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將梁之瓊拉入伙的墨上筠,這一晚并沒有同梁之瓊說這個噩耗。</br> 但是,墨上筠還是參與了百里昭這個團體后續的訓練。</br> 不得不承認,百里昭的訓練安排很不科學,所有高強度的訓練全部安排在一起,休息時間極短,基本還沒緩過神來就要繼續參加后續科目。</br> 所以,墨上筠將百里昭的訓練稍作調動,最起碼高強度和低強度的交叉進行,讓那些沒有百里昭這般非人類的學員能輕松點兒。</br> 百里昭不知道墨上筠這種安排到底有沒有效果,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個晚上,她沒有以前那么罵人,嗓子也沒有沙啞疼痛。</br> 沒錯,她張口罵人的機會少了。</br> 所以,仔細想過之后,百里昭還是覺得墨上筠的調換是有一定作用的。</br> 晚上,十點。</br> 墨上筠準備打道回府,可還沒成功離開,就被百里昭給叫住了。</br> 百里昭道:“墨上筠,還有一次5個500。”</br> 像是在懷疑自己聽力一般,墨上筠回過身后,仔細打量了一圈那群半死不活的學員后,似是無法確定地朝百里昭問:“你說什么?”</br> 瞧了眼順利堅持到現在的墨上筠,百里昭雖然奇怪于墨上筠的反應,但還是如實將先前的話重復了一遍。</br> 墨上筠抬手摸了摸耳朵,不可思議地問:“請問,您知道‘急于求成’四個字怎么寫嗎?”</br> 做什么事,都不能過度。</br> 雖說真的倒在訓練場上的可能性極小,但極限訓練也不宜過度,會對身體造成過度損傷,到時候會影響后面的訓練。</br> 甚至于,身體健康。</br> 就今晚的訓練程度,對于那些人來說,已經夠了。</br> 再來5個500,已經超出她們的接受范圍。</br> 蹙眉,百里昭道:“她們昨天也是這么過來的。”</br> 墨上筠樂了,“但你看她們現在狀態比昨天好嗎?”</br> 百里昭看了一圈,最后道:“過幾天就適應了。”</br> “……”</br> 墨上筠無言以對。</br> 從墨上筠的表情里瞧出那么絲絲不對勁,百里昭又重新打量了她們一圈。</br> 唔……是比昨天還要慘一點啦。</br> “要不,”百里昭猶豫了一下,然后道,“今天就這么算了。”</br> “耶!”</br> “天哪,我這是在做夢嗎?!”</br> “解放了解放了,誰拉我一把,我要去宿舍睡地板!”</br> ……</br> 剛剛還在裝死的一群人,頓時活蹦亂跳起來。</br> 不過,這也只存在幾秒的時間里。</br> 因為興奮過后,她們是真的發現——自己,動不了了。</br> 于是一片哀怨聲響,這個叫那個拖一把,那個叫這個扯一把,她們在艱難起身后,一一朝百里昭告別,然后互相攙扶著往宿舍樓的方向走。</br> 百里昭心想,墨上筠說的有可能是對的。</br> 墨上筠聳了聳肩,也打算往回走。</br> 然而,天不如人意。</br> 一輛看著眼熟的吉普車,從視野內現身后,就徑直朝她的方向看過來。</br> 瞥見記得滾瓜爛熟的車牌號,墨上筠嘴角微抽,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br> 媽的。</br> 這倆小時一直覺得右眼皮在跳,她就覺得有事兒……</br> 吉普車停下。</br> 車門沒有打開,但伸出一只熟悉的手,正對著墨上筠的方向做了個手勢。</br> 意思看明白了,但墨上筠卻翻譯成——“滾過來。”</br> 無形之中,墨上筠好像聽到閻天邢親口說了這仨字,于是不知怎的有些暴躁,只是壓抑著不爽,小跑著來到吉普車旁邊。</br> 站定。</br> 一低頭,墨上筠就見到閑散坐在車內的閻天邢,那一張俊美妖孽的臉藏在暗處,若隱若現。注意到墨上筠走近后,他才抬了抬眼瞼,打量了墨上筠一眼。</br> 那架勢,別提多可恨了。</br> 若不是他長得著實俊朗,墨上筠沒準已經一拳揍了上去。</br> “報告!”</br> 這一次,連禮都沒有敬,墨上筠站直身子直接喊道。</br> 手肘搭在敞開的車窗上,閻天邢倏地傾身探頭,俊臉赫然出現在路燈的光線里,一瞬間,竟是看得墨上筠心漏掉一拍。</br> 媽的,就他長得好看,天天出來招搖。</br> 墨上筠這么想。</br> 與此同時,閻天邢眼中染了些許笑意,用商量的口吻朝墨上筠問:“你覺得,今晚跑多少圈合適?”</br> 墨上筠一怔,爾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br> 所謂的“公報私仇”,絕對不是昨晚那五十圈那么簡單。</br> 昨天那五十圈,應該只是個開始。</br> 墨上筠認命地問:“報告,能少嗎?”</br> 閻天邢勾唇反問:“你說呢?”</br> 頓了頓,墨上筠又問:“你能一起跑嗎?”</br> 幫她想了想,閻天邢回道:“做夢可以。”</br> “五十一圈!”</br> 墨上筠斬釘截鐵。</br> 聞聲,閻天邢贊同地點頭,“行,那就六十圈。”</br> “……”</br> 見閻天邢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墨上筠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怎么吐槽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