遠超區克而且在四名浮屠中白也是惟一真正的超級生命哪怕白僅僅是剛剛蘇醒能量儲備幾乎全為空白區克也需要盡全力戰斗
自從白進入腹內區克就靜靜地浮在空中再也不動了
血已如泉不斷從神父腳尖滾落熾熱的血珠落在大地上就會化為一團火肆意的燃燒后消失無蹤
在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中阿方索終于重重地墜落在大地上它龐大的身軀內部發出陣陣巨響不斷發生崩塌
神父長長的出了口氣神色輕松不少可是望向痛苦掙扎的阿方索的目光中卻也有著濃郁的憂傷
“只剩下別爾納斯了……”神父如是想著他知道小白可以搞定區克雖然代價不菲小白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它自己的生命
神父感受著左手上承載的力量很沉重卻仍然可以承受他左手握著的是別爾納斯浮屠的拼命掙扎不斷消耗著神父已所剩不多的身體組織但是神父的右手已經騰出來所以戰斗很快就要結束了
在這個時候神父不知怎么的忽然心生感慨向周圍環視目力所及之處已是生機盡滅不僅僅是燃燒過的焦土大地就連天空中也是一片空白再也看不見機械蟲潮也沒有生物兵器曾經的機械大軍和恐怖的生物軍團都在能量沖擊中無聲無息的徹底分解那是分子級別的分解再也沒有復原的可能
神父和浮屠之間的戰斗余波就已對周圍的環境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在戰斗中心幾十公里范圍內大地已不是焦土而是完全結晶化這種包含著晶粒的大地根本沒有誕生生命的可能數千平方公里的地域已成沒有生命的死域就算人類日后重新占據了這顆星球沒有幾十年時光的慢慢改造也無法讓這片土地重生生機晶化的大地并非因為高熱而是被力場徹底燃燒并且抽取了全部的能量所致所以直到地下數百米內都不再有任何生命就連細菌都無法存活
僅僅是還有克制的一場戰斗就已對世界造成如此傷害即使從整個星球來看這也是一塊不容忽視的傷疤如果是全無顧忌的激戰呢
莫名的感傷時神父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正踩著焦土向這里走來的人
大地的晶化仍在持續因為神父和別爾納斯的爭斗剛剛進入高潮四溢的能量沖擊對于一切生物都是致命的怎么會有人能夠穿越死亡地域還走得如此從容
神父的目光落在來人身上頓時眼前一片模糊視線中只剩下一顆璀璨的碧綠眼瞳若最純凈的翡翠那是右眼神父想著
下一刻神父就遽然清醒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失神身為創造者怎么會失神可是那顆深不見底的右眼卻有如深潭讓他不由自主地陷落下去
一時間神父根本來不及思索立刻收回了纏繞束縛著別爾納斯的能量并將全部組織都徹底燃燒他根根頭發都豎立起來這個人一出現就已逼得他燃燒了自己最后的生命
遠方那個人不急不忙地走著速度卻逐漸加快而當他走到神父面前的剎那恰會是神父燃燒得最熾烈之時遠方的人那頭淡金色的短發也似在燃燒著如最純凈的火焰而碧綠的右眼則似乎將世界都染上了一層翠綠
在生命最后的潛能也徹底燃燒后神父終于看清了遠方那個人的臉那是蘇也是三只浮屠的主人可是蘇又是誰為何會從他的手中悄無聲息的奪走三只浮屠
這個疑問沒有答案因為蘇已開始奔跑
蘇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后十公里更是一步而過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雙手巨劍式樣和梅迪爾麗最喜愛的重劍一模一樣
蘇的攻擊簡單之極就是揮劍直刺他的動作也簡單之極就是合身直撲神父胸膛
然而造成一切區別的就是速度和能量蘇如一顆最熾烈的火流星瞬間已加至不可思議的高速剎那間與神父擦身而過
當蘇的身影在十公里外出現時手中重劍已熔蝕得只剩下一個劍柄完美的人類身體上也出現大片晶化的跡象蘇的左手則握著一顆滾熱的心臟它猶在不甘地脈動著而在蘇身后神父低頭看著胸膛上巨大的空洞有些不能置信片刻后他終于露出釋然之色身體迅速回縮至普通人類大小然后仰天倒下
天空中傳出白一聲凄厲的吼叫它撕開了區克的腹部從中鉆了出來白已遍體鱗傷身上還掛著幾只迷你浮屠它想不顧一切撲到神父身邊卻被區克抓住了機會巨口一吸重新把它吸入腹中白極為不甘地嘶吼著它最后的吼聲在天地間重重回蕩著被區克吸回腹中白就再也出不來了在強行突破的過程中它受了太多的傷害多到了可以逆轉戰局的程度而現在白所能做到的最好程度就是拖著區克一起死
蘇徐徐轉身走到神父面前緩緩蹲下凝視著這個從未見過卻又似熟識了無數世紀的男人
神父艱難地笑了笑說:“這場戰斗……真快”
“我的戰斗一向很快”蘇說
神父咳嗽了幾聲血沫不光從嘴里涌出也不斷從胸口恐怖的傷口里冒出來他好不容易咽下血塊喘息著說:“快點也好可以早點結束……去休息”
他仰天躺著連說話的力氣都暫時失去而手則在不住摸索著似乎在尋找什么隨著久尋不獲他臉上顯露出焦急神色蘇心中一動看到了幾米外掉落在塵土中的一本深色封皮的書那是啟示錄蘇走過去拾起啟示錄在神父身邊蹲下把書放在神父的手里
摸到熟悉的啟示錄神父的表情明顯放松了很多甚至臉上泛上一層充滿活力的紅光他愛惜不已地撫摸著啟示錄好不容易才嘆了口氣把這本書遞給了蘇說:“這本書就送給你吧它是我……這幾十年來的感受和體會也許對你今后會有些幫助也許沒有我這次……會真正的死去吧”
蘇默然一刻才說:“有可能至少短期內醒過來的機會不大”
“是根本沒有可能吧你居然也會安慰我真讓人意外難道說本世界意志對你的影響也如此之重嗎……毀滅者”神父說
蘇笑了笑說:“顯然不過我不是什么毀滅者我的名字是蘇”
“不你當然是毀滅者不然怎么會有阿方索它們出現只是你現在不愿意承認罷了不過……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就出現了毀滅者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至少在主的秩序中這不應該出現所以說這真是一個很奇妙的世界這里世界意志也很奇妙其實…….就算能夠醒過來又如何呢蘇醒的是創造者卻不再是我了……留戀也是本世界意志的一種吧”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區克痛苦地咆哮著山巒的一樣的身體漸漸傾斜向下緩墜它墜落的速度看起來并不快可是當身軀觸到地面時腳下的大地都會為之劇烈震顫讓人難以站立
望著那猶自掙扎的山一般身軀神父深深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緩緩落下喃喃地說:“區克還有白……也好也好就讓它們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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